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妈”
那天晚上十一点半,陈默刚加完班回家,连衣服都没换就躺倒在床上。他妈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妈——”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喊,声音发紧、发怪,“我脑出血了。”
他妈以为他开玩笑,嘴里嘟囔着“大晚上说什么胡话”,走过去推开门。陈默半靠在床头,一只手死死按着后脑勺,脸色白得吓人,说话已经开始打绊:“头……头要炸了,特别疼……手麻……”他想抬左手,那只手却软软地垂在床边,怎么也不听使唤。
他妈后来回忆,那一瞬间她腿都软了,但她做对了一件最关键的事——没有让他再躺着“缓一缓”,也没有扶他起来走动,而是立刻拨了120,然后按接线员的指导,让他侧躺、头偏向一边、解开衣领,什么药都没喂。
陈默才三十三岁。在所有人的印象里,脑出血是老年病,是六七十岁的人才要担心的事。可急救车赶到时,医生问了句“他有高血压吧”,他妈一愣——陈默确实有,单位体检连着三年血压偏高,每次都说“我这么年轻,没事,就是熬夜熬的”,药不吃,复查不去,血压计买回来落了一层灰。
到医院做CT,医生指着片子上那团白色说,脑内出血,量不算小,再晚来一会儿后果不好说。抢救、住院、降压、卧床,整整四十多天。陈默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他妈:“我以后还能打游戏吗?”他妈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后来陈默恢复得还算不错,左手慢慢能握东西了,走路有点拖,但能自己走。医生反复叮嘱,他的血压必须长期管,不能再熬大夜,不能抽烟,酒更是碰都别碰。
真正让陈默改掉习惯的,是他出院那天在走廊里遇见的一个病友,比他大两岁,同样脑出血,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躺在病床上话都说不清。陈默站在走廊里愣了很久,回头跟他妈说:“我以后按时吃药。”
这故事我讲完了,也顺便说几句正经的。脑出血不是老年人的专利,长期熬夜、血压高不当回事、抽烟酗酒,都可能让年轻人撞上这事。突然剧烈的头痛、说话不清、一侧手脚没劲、看东西重影,这几样里出现任何一样,别犹豫,立刻打120,别让病人自己走动,别喂水喂药,等急救。家里有血压偏高的年轻人,血压计别只是买来落灰的,量一量,真的比什么养生方法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