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拜登说经济史上罕见向好,选民用选票直接给出了否定答案;两年后特朗普说美国经济全球最热、民众应当感恩,民调里不满情绪依然居高不下。一模一样的话术,一模一样的感受断层,偏偏总有人重走老路。
宏观数据里明明摆着股市新高、就业稳定、消费增长,为什么普通人摸到的全是物价涨、房贷贵、工资跟不上?靠经济议题上台的总统,为什么上任不到两年,反而把经济打成了选举失分点?
生活成本的三重挤压,每天都能摸到的压力
通胀是最先被感知的民生痛点。2022年美国通胀曾冲到9%的四十年高位,特朗普上任时已经回落至3%左右,市场普遍预期会逐步回到2%的正常水平。
但此后通胀回落的步伐彻底停住。加征关税直接抬高了进口商品成本,中东局势紧张推高全球油价,能源价格的上涨顺着产业链传导到各个角落。
汽油、柴油价格接连走高,取暖油等家用能源价格同比大幅上涨,机票、食品等终端商品价格同步抬升。9月美国CPI同比回升到3.7%,原本的通胀降温趋势直接反转。
借贷成本的上升同样刺痛普通家庭。美联储为对抗通胀重启加息,9月完成三年多来首次加息,直接推高了全市场的利率水平。
当前美国30年期固定房贷利率已经冲到7.5%附近,是2023年底以来的高位。不少攒钱等降息的年轻人,刚看到买房的希望,又被高利率挡在门外。信用卡、车贷的利息同步上涨,每月还款压力明显增加。对已经背负贷款的家庭来说,月供压力也在持续走高。
工资增长跟不上物价,是最核心的矛盾。目前美国工人的时薪同比增速约3%,已经比一年前的4%明显放缓。
名义工资涨速跑不赢通胀,意味着实际购买力在下降。更关键的是,当前劳动力市场处于“低招聘、低解雇”的状态,大家工作稳,但换工作的机会少,靠跳槽涨薪的路径变窄。不少人即便有稳定工作,也很难感受到收入的明显提升。
数据高光背后,为什么普通人没获得感
美国经济并非没有亮点,只是这些亮点大多离普通人的日常比较远,很难直接转化为生活获得感。
企业端的表现十分强劲。商业投资持续走高,企业利润保持高位,美股指数接连创下历史新高。这一轮投资很大程度围绕人工智能展开,数据中心、配套电厂的建设规模庞大,带动了相关产业的需求。
但这轮增长的受益面相对狭窄。持有股票的家庭能感受到财富增值,但没接触资本市场的普通上班族很难分到红利。更值得注意的是,如果AI投资热潮出现退潮,相关建设和就业都会受到影响,反而可能给经济带来下行风险。
就业市场的韧性有扎实数据支撑。9月美国失业率为4.2%,已经连续五年维持在4.5%以下,创下有记录以来最长的低位周期。单看数据,这是非常扎实的经济表现。
只是这份韧性更多体现在“稳”,而非“好”。企业裁员少,但新增招聘也不多,职场流动性明显下降。对求职者来说,找到合适的工作难度变大;对在职者来说,靠换工作提升薪资的机会变少。大家有班上,但很难有职业上升的实感。
消费支出的韧性同样被反复提及。9月美国零售销售额同比增长6.3%,看起来消费动力十足。细看结构就能发现,加油站销售额的大幅上涨贡献了主要增量,本质还是油价上涨带动的结果。
剩下的消费里,高收入群体靠股市收益支撑了很大一部分支出,普通家庭的消费其实偏谨慎。代际差距也很明显:有房、有储蓄、领社保的老年群体压力更小,年轻群体则要面对高房价、高房租和上涨的生活成本,感受天差地别。
选举能解多少问题?现实约束比想象多
经济始终是美国选举的核心议题,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双方的打法,刚好踩在了数据和感受的断层上。
特朗普阵营反复强调宏观层面的成绩,试图说服选民经济正处于历史最好水平。但对普通选民来说,加油站的标价、每月的房贷账单、超市的物价,都是每天能摸到的现实,远比宏观数据更有说服力。
民主党则抓住可负担性问题持续发力,把生活成本上涨和共和党政策挂钩。布隆伯格近期向民主党阵营投入8000万美元,重点支持众议院席位的争夺,目前民调显示民主党翻盘的概率不低。
但即便民主党拿下国会,很多问题也很难快速解决。住房、工资、育儿成本这些都是长期结构性问题,不是一两年政策就能扭转的。
更现实的约束是联邦财政的压力。当前美国联邦政府一年的净利息支出已经突破1万亿美元,债务利息正在吞噬越来越多的财政预算。不管哪个党执政,能用来出台民生政策的空间都被大幅压缩。
距离中期选举还有两周,两党的资金比拼还在升级,特朗普已经宣布将投入超过4亿美元为共和党助选。但最终决定选票走向的,从来不是政客口中的宏大叙事,而是每个家庭账本上的真实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