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了魏巍之女魏平在人民日报上上撰写的文章,有些激动。魏平追述了年过六旬父亲魏巍为写《地球的红飘带》两次重走长征路的感人经历,令人动容。
魏巍创作《地球的红飘带》,酝酿了几十年,他在的抗日根据地所在的部队就是井冈山时的红军队伍。这些老红军革命意志坚定,军政素质高,他们的精神深深地影响了年轻的魏巍。
而触发魏巍创作的是1982年,魏巍因抗美援处题材的小说《东方》获奖首届茅盾文学奖。杨成武将军在祝贺时说的一句话点醒了他:魏巍,你应该写长征啊!老领导的期望促使他下决心写一部关于长征的小说。
魏巍虽然听了几十年的长征故事,但在创作前还是践行了《讲话》精神,年过六旬的魏巍不辞劳苦两次寻访长征路。
在寻访途中还造成踝关节损伤。
魏平详细叙述了1984年魏巍考察湘江之战旧址的情形:这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数万红军血染湘江。
“时隔近50年,还能看到被雨水冲刷后红军烈士遗骨散落山头田野数十里。目睹此情此景,父亲悲痛万分,伫立默哀”。
魏巍特地向当地军区领导恳求妥善安葬烈士遗骸,关心流落红军的生活。回京后向聂荣臻元帅等汇报,提议为烈士修建墓碑陵园,得到中央军委与国务院的高度重视。使涉及到的三个县的红军烈士有了归属,烈士遗属得到了优待。
魏巍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令人敬佩。
《地球的红飘带》的名字很有诗意。魏平说:
“父亲心中,从天宇俯瞰地球,红军足迹跨越千山万水、转战二万五千里的伟大壮举,就像一条炽热鲜红的飘带,横挂在这个星球上;它也是二亲在写作构思时,常常看着的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冲破重重封锁迷雾,一往无前奔赴光明。”
六年磨一剑,1988年《地球的红飘带》发表,作者以诗人的激情和历史学家的严肃精神,真实地、艺术地再现了长征这一人类历史上的壮举,使诗与史融为一体。获得了读者高度的评价。
令人惋惜的是,由于当时文坛乱象丛生本人屏蔽中国当代小说20多年,并没有关注到这部著作的诞生。现在回想起来,莫言的《红高粱家族》在1986年陆续出版,1988年电影《红高粱》获国际大奖,10月10日在全国公映,与《地球的红飘带》同时。
从那时起,中国文学出现了分水岭:现实主义的革命历史小说的叙事风格已渐式微,魔幻色彩的“新历史主义小说”登上历史舞台。
本人认为,对于中国革命历史的文学表达,应该像魏巍那样通过实地考察,真切感受当年苦难岁月,感动了自己,才能让地下累累的白骨鲜活起来,去感动读者。
正如魏巍所说:“长征留给后世的是无价的精神财富,我们的后代、我们的建国事业、为全人类争取进步争取解放的人民,都会从中汲取取之不尽的鼓舞力量。”而把这种精神通过文学形式传递出来,正是作家义不容辞的责任。从这种意义上来说魏巍《地球的红飘带》的创作之路,为当代革命历史小说的创作树立了标杆。
几天前,因饰演长征中的毛泽东获得最佳男主角奖的王仁君在之后的研讨会上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很是欣慰:
“当年他们站出来,天就亮了;
今天我们讲下去,光就不灭。”
愿出现更多像魏巍、王仁君这样讲故事的人,他们能使广大读者的心亮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