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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我国26架歼6不给钱,中方曾7次上门追债无果,如今结局如何?

文|犽犽乐

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时!

在我国军贸史上,有着这样一笔流程全部走完、交付顺顺利利,最后却栽在一场国家崩溃里的跨国交易。

几十年前,一批国产战机按时送到非洲客户的机场,验收全部通过,该走完的流程一样没落下,所有人本来都以为,这会是一次干净利落、圆满落地的合作。

可谁也没有料到,一纸好好的外贸合同,突然就因为地缘格局的转向、一国政局的剧变,成了一笔被长期拖欠的烂账。

为此,中方曾7次上门讨要欠款,但都因为各种原因不了了之,那最终的结局究竟如何了呢?

索马里空军突然断了装备后路

1977年夏天,索马里向埃塞俄比亚的欧加登地区发起军事行动,欧加登战争正式打响。

开战初期,索马里靠着长期从苏联拿到的航空装备,在战场上占了上风,可苏联很快调整了自己在非洲之角的战略算盘,转头向埃塞俄比亚大规模输送武器,古巴也派出军事力量支援埃塞俄比亚。

1978年4月,这场拉锯近一年的欧加登战争画上句号,索马里作战失利,只能从欧加登地区撤出全部军队。

仗打完了,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索马里和苏联的关系迅速彻底破裂,索马里直接废除了和苏联签订的友好合作条约,驱逐境内所有苏联军事顾问。

苏联搭建起来的全套装备保障体系瞬间崩塌,索马里空军手里那一批苏式战机,一下子断了稳定的零部件供给,大量飞机因为缺配件趴在地勤停机坪上,空中作战能力快速缩水。

想要守住最基础的防空能力,索马里必须重新找装备采购渠道,可美苏两大阵营的装备,采购门槛和成本对当时的索马里来说,实在太高。

结构简单、皮实好维护、上手门槛低的中国歼-6战机,就这样进入了索马里的视线。

歼-6是我国一款成熟的第二代喷气战斗机,在不少发展中国家已经投入使用,很适配后勤条件薄弱的海外空军。

1979年,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公司正式挂牌成立,这也是国内第一家专门负责航空产品对外经贸的企业。

这个节点本身就有标志性意义,意味着我们的航空工业,正式从过去以无偿援助为主的模式,转向市场化有偿军贸合作的新阶段。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索马里和中方开启正式接触,洽谈歼-6战机采购合作,中方按照正常外贸流程,向索马里交付一批歼-6战机,同步配套地勤指导与飞行员培训。

战机运抵摩加迪沙之后,顺利完成全部验收,交付环节没有出现波折,这批歼-6正式编入索马里空军,补上了战后空军装备的缺口。

付款履约开始持续卡壳

飞机安安稳稳落地验收,合同上该走的环节走完,可索马里这边的付款节奏,慢慢跟不上约定的计划。

刚刚打完仗,又丢掉了苏联持续多年的经济和军事输血,索马里的外汇储备本就捉襟见肘,国家财政盘子很小,能拿出来兑换外汇的资源少得可怜。

在我看来,这里有两件事要拎清楚,一方面是战后国家财力客观上的窘迫,另一方面是贸易合同自带的履约义务,穷是客观现状,但不会自动抹掉一份正式商业合同里的责任。

中方和索马里一直保持常态化的外交、商务渠道沟通,围绕款项支付问题持续协商,双方反复交换想法,试着寻找彼此都能接受的履约方案。

当年的非洲不少国家都面临外汇短缺的难题,很多跨国贸易都会出现现金支付困难的情况,分期履约、资源置换这类协商思路,在第三世界国家之间的贸易里并不少见。

但思路归思路,能不能落地,高度依赖买方稳定的国内环境,这也是当年很多跨境贸易绕不开的坎。

索马里国内的内部矛盾,在整个八十年代不断发酵,地方反对派势力持续壮大,中央政府对全国的控制力一年比一年弱,政局的不确定性在悄悄累积。

对于跨国军贸生意来说,买方的政局稳定,是最基础的隐形前提,可在那个年代,这类地缘风险,很多外贸从业者都没有足够多的实操经验去预判。

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谈判桌上反复拉扯的过程,而是政权更迭会给一纸商业契约带来的巨大不确定性,这也是刚刚出海做外贸的国内企业,缺少成熟机制对冲的风险点。

中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克制的协商姿态,没有直接切断全部备件支持,或是单方面终止所有合作,一直依托正规渠道和索马里现政府保持对接,等待合适的履约窗口。

内战击碎所有预期,

到八十年代末期,索马里积压多年的内部矛盾彻底引爆,大规模内战席卷全国,巴雷政权在1991年垮台,整个国家直接陷入军阀割据的局面,统一的中央政府不复存在。

各个武装派系各自划地而治,没有统一的官方主体,愿意承接前一届中央政府签下的对外商贸合同,之前所有商量出来的付款安排,瞬间失去可以落地的对接人。

战乱之下,索马里大量基础设施被摧毁,港口、军用机场、物资仓库都遭到不同程度破坏,任何依托本土资源去协商履约的设想,都失去了安全稳定的执行土壤。

那批交付到索马里空军手里的歼-6战机,也被这场大乱裹挟其中,备件补给渠道彻底断掉,没有稳定的维护、检修条件,战机一架接一架停飞。

后来有外部人员在摩加迪沙的军用机场拍到过这批飞机,机身被遗弃在露天场地,零件被零散拆取,在热带高温多雨的环境里不断锈蚀,最后彻底丧失飞行价值。

这笔歼-6贸易当中尚未结清的款项,随着原有政权的崩塌,变成一笔没办法继续推进履约的遗留账目,原本的合同框架,已经没有继续追索的现实基础。

这件事,给刚起步的中航技上了一堂冲击力很强的实战课,大家也慢慢意识到,军贸从来不止是造飞机、交飞机那么简单,买方所在地的国别地缘风险,必须放进合同设计的考量范围里。

在我看来,这次经历,给整个中国航空军贸体系补上了很关键的一课,如果交易只依靠买方政府的口头信用,在高风险地区开展合作,就会埋下很难承受的隐患。

往后这些年,国内航空军贸的合同规则持续完善,分阶段交付、预付款设置、履约风险评估等机制陆续成型,把很多不可控的地缘变量,提前纳入交易设计当中。

也正是靠着这套不断打磨的风控体系,中国航空军贸在之后几十年稳步向外拓展,和全球几十个国家开展航空装备合作。

结语

回头再看这桩八十年代的歼-6对索马里贸易,它算不上一次圆满收尾的外贸履约,但它的历史价值,一点都不该被低估。

它见证了中国航空工业踏出国门的第一步,见证我们从单一的对外援助模式,慢慢探索市场化军贸合作的转型之路,也用真实的代价,让从业者看懂国际交易背后错综复杂的地缘风浪。

我们没必要用非黑即白的标签定义这段往事,它谈不上是一场“吃大亏”的闹剧,更像是一个行业在向外探索时,一次无法回避的试错。

契约精神值得坚守,但地缘政治的巨大变局,很多时候会跳出商业合同本身的约束,这也是国际交往当中客观存在的现实。

今天我们的航空军贸能够做到流程规范、风控周全,能够给海外客户提供稳定完整的配套方案,背后正是这一类早期案例沉淀下来的经验教训。

那些静静留在摩加迪沙机场、在热带风雨里锈蚀的歼-6,早已失去升空作战的能力,可它们像一块沉默的路标,标记着中国航空走向世界途中,那段青涩又厚重的探索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