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自称“极简环保主义者”,要求全家配合她。
逼我我用淘米水洗脸,三年没买新衣,生病了让我硬扛。
最后我因营养不良晕倒摔死。
再睁眼,我再也不做被儿媳“极简环保”PUA的苦情婆婆。
直播用爱马仕装菜、拿骨瓷养多肉,全网追捧我叫“反PUA战神”。
儿子指责我败家时,我甩出胃癌早期诊断书:“省下的钱,是打算给我买墓地吗?”
当晚,我听见儿媳在卧室崩溃:“你妈这样搞,我立的人设全崩了!”
01
前世的记忆像冰锥,扎得我心脏生疼。
那三年用淘米水洗脸的黏腻感。
那件穿了又穿、磨得发白却不准扔的旧毛衣。
还有最后晕倒时,头磕在冷硬地砖上那一声闷响,以及儿媳王薇薇站在我逐渐模糊的视线外,冷静地对儿子说:
“看,我说了过度医疗和营养都是消费主义陷阱,妈就是平时能量摄入太杂乱了。”
再睁眼,客厅里熟悉的争吵声传来。
“妈,你这件睡衣……”
王薇薇蹙着精致的眉,手指嫌弃地捏着我真丝睡衣的一角,“真丝生产耗费大量水资源和蚕的生命能量,一点也不可持续。你作为长辈,应该给我们小辈树立正确的消费观和生命观。”
儿子李伟则在一旁尴尬地搓手,附和。
“妈,薇薇也是为你好,为了地球好……咱们以后注意点。”
呵。
前世,我就是被这套“为你好”“为地球好”的话术捆住,一步步退让,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最终连命都让了出去。
看着王薇薇那身看似朴素、实则出自某个小众环保品牌、价格不菲的亚麻长裙,我笑了。
“薇薇说得对!”
我声音洪亮,把两人都吓了一跳,“是我这老思想落后了。可持续奢侈,才是真正的时尚,对吧薇薇?”
王薇薇没想到我这么“上道”,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开了直播。
“家人们!大家好呀!我是李阿姨!”
我对着镜头,笑得热情洋溢,完全无视儿子儿媳瞬间僵住的表情。
“今天不卖货,纯分享!给我那‘极简环保’的儿媳妇,展示一下什么叫‘可持续奢侈生活’!”
【用户978634进入直播间】
【花花世界迷了眼进入直播间】
零星几个路人被标题吸引进来。
王薇薇脸色变了:“妈!你干什么!快关了!”
李伟也急了:“妈,别闹了,多丢人啊!”
“丢人?分享健康生活理念,丢什么人?”
我故作惊讶,手上动作飞快,转身就进了书房。
在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拿出了王薇薇锁在柜子深处的那个橙色盒子。
“看,爱马仕的菜篮子!”
我把包举到镜头前,又拎起早上买的一把芹菜和两颗土豆,“薇薇啊,妈给你演示一下,这包,它真的能!装!菜!”
说着,我把还带着泥的芹菜和土豆,哐当一声,塞进了那价值不菲的皮包里。
“妈——!”
王薇薇惨叫一声,仿佛那土豆砸在了她心尖上。
王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宣扬的是苦行僧式的节俭,而我,却把她的理念扭曲成了“如何更高级地使用奢侈品”。
02
【用户978634】:卧槽?真·菜篮子?
【花花世界迷了眼】:阿姨霸气!这波操作骚断腿!
【吃瓜群众123】:旁边那女的脸都绿了,是儿媳吗?哈哈!
直播间人数开始缓慢上升。
我把“菜篮子”随手放在沙发上,又快步走向厨房,拿出一套骨瓷餐具。
“薇薇,你看这套餐具,传了三代了,比你那些塑料餐具耐用吧?不用频繁更换,是不是更环保?”
接着,我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料子极好的旧旗袍和羊绒衫。
“这些衣服,都是好料子,我穿了二十年,款式不过时,质量依旧好。比你那些穿一季就扔的快时尚,哪个更可持续?”
“妈!你别说了!”
王薇薇终于忍不住,声音尖利,“你这是炫富!是腐化!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环保和极简!”
我关掉直播,转过身,脸上笑容不变。
“薇薇,我不懂。但我知道,真的为地球好,不是逼着家里人用淘米水洗脸,生病了硬扛。而是用得起好的,用得久一点,少制造垃圾。你身上这件亚麻裙子,是‘素然’的高端线吧?可不便宜,也没见你穿到破啊。”
王薇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没想到我这个“土包子”婆婆,竟然认识她衣服的品牌。
“还有。”
我慢悠悠地补充,目光扫过他们俩,“从今天起,这个家的生活方式,得改改了。”
“我做饭,我想吃什么吃什么,用什么油用什么调料,我说了算。你们爱吃不吃。我的衣服,我想穿什么穿什么。我的钱,我想怎么花怎么花。”
“妈!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理!”
李伟脱口而出。
“不讲理?”
我看着他,这个我前世用命去疼,最后却对我见死不救的儿子。
“比起让我用淘米水洗脸、生病不准去医院,我觉得我讲理多了。李伟,你要是觉得薇薇的理念必须贯彻到底,行,你们俩搬出去,实践你们的‘极简环保’。这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奢侈’,怎么‘浪费’,那是我的事。”
我指了指门口。
“现在,要么接受我的新规矩,要么,出去。”
02
李伟和王薇薇最终没敢摔门而去。
毕竟他们那套“极简”生活,是建立在榨取我的劳动力、消耗我的积蓄基础之上的。
李伟脸色灰败地拖着脚步回了卧室。
王薇薇则把自己反锁在客房——那是她“冥想”的专属空间,前世,那是我的卧室。
我无所谓。
这套老房子三室两厅,宽敞得很。
我哼着不成调的歌,把爱马仕菜篮子里的芹菜土豆拿出来。
然后,我把这只身价不菲的“菜篮子”,随手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入户衣帽架上,像个最普通的购物袋。
这才只是个开始。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让我五点就醒了。
前世,这个点我已经在厨房轻手轻脚地准备一家三口的“极简早餐”——无油水煮青菜、隔夜糙米饭团、还有一杯据说能“净化血液”的柠檬盐水。
今天?
我趿拉着软底拖鞋,径直走到客厅阳台。
那里光秃秃的,前世王薇薇说盆栽“消耗不必要的生命能量”,全给扔了。
我下楼去早市,不仅买了新鲜菜肉,还特意挑了几株皮实好养的多肉,便宜,但形态憨拙可爱。
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着植物的生机,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与美感。
我拿出手机,找了个角度,“咔嚓”拍了几张,顺手发到了昨晚刚建的短视频账号上。
配文:“老物件的新生命。可持续,从珍视每一件物品开始。#反浪费 #旧物改造 #婆婆的退休生活”
做完这些,我才慢悠悠晃进厨房。
打开油烟机,热锅倒油——不再是王薇薇指定的、味道奇怪的廉价椰子油,而是香喷喷的花生油。
煎蛋的滋滋声,热油爆香葱姜的嗞啦声,很快,属于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声音,这气味,对王薇薇的“极简”理论来说,不啻于一种酷刑般的噪音和污染。
果然,客房门猛地被拉开。
王薇薇死死瞪着厨房里正在颠勺的我,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被那浓郁的香气和“刺耳”的烹饪声堵了回去。
李伟也揉着眼睛出来了,看到餐桌上的白粥、金黄的煎蛋、翠绿的清炒菜心,还有一小碟淋了香油的拍黄瓜,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在家里的早餐桌上见到这样“丰盛”的的食物了。
“妈……”
“起了?粥在锅里,自己盛。”
我没回头,把煎蛋利落地铲进盘子,“对了,冰箱里有鲜奶和果汁,想喝自己拿。哦,还有冰淇淋,下午茶可以吃。”
王薇薇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声音尖细。
“妈!一大早吃这么油腻,还用这么多一次性包装的调味品!煎蛋的油烟含有多少PM2.5你知道吗?对健康对环境都是负担!”
我关了火,端着盘子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薇薇啊,健康的第一步,是吃饱吃好,心情愉快。我用的酱油醋都是玻璃瓶装,可回收。油烟机开着呢。至于PM2.5……”
我笑了笑,“你每天点那些外卖轻食的塑料包装,从制作到丢弃,产生的环境负担,要不要我给你算算?”
她像被掐住了脖子,脸憋得通红。
“还有。”我指了指她脚上那双崭新的、某北欧环保品牌羊毛拖鞋,“纯羊毛制品,生产过程中的碳排放和化学品使用,了解一下?不如跟我一样,穿旧棉拖,更‘可持续’。”
我用她的话,堵她所有的路。
王薇薇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冲回客房,重重摔上门。
李伟站在原地,看看她的房门,又看看满桌的早餐,最终盛了一碗粥。
他吃得很慢,但把煎蛋和菜心都吃完了。
我没理他,自顾自吃完,收拾了碗筷,打开手机。
昨晚那条短视频,竟然有了几百个赞和几十条评论。
【用户A】:阿姨说得对!真正的环保不是苦行!
【用户B】:那个爱马仕……是真的吗?阿姨家还缺儿媳吗?(狗头)
甚至有人把我称为“反PUA战神”。
03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
我每天变着花样做饭,不再小心翼翼看任何人脸色。
我的短视频账号粉丝慢慢涨到了几千人。
分享的内容从旧物改造,到“如何优雅地使用一件好东西十年”,再到偶尔出镜做一道浓油赤酱的本帮菜。
与王薇薇那套“清心寡欲”形成鲜明对比。
王薇薇明显焦躁起来。
她试图再次向李伟施压,但李伟在我日复一日的“正常饭菜”投喂和强硬态度下,有些蔫了,只敢含糊地劝她“再忍忍”、“妈年纪大了”。
一周后,社区组织老年人体检。
我去了,前世我没去,因为王薇薇说“体检过度医疗,辐射伤身”。
检查结果出来,其他都好,唯独胃镜提示:胃窦部位有一个很小的早期病变,疑似胃癌早期,需要尽快进一步确诊和治疗。
捏着报告单,我心里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种冰凉的讽刺。
前世那些饥一顿饱一顿、冷热交加的饮食,那些忍气吞声的郁结,大概早就为这颗恶果埋下了种子。
我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口袋。
回到家,正是晚饭时分。
我没做饭,桌上空空如也。
李伟和王薇薇脸色都不太好,似乎刚发生过争执。
见我回来,李伟带着埋怨开口:“妈,你怎么没做饭?薇薇都饿了。”
王薇薇别开脸,没说话,但显然也默认了这个指责。
我慢慢换好鞋,走到客厅中央,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报告单,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上,推向他们。
“医院人太多,排队做检查,回来晚了。”
我语气平静,“对了,检查结果出来了。胃癌,早期。”
“什么?!”
李伟猛地站起来,抢过报告单看。
王薇薇也震惊地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又像是……麻烦来了的不耐。
“医生建议尽快住院,做进一步的病理检查和微创手术。”
我目光扫过他们俩,补充道:“早期,治愈率很高,但……需要钱。”
李伟的手在抖:“妈……这、这要多少钱?”
王薇薇这时却突然开口。
“妈,你真的确诊了吗?会不会是误诊?现在的医院就喜欢夸大其词,让你做一堆没必要的检查花钱。而且,胃癌……跟平时的饮食情绪有很大关系,是不是你最近……嗯,吃得太油腻,心情起伏太大了?”
看,哪怕面对可能是癌症的诊断,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切,而是质疑,是推卸。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很冷。
“是啊,薇薇你说得对。可能就是以前‘省’得太厉害,吃得太差,心情太憋屈,憋出病来了。现在想想,省下的那些钱,有什么用呢?”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打算,给我买墓地吗?”
王薇薇则彻底僵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背靠着门板,我能听到外面压抑的、模糊的争执声,是李伟和王薇薇。
声音断断续续,但王薇薇那句拔高的、带着哭腔的话,还是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李伟!你妈她这是要逼死我们!她这么搞,我立的人设全崩了!”
“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别人都会笑话我!我还有什么脸去分享极简心得?!”
我听着,嘴角一点点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人设?崩了?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