一代文学巨匠张爱玲离世时,房间堆满揉皱的卫生纸,银行却存着32万美元,不准别人看她的遗体…
1995年深秋,一份来自美国洛杉矶的遗嘱公之于众。
落款处“张爱玲”三个字,笔锋依旧清冷,内容却字字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所有遗产赠予宋淇夫妇,骨灰撒入太平洋。”
“不许看遗体,不许举办任何悼念仪式。”
这份遗嘱,彻底击碎了外界对她“晚景凄凉、贫病而亡”的猜测。
紧随其后的遗产清单,让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美国银行账户内,2.8万多美元现金静静躺着。
由好友宋淇夫妇在香港代为管理的资产,更是高达32万美元。
在上世纪90年代,这笔钱足以支撑她在全球任何一座城市过上优渥生活。
更不用说,她笔下《倾城之恋》《金锁记》《半生缘》等作品常年再版,版税收入从未中断。
这个写出“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的文学巨匠,根本不缺让自己活得体面的资本。
人们终于明白,两个月前那间公寓里的潦草景象,不是命运的苛待,而是她主动选择的结局。
1995年9月8日,中国传统的中秋佳节。
洛杉矶的华人社区洋溢着团圆的气息,月饼的甜香飘满街巷。
圣盖博谷一间普通的公寓楼里,房东却正焦急地联系警察。
已经整整两周,他联系不上那位神秘的华裔女租客。
房门被撬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腐朽与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警察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目光所及之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这间不大的公寓,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
名贵的书籍与褪色的衣物被随意塞进纸箱,堆在墙角,像等待丢弃的废品。
厨房的水槽里,几个月没洗的碗碟积着厚厚的黑垢,水龙头上布满锈迹。
冰箱打开后空空如也,只有几罐过期的速食罐头,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最令人费解的是,满地都是揉成一团的用过的卫生纸。
客厅、卧室,尤其是浴室,卫生纸堆积得几乎有小腿那么高,仿佛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无声的混乱。
公寓中央,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躺着一具已经僵硬的遗体。
她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赭红色旗袍,衣料虽已褪色,却依旧平整。
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面容安详得如同只是陷入深度睡眠。
法医很快给出结论:死者张爱玲,享年75岁,已于两三天前因动脉硬化心血管疾病自然死亡。
消息传回国内,文坛一片哗然。
这个曾在上海文坛掀起风云,用文字剖析人性冷暖的女人,怎么会以如此孤独、潦草的方式告别人世?
人们试图从她晚年的生活轨迹中寻找答案,却发现更多令人费解的谜团。
遗嘱执行人林式同的回忆,为人们揭开了冰山一角。
他是少数与张爱玲晚年有过间接联系的人,却从未见过她本人。
所有沟通都通过信件进行,她的住址永远处于保密状态。
接到房东报警电话后,林式同第一时间赶到公寓。
他严格遵守遗嘱要求,从头到尾没有靠近那张行军床,更没有看过她的遗容。
从遗体被发现到火化,见过张爱玲最后一面的,只有房东、警察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1995年9月30日,正是她75岁生日。
林式同按照遗嘱安排,将她的骨灰小心翼翼地撒入了辽阔的太平洋。
海水翻涌间,这位一生追求“不留痕迹”的作家,终于彻底融入了无边界的孤独。
后来人们才知道,这场看似仓促的死亡,是张爱玲用数年时间精心策划的告别。
那份遗嘱早在1992年就已在公证处订立,三年间修改过三次。
“不许看遗体”这一条,被她用红笔反复圈画,生怕执行过程中出现偏差。
她拒绝任何人围观自己生命的终点,拒绝任何形式的悼念与评价。
这种近乎极端的切割,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她晚年生活的常态。
夏志清先生在回忆文章中曾写道,张爱玲晚年添了一种怪病,总觉得身上发痒。
她坚信是公寓里有跳蚤,这种“虫患”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