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当你白发苍苍,坐在摇椅上回望来路,会不会有那么一个名字,忽然涌上心头?
让你想起那句话:
"这样确切的爱,一辈子只有一回。"
这是《廊桥遗梦》里,摄影师罗伯特·金凯对弗朗西丝卡说过的情话。
忽然记起,叶芝那首传世的诗,
"多少人爱你青春妩媚的时光,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我从不相信,人的一生只能爱一个人。
但我深信,总会有那么一段光阴,你会遇见一个让你想要用尽余生去爱的人。
罗伯特·詹姆斯·沃勒的《廊桥遗梦》,写的就是这样一场相遇。
据说沃勒创作这部小说,只用了短短十一天。
故事发生的那个夏天,弗朗西丝卡四十五岁,罗伯特五十二岁。
字里行间,藏尽了中年人的隐忍与克制,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圆满。
可我还是读懂了,那两个灵魂在彼此生命里刻下的印记,无人可以替代。
人这一生,有些遇见,注定无法白头,却也注定无法忘记。
有些人,只是路过,哪怕从此再无音讯,也足以照亮往后的日子。
01
遇见他之前,她早已忘了自己也曾有梦
弗朗西丝卡本是意大利姑娘,二十五岁那年嫁给美国大兵理查德,远渡重洋来到爱荷华州的乡下农场。
二十年光阴,把那个爱读叶芝诗的浪漫少女,磨成了日复一日围着灶台转的农妇。
饭桌上,丈夫和孩子埋头吃饭,没人抬头看她。吃完饭,丈夫打开电视,一看到深夜。隔壁的尼尔森太太总打电话来,打听有没有陌生人的车经过。镇上的邻居都很好,车子停在路边不用上锁,可是没人聊艺术,也没人谈梦想。
她说过一句让人心疼的话:"这里找不到我少女时代的梦。"
生活像一层又一层的茧,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1965年8月,丈夫带着孩子和小牛去参加集市了。弗朗西丝卡难得有四天属于自己的时光。
她坐在前廊的秋千上,喝着冰茶,看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
一辆绿色皮卡拐进了院子,停在巷子口。
车上下来的人叫罗伯特·金凯,《国家地理》的摄影师。他迷路了,想找罗斯曼桥。
他站在她面前,有些笨拙地开口问路。她本该指个方向,然后回到厨房继续削土豆。
可她鬼使神差地上了他的车,带他去找那座桥。
为了谢谢她带路,他随手摘了一捧野菊花递给她。嫁过来二十年,这是第一次有人送她花。
他进屋子的时候,会用手轻轻扶着纱门,慢慢关上。不像家里的男人,任由门在身后"砰"的一声撞上。
他们聊起叶芝的诗,聊起他去过的非洲——那里的天空从清晨到黄昏变幻着颜色,人和野兽在同一片土地上自由地活着。她在这个地方住了二十年,从没有一个人能听懂她聊这些。
他把自己写过的话送给她:"旧梦再美,也只是梦。虽然没有实现,但我依然庆幸自己曾经拥有过。"
那个被她遗忘许久的自己,在那一刻,醒了过来。
作家廖一梅说过,人这一辈子,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见理解。
弗朗西丝卡后来在信里这样写:
"那四天,他给了我整整一生,给了我整个宇宙,把我破碎的碎片拼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02
明知没有未来,还是想在一起
那间厨房,关上门就成了另一个世界。
门外是农场的燥热、邻居窥探的目光、死水般的日子;门里有烛光摇曳、音乐流淌、白兰地飘香,还有两个拥抱着轻轻摇晃的身影。
罗伯特对她说:
"我这辈子来到这个世间,就是为了这一刻,弗朗西丝卡。不是为了拍照,是为了爱你。
我现在终于懂了。我一直是从很高的地方往下坠落,坠落了很多很多年,比我已经活过的日子还要长。
这些年里,我一直在向你坠落。"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他从不提以后。
因为以后,是一堵跨不过去的墙:
他是四海为家的摄影师,是"最后一个牛仔",是"注定要远航的船";她是别人的妻子,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是被责任捆住了手脚的女人。
两个人都知道迟早要分开,可还是选择在一起。
第四天,他说:"跟我走吧,弗朗西丝卡。我们之间的这份感情,别人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她多想跟他走,去他说的那些沙漠、大海,像天地间的生灵那样自由自在地活着。
可她想到了丈夫理查德——"他这辈子从没伤害过任何人"。
想到了两个孩子,正是敏感的年纪,如果母亲跟人私奔,他们往后的人生会背负多少闲言碎语?
她说:"我不能让这一辈子就这么没了,从头再来。"
她抓着他的手:"别放手。"
可她自己,先松开了手。
最后她说:"我把这辈子留给家庭,剩下的思念,都给你。"
第二天,雨中的十字路口。
罗伯特的车在红灯前停下,她坐在丈夫的车里,两辆车并排停着。只要她推开车门,走下丈夫的车,他就会打开车门接她走。
红灯变绿灯。他的车往前开,她和丈夫的车拐向了左边。
他们没有回头。
她坐在车里,眼泪流了一脸。丈夫问:"你怎么了?"她说:"没事,一会儿就好。"
03
二十二年后,他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她:我一直在爱你
分开之后,罗伯特再没有爱过别人。
他临死前写给弗朗西丝卡的信里说:"在你之前,我有过别的女人,几个吧。可在你之后,一个都没有。我不是故意要守着,只是对别人提不起兴趣了。"
他脖子上挂着一块银牌,上面刻着弗朗西丝卡的名字,戴着它走遍了世界。他一直留着那张钉在桥上的字条,那是证明弗朗西丝卡真的存在过、不只是他一场梦的唯一证据。
可他再也没有打扰过她。
弗朗西丝卡呢?
她把对他的思念,种在他们去过的地方。每年生日那天,她都要一个人去那些地方走走。
六十七岁生日那天,她坐在窗前看秋雨,端着白兰地走进厨房,站在那里发呆,望着他们曾经站过的那一小块地方。
"心里翻涌得受不了,这么多年,她只敢每年细想一次,不然那感觉太强烈,会把她冲垮。"
丈夫理查德临终前,对她说:"弗朗西丝卡,我知道你也有过自己的梦,对不起,我没能给你。"
那一刻,她终于得到了理解。
1982年,罗伯特的律师寄来一个包裹:他的相机、她请他吃晚饭的字条、还有手稿。他已经走了,骨灰撒在了罗斯曼桥。
1989年,弗朗西丝卡也走了。她在遗嘱里写道:
"我活着的时候,是这家的人。死了以后,让我归他。"
她的骨灰,也撒在了罗斯曼桥。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爱情,从来不是占有,不是朝朝暮暮。
那一天,你看了我一眼,从此以后,我再也无法把你从生命里抹去。
写在最后
1982年,罗伯特走了。
1989年,弗朗西丝卡也走了。
她的骨灰和他,撒在了同一座桥下。
离别是注定的,不过是早一点晚一点的事;
可爱一个人爱到死,却需要付出一生的力气。
因为《廊桥遗梦》,我们都记住了:
那个炎热的八月午后,来问路的摄影师,爱她,爱了一辈子。
不只是在拥有她的那四天,更是在失去她之后漫长的二十二年里,从未停止。
就像水,流进沙里,不见了。
水真的不见了吗?
我想,沙一定记得。
你信吗?
我信。该散的散了,该重逢的,总会重逢。
点个"在看",一起共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