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鹏宇 资深军事主编

乌军无人机飞的比海鸟低，俄军防空系统没反应，只有负责安保工作的特警在最后时刻用手里的AK扫射。

当地时间6月3日，第29届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在俄罗斯第二大城市圣彼得堡南郊的会展中心开幕，来自100多个国家的约2万名政商学界代表参会。

克里姆林宫新闻秘书佩斯科夫还透露，俄罗斯总统普京将于6月5日出席论坛并发表讲话。

【乌军无人机击中储油罐】

对俄罗斯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也因此，乌克兰毫不意外地来砸场子了。当天上午，大量乌克兰FP-1远程自杀式无人机从波罗的海方向袭来，对圣彼得堡实施了一次空袭。

根据俄方通报，乌军无人机摧毁了圣彼得堡港口的一处储油罐设施并引发火灾。同时位于圣彼得堡市中心以东30公里科特林岛上的喀琅施塔得海军基地，也遭到大量FP-1无人机攻击。

正在基地船坞内进行维修的20380型护卫舰“博伊基”号被至少2架FP-1无人机命中，舰体上层建筑燃起大火。

【被烧黑的20380护卫舰】

事后有西方卫星照片显示，尽管港口内的俄军很快展开了灭火作业，但舰体中部仍可见明显的燃烧痕迹。这艘还没修好的护卫舰要原地进行大修了。

与此前的行动相比，乌军此次策划实施的无人机袭击有一个显著变化：部署在圣彼得堡的俄军防空系统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出预警。

有当地民众拍摄的画面显示，在乌军无人机飞向圣彼得堡的过程中，遭遇的唯一防空火力来自负责保障国际经济论坛的安保人员，看服装并非现役俄军，而是内务部的执法力量OMOH，俗称“奥摩”。

这些安保人员手持AK-12步枪向飞行中的无人机瞄准开火，坚守岗位的精神可嘉，但这股精神并没能阻止无人机击中储油罐。

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第二大城市，又是重要的石油出口枢纽。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这里就经常遭到乌军攻击。

所以俄军很早就部署了大量防空系统，规模仅次于首都莫斯科。并且在过去几年的交战中，这套防空系统取得过不错的成绩。

【被击中的圣彼得堡石油码头】

眼下又恰逢国际经济论坛开幕，普京还将在5日公开出席活动，相关防御力量得到了进一步加强。

袭击发生当天，圣彼得堡还实施了全城范围的网络管制，以防止乌军无人机使用手机网络进行控制和定位。

在这种情况下，乌军无人机依然能够渗透至圣彼得堡，离不开一个关键要素的支持：马斯克的星链互联网通信系统。

袭击发生后，一名俄罗斯船员在互联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是他在芬兰湾驾船航行期间拍摄的，镜头中可见一架FP-1无人机正在超低空飞行。

随后画面中飞入一只海鸟，当海鸟与无人机同框时，可以清楚地看到海鸟的飞行高度比无人机还要高一些。

【乌军无人机飞的比鸟低】

这意味着FP-1无人机的飞行高度距离海面可能只有2到3米。作为对比，基于超低空突防理念设计的传统亚音速反舰导弹，突防高度通常在5到7米。

FP-1无人机尺寸不大，飞行速度相较海鸟也快不了多少。这意味着俄军的防空系统很可能将其误判为海鸟，或者就没发现这架超低空飞行的无人机。最终导致在无人机袭来时，反应过来的防空力量只有“奥摩”手里的AK-12自动步枪。

正常情况下，FP-1无人机并不具备超低空突防能力，它是一种廉价无人机，5万美元的成本，只能使用极其简陋的飞控系统。

乌军在此次袭击中使用的FP-1能够做到超低空突防，是因为乌军在机体上方加装了星链通信设备，机头位置安装有摄像头。

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可通过星链实时回传给后方操作人员，实现“人在回路”的操作模式，让无人机能够完成自动飞行状态下难以实现的高难度操作，以极低的飞行高度进行超低空突防便是其一。

在进入打击模式后，操作员还可以拉高无人机飞行高度以扩大视场，搜索高价值目标实施精确杀伤。

【“奥摩”的特警用AK-12步枪拦截乌军无人机】

喀琅施塔得海军基地的20380型护卫舰“博伊基”号，就是被乌军操作员盯上的一个倒霉蛋。

乌军第一架FP-1无人机成功命中舰桥，第二架在发现舰桥起火后进行了补刀式攻击，显然是想彻底瘫痪这艘价值100亿卢布的护卫舰。

这不是乌军第一次使用星链无人机，5月上旬乌军无人机曾远赴里海攻击俄海军里海舰队，月底又袭击了停靠在新罗西斯克港的黑海舰队。

圣彼得堡的安保力量似乎并没有在这些战例出现后，吸取教训，并未充分考虑乌军使用星链无人机实施攻击的可能性。

星链是一套独立的互联网通信系统，在圣彼得堡实施网络管制并不能阻止乌军使用星链，必须采取电子战干扰措施。

然而俄方仅仅关闭了网络，电子干扰设备、反无人机设备等均未在此次袭击中出场并发挥作用。

【加装星链天线的FP-1无人机】

这背后牵扯的问题直指俄罗斯的科研能力。俄罗斯国产的星链干扰设备发展速度十分迟缓，目前仍没有能够大规模投入使用的量产型号。

也因此在某种程度上，星链无人机事实上成为乌克兰报复俄罗斯时，能给克里姆林宫带来最多损失的非对称武器。

可以预见，未来的乌军将更热衷于使用星链无人机进行纵深打击

当前，乌军前线正承受巨大的防御压力。仅在顿巴斯方向，俄军已经推进至康斯坦丁诺夫卡这一乌军“壁垒”防线的关键节点。一旦失守，俄军将兵临克拉马托尔斯克城下，整个东乌“壁垒”防线也将如多米诺骨牌般垮塌。

基辅正不断增兵以维持防线，但俄军在前线保持的技术与火力优势，不是乌军靠堆积人力能弥补的。

【FP-1无人机瞄准22380护卫舰】

在这种情况下，基辅只能寄希望于俄罗斯内部发生崩溃，无力继续支撑前线战事。而星链无人机正是乌军渗透俄罗斯境内攻击关键基础设施与经济设施，增加克里姆林宫维稳成本的最优选择。

这是俄罗斯要面临的一个全新挑战。从里海到芬兰湾，从黑海舰队到波罗的海舰队，星链无人机正在将俄罗斯的战争潜力一步步削弱。莫斯科需要稳住的不只是顿巴斯的防线，还有自己后方越来越频繁响起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