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金满兜

2024年9月1日，徐少强在北京走了，食道癌，73岁。

消息压了半个月才见报，等大家回过神来，他的第三任妻子孟雨轩也已经不在了，前后脚，相隔4天。

很多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荧幕上的江湖侠客与狠辣反派，从《天蚕变》的云飞扬到无数港片里的配角，演了快五十年戏，大半辈子活在镜头里。

走的时候没什么声势，连着妻子的事一起爆出来，才让所有人惊觉，那个熟悉的老戏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谢幕了。

01

9月1日那天，徐少强在北京离世，享年73岁，也有报道写作74岁。

他晚年多数时间待在内地拍戏，常年辗转横店、北京各个剧组，最后治病也选择了北京。

最早出来证实的是他的好友田启文，香港电影工作者总会的发言人，平时说话一向谨慎，这次也没多讲病情细节，就确认了人没了。

女儿徐頴堃在社交平台放了一首张学友的歌，《你是我今生唯一传奇》，配文三个英文单词：I Love You。

儿子徐伟栋被记者堵到，回了一句"多谢关心，同家人处理当中"。

都是很短的回应，放在那时候，大概也多说不出什么，人在这种时候，话越短，越是真的。

真正让人愣住的是接下来的消息。

田启文被问到徐太太是不是在办后事，他的回答原话是：她也走了，在忙着处理徐少强身后事的时候，因为心脏病发去世。

孟雨轩比徐少强小约30岁，两人2005年结的婚，相伴走过了近二十年，这场后事，她没能办完。

谁也没想到，两场丧事会挨得这么近。

9月15日港媒把消息捅开的时候，连着妻子一起爆出来，外界这才知道，原来是两个人先后脚走的。

第一场公开悼念，是朋友张罗的。

9月21日，导演刘观伟等一班生前好友发起，在横店大智禅寺念佛堂办了一场追思会，为徐少强和孟雨轩一起。

横店是他晚年主要生活和工作的地方，七十多岁还没彻底停戏，有合适的角色就接，圈子里老伙计多，人缘也一直不错。

追思会设在这儿，比设在香港更像他待过的地方。

帛金扣掉开支，交给徐伟栋处理，他本人也到场了。

徐伟栋是徐少强和雪梨的儿子，这场追思会，算是这个家庭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为父亲聚在一起。

9月28日，五名子女联合发了讣闻。

讣闻写得很克制，没有长篇的生平追忆，只清清楚楚列了离世时间、丧礼安排，落款是五个子女的名字。

"五名子女"这四个字，本身信息量就很大——几段感情里各自留下孩子，最后是五个人一起出面发讣告。

讣闻确认了日期：徐少强9月1日离世，孟雨轩9月5日离世，两人育有一个19岁的女儿和一个13岁的儿子。

家奠仪式定在10月5日下午四时，红磡世界殡仪馆，佛教仪式。

10月5日那天，丧礼照办了，雪梨到场，徐伟栋、徐頴堃在灵堂打点。

佛教仪式，家属送行，人到了，礼数尽了，这一场就这么过去了。

外人隔着屏幕看，看不出什么悲喜，只能看见一个家庭在办一件事。

可说到底，一场丧事从9月办到10月，横店一场，香港一场，中间还隔着妻子猝然离世。这家人在一个月里经历的事，比很多人一辈子经历的都多。

02

他这一生感情线绕得远，三段正式婚姻，一段没领证的情缘，散落在几十年的岁月里。

1975年和张小凤结婚，1979年分开，隔年娶了何淑宽，生了大儿子徐亦东，1986年离婚。

这两段婚姻的细节公开得不多，那些年他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常年泡在片场赶工，聚少离多是圈内人的常态。

倒是和雪梨那段，因为早年拍戏的旧事，被讲了三十多年。

两人没有结婚，1988年分手，留下徐伟栋和徐頴堃一儿一女。

2005年，徐少强娶了内地舞蹈老师孟雨轩，比他小约30岁，这段婚姻一直过到2024年，两人育有一对子女，讣闻里写的19岁和13岁。

五名子女，排下来是徐亦东、徐伟栋、徐頴堃，加上孟雨轩生的两个孩子。

葬礼上最常露面打点的，是雪梨的一对子女。

徐伟栋自己也在影视圈打拼，从小跟着母亲长大，和父亲算不上朝夕相处，成年后反倒慢慢多了几分男人之间的默契。

他在追思会现场处理帛金，社交平台贴出父亲黑白照，写"老窦来生再聚"。

徐頴堃中秋发了条动态，说2021年第一次收到父亲送的月饼，第一次煲汤给他喝，配了一句"亦是最后一次了"。

这几句话没什么修饰，看着反而扎心。

父子父女关系好不好，外人说不清，但人走了之后还愿意张罗后事、还愿意说这几句，至少是放在心上过的。

人到中年回头去补和父亲的关系，这种事在普通人家也常见，放回这一家，显得格外重。

孟雨轩留下的两个孩子，讣闻里只有年龄，没有别的。

19岁和13岁，一个刚成年，一个还在读中学，父母在四天里先后离世，往后的抚养安排，公开信息里一个字都没有。

这种事情，外人问不出口，也没法问。

一个19岁的姐姐，一个13岁的弟弟，突然就要面对没有父母的日子，后面怎么走，没人知道。

两场仪式，两个地方，两个发起方，横店那场，朋友刘观伟牵头，帛金交给徐伟栋，香港那场，五名子女发讣闻，佛教仪式，雪梨到场。

谁发起、谁出面、谁到场，摆在一起就是这张家庭关系最真实的图景，没有谁缺席，也没有谁多说什么。

人到这一步，该来的都来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都在那一炷香里。

9月1日，北京，9月5日，北京，9月21日，横店，10月5日，香港。

四个日期，两个城市，一场友人发起的追思会，一场子女操办的家奠。

徐少强这辈子演过不少大侠和反派，到头来自己的故事，落在这样一条时间线上。

线不长，从9月1日到10月5日，一个月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