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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竹马王爷的掌心娇(1)

林微婉再次睁眼时,世界只剩模糊光影与软糯啼哭——她竟穿成了大靖朝太子太傅林文渊的嫡幼女,一个落地不足三日的襁褓婴孩。彼时

林微婉再次睁眼时,世界只剩模糊光影与软糯啼哭——她竟穿成了大靖朝太子太傅林文渊的嫡幼女,一个落地不足三日的襁褓婴孩。彼时大靖已立国百年,经先帝励精图治,朝堂清明、市井繁华,京中朱雀大街商铺林立,漕运码头舟楫往来,连边陲也少见战火,正是四海升平的盛世光景。初到大靖时的慌乱被满溢的温柔裹挟,母亲王氏抱她时指尖的暖意,父亲俯身时眼底的柔光,还有三个兄长凑来小心翼翼打量的模样,让她渐渐安下心来,决意在此生做个乖顺的女儿,安稳度过这太平年月。

林家自上而下,皆是刻进骨子里的宠女狂魔。林父林文渊乃当朝太傅,大靖朝重文轻武,太傅位列从一品,掌太子课业,虽无实权却备受皇室敬重。林文渊在朝堂上是威严肃穆的肱骨之臣,回府后却总爱把小女儿揣进锦袖中处理公文,连太子登门请教,都能撞见他给袖中小丫头顺毛哄逗。大哥林伯远任职户部郎中,掌部分漕运、盐铁之权,对妹妹极尽纵容,京中新上的糖糕、苏杭专供的布偶,永远第一时间堆满微婉妆奁;二哥林仲谦执掌吏部考功司,识人无数却最护短,谁若敢议论微婉半句,转头便会被他不动声色惩戒;三哥林季然是白鹭书院名士、太子陪读,性子温润,每日必抽时辰教妹妹识字背书,连太子都打趣他“对林小娘子的耐心,远胜圣贤书”。远嫁永宁侯府的大姐林若瑶,隔三差五携珍奇物件回门,抱着妹妹不肯撒手,连永宁小侯爷都要迁就。

微婉在周岁抓周那日,是与七王爷萧璟第一次相见。萧璟是大靖皇帝最年幼的子嗣,母妃为皇帝挡刺客在小萧璟面前被刺身亡,因此性子清冷寡言,唯独与太子的兄弟感情还不错,便随太子一同赴林家宴。彼时微婉身着绣满桃花的小袄,被乳母置于铺着云锦的案几上,周遭摆满笔墨纸砚、金银玉器。众人皆以为她会择父亲的玉佩或是大哥的算盘,她却蹬着小短腿,径直朝站在角落的萧璟爬去,小手一攥,死死揪住了他腰间悬挂的墨玉吊坠,咯咯直笑,眉眼弯弯。

萧璟愣住了,垂眸望着脚边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清冷眼底竟泛起细碎涟漪。他性子素来清冷,待人严苛,从没有人像微婉这样依赖抱着他。萧璟望着微婉弯弯的眉眼,一下子想到了小时候母妃对他的打趣“阿璟这般清冷,要找个爱笑的姑娘做媳妇才好”,对这小丫头生出莫名纵容,俯身任由她攥着吊坠把玩,还轻轻碰了碰她软乎乎的脸颊。自那日后,萧璟似乎贪恋上了微婉软乎乎的依赖,成了林府常客,宫人皆打趣他的脚步大半落在林太傅府。他会提着御膳房糕点来看微婉,耐心用锦帕拭去她嘴角糖渣;会在她学步摔跤时,比乳母更快将她揽入怀中安抚,语气是旁人难见的柔和。而微婉也越喜欢萧璟,每日萧璟到林府后都撒娇要他抱着,连牙牙学语会的第一个词都是璟,让林母直呼女大不中留。大靖皇帝见小儿子终于肯与人交流,便不大管萧璟经常跑林府之事,还经常让皇后招林母和微婉入宫。

微婉三岁那年,愈发黏着萧璟。彼时萧璟已入书房研学,性子本就清冷寡言,对旁人的靠近向来疏离避忌,王府侍从递茶都需躬身退三步,却唯独容得下这小丫头在身旁作乱。她搬着矮凳守在案边,拿三哥给的描红本瞎涂乱画,时不时扯扯他的月白锦袍,还把沾了墨汁的小手往衣料上印浅痕。萧璟垂眸瞥见,眉峰微蹙却未呵斥,只抬手轻按她作乱的手腕,力道极轻似碰易碎琉璃,待她画累歪在凳上睡熟,才放下笔,小心翼翼替她擦净掌心墨渍,俯身将她抱到软榻,解下自己的外袍松松盖在她身上挡风——那外袍是他常穿的,带着淡淡的墨香,是他刻意留给她的安心气息。某次林季然送书入内,撞见自家妹妹占了萧璟半张书桌,还把他的墨锭当玩物滚得满地都是,正要开口训斥,却被萧璟抬手无声制止,语气淡得无波,却藏着旁人难寻的纵容:“无妨,婉婉高兴便好。”那日微婉醒得早,案角蜜饯罐的甜香勾得她心痒,踮着小脚够了又够,脚下一滑直直摔进他怀里。萧璟下意识拢臂将她扣住,怕她磕到桌角,干脆把蜜饯罐推到她面前,指尖轻点她的小鼻尖,语气依旧清冷,却掺了几分不易察的软:“想吃便说,莫要莽撞。”微婉窝在他怀里不肯动,抓着蜜饯往他嘴边塞,奶声奶气地黏人:“萧璟也吃,甜。”萧璟虽不爱甜食,却还是张口接住,任由甜意漫开,指尖不自觉拢紧了抱她的手臂,连周身紧绷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那年重阳,宫中有宴,萧璟随太子赴宴,全程神色淡漠,对王公贵族的攀谈只淡淡颔首,待宴席刚毕,便特意绕路去林府,怀中揣着两块御膳房的重阳糕——是他特意留的,知晓微婉偏爱这口甜糯,哪怕御膳房总管劝他“莲蓉馅更合王爷口味”,他也只摇头要了桂花甜糯款。彼时微婉正因为三哥不让她摘院中的野菊,蹲在石阶上瘪着嘴抹眼泪,小拳头轻捶地面,委屈得肩膀发颤,见有人来,还往石阶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泛红的小脸,像只受了惊的小兽。萧璟放缓脚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没有多余的哄劝,只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将温热的重阳糕递到她手里,声音平淡却透着安抚:“不哭了,吃糕。”微婉瞥见甜香的糕饼,哭声渐止,却仍带着浓重鼻音,伸手抓过一块咬了一大口,碎屑沾在嘴角。萧璟取了随身锦帕,细细替她擦干净,又牵着她的小手去摘矮枝上的野菊,指尖捏着花瓣教她别在发髻两侧。微婉捧着满手野菊,笑逐颜开,紧紧牵着他的衣袖晃悠:“萧璟,菊菊好看。”萧璟望着她沾了草屑的发顶,眼底漾开极淡的柔和,快得让人捕捉不到,只轻轻“嗯”了一声,却主动替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动作克制又温柔,与他对旁人的疏离判若两人。

五岁时微婉学骑竹马,偏生笨手笨脚,刚跨上去就摔下来,虽有软垫垫着没受伤,却还是委屈得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望着萧璟,连哭都不敢大声,只小声抽噎着往他方向挪。萧璟见状,默默弃了自己的玉柄竹马——那是先帝赏赐的珍品,他向来爱惜,每日都要让侍从擦拭三遍,却甘愿为她搁置在旁,蹲在她面前,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上来。”微婉立刻破涕为笑,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稳稳坐在他肩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发带,生怕摔下来。萧璟起身,稳稳托着肩上的小丫头,牵着她的小手慢慢踱步,陪她在庭院里绕圈。大哥林伯远路过瞧见,打趣萧璟“成了婉婉的专属坐骑”,萧璟面不改色,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与你无关”的疏离,脚步却愈发平稳,还低声叮嘱:“抓好,莫要摔了。”那日微婉笑得格外开怀,揪着萧璟的发带晃悠,连晚饭都要赖在他怀里,等着他喂才肯张口,萧璟便耐着性子,一勺一勺喂她,偶尔替她擦去嘴角饭粒,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往后每到暮春,萧璟便会带微婉去林府后园的桃林,折下最矮枝的桃花给她插在发间,还会用桃花瓣铺在石桌上,教她辨认简单的字。微婉学不会便耍赖,趴在他腿上揪他的衣摆,嘴里哼哼唧唧不肯起来,萧璟便放缓语气,把字写在花瓣上,让她逐片认读,认对一片便赏一颗桂花糖——那糖是他特意让人按微婉的口味做的,清甜不腻,指尖偶尔轻轻揉一下她的发顶,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娃娃,唯有对她,才有这般耐心。

待微婉长至七岁,跟着三哥学识字,总爱偷懒耍滑,要么藏起书本,要么趴在桌上装睡,可一听见萧璟的脚步声,便立刻爬起来黏过去,像只寻到主人的小猫。这日微婉又因字写不好,和三哥耍赖说是描红本的问题。往后几日,三哥林季然特意借着陪读间隙,为微婉定制了小巧的描红本,还在页脚添了简易桃花纹样——那是微婉幼时最爱的花色,亦是萧璟常给她带的糕点纹样。微婉捧着描红本在书房晃悠,趁三哥转身整理书卷,偷偷把案上《论语》换成话本,刚将圣贤书塞进袖中就被林季然抓了现行。他无奈敲了敲她的发顶:“又想耍小聪明?昨日萧璟还特意叮嘱我,你若再偷懒避学,便要告知于他,往后御膳房的桂花糖可就没了。”微婉仰头扯住他的衣袖,晃着身子撒娇:“三哥最疼我了,别告诉萧璟好不好?我乖乖背书,背完你得给我讲新到的话本。”林季然拗不过她眼底的软意,坐下后从袖中摸出一块桂花糖置于桌角:“先背完三篇《学而》,糖和话本都给你,再不许躲去假山偷懒。”微婉立刻点头应下,捧着描红本坐直身子,鼻尖萦绕着桂花糖的甜香,连背书都添了几分动力。

萧璟便每日提前抵达林府,坐在一旁陪她课业,案角始终备着一碟御膳房的桂花糖——只买微婉爱吃的清甜口,他自己从不碰,连指尖都极少沾甜。她背会一篇,他便推过去一颗糖,背不会,便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教写,语气虽依旧清冷,却无半分不耐,连语速都放得极慢,反复讲解直至她听懂。有次她为躲背书,偷偷藏进府中假山,萧璟寻了她整整一个时辰,找到时自己衣摆沾了泥污,发丝也乱了,平日里矜贵整洁的模样添了几分狼狈,却第一时间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探了探她的温度,轻声问:“怕不怕?”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却带着真切的关切,连眉峰都因担忧微蹙。那日林母本要罚她抄十遍《论语》,多亏萧璟替她求情,直言往后由他盯着婉婉背书,绝不让她再乱跑。入秋时微婉染了风寒,发热昏睡了两日,萧璟便守在她榻前,每日亲手为她温药,还把自己常戴的暖玉吊坠摘下来——那是母妃遗物,他从不离身,连沐浴都要妥帖收好,却塞进她怀里暖着。微婉醒后摸着温热的吊坠,黏着他不肯撒手,萧璟便坐在榻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袖,淡淡道:“给你戴,戴着就不疼了。”那吊坠,微婉便一直贴身戴着,从未取下,每每想念萧璟时便抚摸下吊坠,像他就在身边。

八岁那年冬雪初落,林府后园积了薄薄一层雪,微婉缠着萧璟陪她堆雪人,拽着他的衣袖晃了又晃,软声哀求:“萧璟萧璟,陪我玩嘛,就玩一小会儿。”萧璟本不喜这般嬉闹之事,对雪天更是避之不及,怕沾污衣袍也嫌寒凉,却架不住她软磨硬泡,终是松了口,挽起锦袍衣袖,陪她蹲在雪地里忙活。微婉小手冻得通红,却执意要给雪人捏鼻子,萧璟便取了颗圆润的红豆,替她嵌在雪人脸上,又脱下自己的暖袖,细心套在她冰凉的小手上,指尖触到她的寒意时,眉峰微蹙,却没多说什么,只将自己的手拢在袖中取暖,哪怕指尖冻得发僵也不吭声。微婉忽然兴起,抓起一把雪,轻轻砸在萧璟肩头,笑着转身就跑。萧璟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抬手捏了个小雪球,轻轻掷在她后背,力道控制得极好,只逗得她笑,却不伤人。两人在雪地里追闹,微婉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摔进雪堆,萧璟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拍掉她身上的雪沫,毫不犹豫地把她裹进自己怀里暖着,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的责备,却满是心疼:“慢点跑,仔细摔疼了。”微婉窝在他温暖的怀里,仰头往他脸上哈着白气,笑得眉眼弯弯:“萧璟,雪好软,我们再堆一个好不好?”萧璟无奈点头,指尖揉了揉她冻得发红的耳垂,语气依旧清冷,却已然应允:“好,只许再玩一刻,便回屋暖着。”

童年的细碎陪伴,织就了两人童年最珍贵的底色,成了两人刻在骨血里的羁绊。林家人看在眼里,早已默认了这份情谊,母亲王氏总爱给萧璟留份他爱吃的蟹粉蒸饺,三哥林季然会特意将萧璟送的文房四宝留予微婉使用,大哥二哥更是时常旁敲侧击的提醒萧璟,让他好生护着自家妹妹。连太子都常打趣萧璟,说他对微婉的上心,远胜朝中诸事。萧璟待旁人始终是疏离冷淡的模样,王府下人敬畏他,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朝堂官员忌惮他,议事时皆不敢轻易触他锋芒;宗室子弟与他相处都带着分寸,从不敢随意玩笑,唯有对微婉,那份清冷底色里藏着旁人难及的纵容与偏爱。微婉也习惯了黏着他,知晓他不善言辞,便懂他所有沉默的温柔,他递来的糕点,她会笑着接下;他替她解围,她会悄悄牵住他的衣袖表示安心;他哪怕只皱一下眉,也能察觉他的不悦,乖乖收敛性子。这份双向的依赖与懂得,在岁月里慢慢沉淀,渐渐变成少男少女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让萧璟在她面前,始终卸得下所有防备与威仪,这份特质,即便后来他身居要职、执掌公务,面对微婉时也从未改变。

岁月流转,微婉长成眉眼初开的少女,双环髻衬得小脸愈发娇俏;萧璟也褪去青涩,月白锦袍加身,自有王爷矜贵气度,唯独看向微婉时,眼底清冷总会化作柔波。十三岁那年,皇宫设春日宴于御花园,千株海棠次第绽放,落英铺地。微婉随家人入宫赴宴,大靖宫宴规制森严,微婉和手帕交苏清沅偷偷绕过仆从到湖边赏景,说笑间遇到平常不太对付的礼部侍郎家嫡女赵云暖,被她不慎撞倒,直直朝冰凉湖水栽去。

彼时湖边只剩她们几人,湖水虽不深,却春寒料峭,微婉呛了几口湖水,浑身发冷,意识渐渐模糊。赵云暖不敢让人知道,立马逃跑了。苏清沅想下去,奈何不会水,记得团团转。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身影如风掠来——萧璟本不想陪着众人闲谈,到湖边找清净,刚好看到微婉落水,瞳孔骤缩,当即掀袍纵身跃入湖中。湖水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奋力朝微婉方向游去,一把将她疲软的身子揽入怀中,牢牢扣住她的后颈,避免她再呛水。

萧璟抱着微婉快步上岸,春日寒风刺骨,两人皆冻得发抖。他不及擦拭自身水珠,先脱下锦袍将微婉紧紧裹住,隔绝周遭窥探的目光,动作与幼时替她盖外袍挡风的模样如出一辙。指尖抚过她冰凉的脸颊,语气里藏着平日绝无仅有的慌乱与后怕——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露这般强烈的情绪,连太子都未曾见过:“怎的这般不小心?冻着了?”说着又将锦袍紧了紧,以体温替她驱寒,掌心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幼时她摔落时攥住她、学骑竹马时托稳她的力道一脉相承,藏着刻在骨子里的呵护。

微婉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听见他急促有力的心跳,混着他身上清冽墨香与湖水淡凉气息,萦绕鼻尖。她浑身僵硬,并非因冷,而是这般近距离的触碰——萧璟的怀抱宽阔温暖,指尖带着薄茧,触碰到脸颊时的触感格外清晰,让她脸颊瞬间发烫,耳根烧得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比落水时更显慌乱。她下意识攥紧他湿透的衣襟,指尖微颤,竟忘了言语,只敢垂着眼,不敢抬眸望他。

不多时,苏清沅带着林母与世子妃林若瑶赶来。林母王氏见状,心疼得眼圈发红,看着两人两人姿态,立马上前搀扶着微婉;林若瑶一旁看着,眼底满是了然;林母搀扶着微婉跪在地方“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只是今日微婉落水,请王爷帮忙保守秘密,女儿家的清白太重要”。萧璟却只淡淡瞥了一眼,目光落回瑟瑟发抖的微婉身上,语气郑重而坚定:“婉婉安危,比任何规矩体面都重要。清白之事只管放心,我不会让人随便乱传,作恶之人也不会逍遥法外。先去偏殿换衣服吧,我会禀告皇后娘娘,只说是湿了鞋”

随后宫人引着一群人前往附近偏殿,萧璟亲自将微婉扶至软榻,又吩咐宫人速取干净衣物与姜汤,全程守在榻边,寸步不离。苏清沅借口要去更衣迅速离开。萧璟蹲在榻前,轻轻拨开贴在微婉额前的湿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眉骨,微婉下意识瑟缩一下,两人目光相撞,她像受惊小鹿般立刻移开视线,脸颊更红。萧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收回指尖,只低声叮嘱:“别怕,姜汤很快就到,换好衣服便不冷了。”

宫女捧着衣物入内时,萧璟才转身至殿外等候,背倚廊柱,寒风猎猎吹起衣袍,他却浑然不觉寒意,脑海里满是方才抱微婉时的触感——她那样轻,那样软,浑身冰凉的模样,让他心口至今泛着疼。殿内,微婉换好温暖襦裙,捧着宫女送来的姜汤,指尖暖意渐生,耳边却总回响着萧璟方才的话语,还有他怀抱里急促的心跳,心底那点懵懂好感,似被春露滋润的嫩芽,悄然舒展,长成清晰而羞涩的情愫。待萧璟送她回林府,一路小心翼翼护着,怕她再受风寒,连马车帘子都亲自掖好,直至林府门开才离去,却未察觉腰间墨玉吊坠不慎滑落,被紧随其后的林父拾起。

回到林府时暮色已浓,林母早已备妥驱寒汤药、暖炉与软榻,榻上铺着微婉幼时最爱的桃花纹锦被——那是萧璟初送她桃花糕时林母亲手绣制,边角磨得柔软,足见妥善收存多年。王氏握着女儿冰凉的手心疼不已,亲自吹凉汤药喂她,又塞了颗桂花蜜饯压苦,还特意吩咐留份蟹粉蒸饺给萧璟,感念他舍命相护。二哥林仲谦脸色沉冷,已然查清是礼部侍郎家小姐故意撞人,直言会让对方付出代价,微婉连忙劝他莫为自己树敌。此时林父手持萧璟滑落的墨玉吊坠走入,温声提点她与萧璟相处需守男女分寸,默许情谊的同时藏着牵挂。微婉接过熟悉的吊坠揣入怀中,脸颊发烫,满心皆是宫宴上萧璟慌乱又坚定的模样。后来听说礼部侍郎被萧璟弹劾了,二哥也当朝列出一系列证据直指礼部侍郎受贿的证据。礼部侍郎被降职彻查,林云暖匆匆嫁到外地去了。

宫宴过后,萧璟对微婉的呵护多了少年人的克制与羞涩。次日微婉送还吊坠,两人指尖相触皆慌忙移开视线。他依旧每日赴林府,陪她读书时目光会不自觉黏在她发间,被察觉便慌忙转看书卷,耳尖泛红;给她带桂花糕,明明是特意留的,却嘴硬说是“太子赏的,我不爱吃甜”——可是府中人谁不知,七王爷素来只收莲蓉馅,从不碰桂花味。

微婉也没了幼时毫无顾忌的黏人模样,听见萧璟的脚步声,会下意识理平衣襟下摆,连坐姿都端正几分。独处时更是心跳如鼓,说话细着嗓子,不敢与他对视过久。三哥林季然瞧着这模样好笑,故意把萧璟托人从江南寻来的狼毫笔递到她面前,语气促狭:“七王爷说这笔最称手,特意给你留的,旁人想碰都碰不着。”微婉指尖刚碰到笔杆便觉发烫,抬头恰见萧璟倚在廊柱上——想来是刚进府,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四目相撞的瞬间,两人都像受惊雀儿般移开视线,微婉攥着笔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萧璟也转身装作观赏院中华木,指尖不自觉攥紧袖摆,廊下只剩风吹枝叶的轻响,满是少年少女的羞涩情愫。

入夏后雨水连绵,萧璟送抄好的经书时恰逢暴雨,被林母执意留宿。夜里雨势愈急,微婉听闻偏院漏雨,犹豫半宿后抱着干爽锦被,让丫鬟提灯陪同前往。萧璟见她冒雨而来,眉头紧拧,语气藏忧却刻意放软,欲擦她发间水珠又顾及男女分寸,局促地递过锦帕。微婉放下锦被说明来意,转身时被他叫住,邀她共食温好的杏仁酪。两人相对而坐,甜香漫溢,萧璟舀起杏仁酪吹凉递去,动作熟稔却僵硬;微婉小口吞咽,偷瞄他认真的模样,心底软透,脸颊也泛起热意。

林家兄长们见两人都已经意动的样子,便想着法子让两人单独相处。大哥借挑生辰礼之名,拉萧璟去首饰铺后故意脱身;二哥故意提及“尚书府公子打听婉婉情况”,见萧璟紧绷下颌线便暗自好笑;母亲则常让微婉提着亲手做的蟹粉蒸饺去王府,叮嘱她“看着王爷吃完再回”,然后再推她出门。

两年时光,就在这般细碎试探与陪伴中悄然流逝。萧璟在微婉生辰时,亲手雕了一支海棠玉簪——正是宫宴那日湖边开得最盛的模样,雕成后藏了好几日,才趁着送书时,装作不经意地递给她,只含糊道:“路过玉器铺瞧见的,觉得适合你。”微婉接过时,触到他指尖的温度,便知这簪子是他亲手所制,回去后日日戴着,连睡觉时都舍不得摘下。她也攒了数月功夫,绣了个平安符,符袋上的鸳鸯针脚虽有些歪扭,却藏着满心心意,趁萧璟处理公务时,悄悄塞进他袖中,待他察觉回头,只敢躲在柱子后,露出半张通红的脸。生辰那日,微婉穿着母亲绣的海棠襦裙,戴着萧璟送的玉簪,接过大哥递来的云片糕,一家人围坐庆贺,萧璟也被特意留下赴宴,望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那日微婉戴着海棠玉簪回房,恰好被母亲王氏看见。王氏坐在妆台前,轻轻抚过那支玉簪,眼底满是笑意:“这簪子雕工,分明是男子用心所制,定是七王爷送的吧?”微婉脸颊一红,攥着衣角轻轻点头。王氏拉过她的手,温柔道:“娘瞧着七王爷对你的心思,比春日繁花还浓。你若心悦他,便放心大胆些,爹娘和你哥哥们,都替你撑着。”微婉靠在母亲肩头,轻声道:“娘,我知道他好,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王氏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傻丫头,真心相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三哥方才还来问我,要不要替你探探七王爷的心意呢。”正说着,三哥林季然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摞书,见此情景,眼底带笑:“娘和妹妹说什么悄悄话?我刚从书院回来,太子还问我,婉婉何时及笄,七王爷都快把太子府门槛踏破了。”微婉瞪了三哥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这份心意,两人皆未宣之于口,却早已心照不宣。萧璟会在微婉被贵女们围着打趣时,不动声色走上前,以“太子找林三公子议事”为由将她带走;微婉会在萧璟被太子打趣“心系林小娘子”时,悄悄递上一杯热茶,帮他解围。林家上下早已把萧璟当成半个女婿,连远嫁的大姐林若瑶回门,都特意拉着微婉叮嘱:“七王爷是个可靠之人,你可别错过。”日子转眼临近微婉十五岁生辰,府里人都悄悄忙着筹备,想给她一个惊喜。

微婉的手帕交苏清沅,是御史大夫苏大人的嫡女,两人自幼一同长大,性子相投,无话不谈。这日苏清沅提着一描金漆匣上门,刚进垂花门就扬声唤她,声音脆生生的:“婉婉!我给你带了生辰贺礼,快瞧瞧喜不喜欢。”微婉正坐在廊下翻话本,鬓边松松簪着萧璟送的海棠玉簪,见她来便笑着起身相迎,指尖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坐下。丫鬟奉上清茶,茶盏是两人年少时一同挑的青釉海棠纹款,苏清沅随手掀开漆匣,里面摆着几支成色极佳的珠花,最惹眼的一支是累丝海棠样式,赤金打底,缀着细碎珍珠,与微婉发间玉簪恰好相配。“我瞧着这海棠珠花合你心意,特意让银匠定制了半月,”苏清沅俯身凑过来,气息扫过微婉耳畔,挤眉弄眼地戏谑,“再过几日便是你生辰,七王爷定给你备了压箱底的好礼吧?京中谁不知他对你的心思,就差把‘林微婉是我的’刻在脸上了。”

微婉被她说得脸颊泛红,连耳尖都烧得滚烫,伸手轻拍她的胳膊,声音细若蚊蚋:“你别胡说,我与萧璟只是自幼相识的情谊。”苏清沅挑眉,捏起那支海棠珠花,小心翼翼替她插在玉簪旁,又拉过她的手对着廊下悬着的铜镜晃了晃,镜中珠玉相映,衬得微婉眉眼愈发娇俏。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一小包蜜渍金橘,塞进微婉手里:“这是我娘让厨房做的,你从前最爱的口味,特意给你留了半袋。”微婉捏着酸甜的金橘,心头一暖——她自小偏爱这口,只是近年口味渐淡,竟被苏清沅记了这么久。两人分食着金橘,苏清沅又絮絮说起京中新鲜事,从哪家小姐新得了稀世布料,到哪家公子被长辈罚抄经书,语气轻快,廊下满是两人的笑语。

生辰前夕,微婉陪大哥采买时,随口提及城西老店的桂花云片糕味正,萧璟曾夸赞过。大哥默默记在心里,次日天不亮便独自排队近一个时辰,冻红指尖才买到两盒,还特意让店家多加桂花蜜。微婉咬下温热的云片糕,香甜裹着桂香,看着大哥疲惫模样,眼眶微热。三哥随即抱来新文房四宝:“江南澄心堂纸,配萧璟送你的狼毫最称手。”林母也取出绣海棠的襦裙,裙摆缀珠,与萧璟送的玉簪恰好成套。满室暖意,成了生辰前最温柔的铺垫。

在家人的宠爱与萧璟的呵护中,微婉渐渐长至十五岁,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褪去稚气,添了几分少女的温婉娇俏;萧璟也愈发风姿卓绝,在朝堂上渐露锋芒,深得太子信任与先帝赏识,却唯独对微婉,依旧是那份藏不住的偏爱与温柔。十五岁生辰的暖意尚未散去,及笄礼的筹备便提上日程,林母每日陪着微婉挑选衣料、敲定仪式细节,三个哥哥也各司其职,忙得不亦乐乎。京中人人都知,七王爷与林太傅府嫡女情谊深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在议论,只等林小娘子及笄,七王爷便会上门求亲,给她一场盛大婚礼。

萧璟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意,却也不愿委屈微婉,只想等她及笄后,给她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他会在微婉被贵女们刁难时,不动声色挡在她身前,语气冷淡却态度强硬:“七王妃的位置,本王早已留好,谁敢动她?”会在她绣活累了时,接过针线,笨拙却认真地帮她收尾,哪怕针脚歪扭,也引得微婉笑弯了眼;会在春日带着她去郊外踏青,在桃树下为她折下最艳的花枝,轻声许诺:“婉婉,等你及笄,我便来求亲,让你成为最体面的七王妃。”

微婉心中早已情根深种。她带着现代记忆在古代长大,见过太多虚与委蛇,唯有萧璟的温柔与偏爱,是她跨越时空的救赎。她会在萧璟处理王府事务至深夜时,提着亲手做的莲子羹去王府,陪他坐到天明;会在他随太子处理公务受轻伤时,忍着心疼为他包扎,嘴上嗔怪却动作轻柔;会在京中流传她与其他公子的流言时,主动挽住萧璟的手臂,向所有人宣告他的专属。及笄礼过后,萧璟虽忙着暗中筹备求亲信物与流程,却也挤尽时间陪她散心,连着几日的相处,把少年少女的情愫酿得愈发醇厚。

及笄礼后第一日,萧璟便推了所有杂务,带着微婉前往京郊玉泉山。他换了一身利落的月白骑射装,褪去王爷矜贵,多了几分英气;微婉则着浅杏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兰花纹,便于行走,只簪了支简单玉簪,眉眼娇俏。萧璟牵着她的手沿山间小路漫步,春日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草木葱郁、溪水潺潺、鸟鸣不绝。他偶尔弯腰折下一朵艳色野花,小心翼翼插在她发间,轻声问:“好看吗?”微婉点头轻笑,伸手拂过花瓣:“好看,王爷眼光真好。”行至临溪青石旁,两人并肩坐下,微婉靠在他肩头,听他讲年少时随太子狩猎的趣事,轻声感慨:“从前总觉得山间清冷,如今有你陪着,倒格外热闹。”萧璟侧头抚过她发间野花,柔声道:“是有你在,才热闹。”他取出小巧竹笛吹奏,笛声悠扬婉转,伴着溪鸣鸟鸣,微婉静静聆听,抬手轻搭在他持笛的手腕上,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次日天朗气清,萧璟带微婉乔装逛朱雀大街。他着素色青布长衫似温润书生,微婉穿浅碧襦裙、梳双丫髻,低调娇俏。两人牵手穿梭人群,萧璟遇小吃摊便将她护在身前,为她买桃花糖画,咬下时细心擦去她唇角糖霜。逛至布料铺,微婉对海棠纹云锦爱不释手,萧璟当即买下,又在首饰铺挑了支玉兰花簪,衬得她眉眼弯成月牙。

第四日,萧璟处理完王府事务,便去林府接微婉,想带她去书坊挑选新出的话本。两人刚走进书坊,便遇上了同来买书的礼部尚书家公子。那公子与微婉曾在宫宴上有过几面之缘,见状立刻上前热络见礼,目光落在微婉身上带着几分笑意,递过一本新话本:“林小娘子,这话本十分精彩,便送你了。”微婉还未开口,手腕就被萧璟紧紧攥住,力道带着几分紧绷,却又刻意收着劲,怕弄疼她——像极了幼时她摔进雪堆、落水遇险时,他既紧张又克制的模样。她抬头望去,只见萧璟脸上笑意尽失,眼底覆着冷意,周身气场凌厉得让旁人不敢靠近,与对她的温柔判若两人,语气冷淡地挡回:“多谢公子美意,婉婉的话本,我自会为她挑选,就不劳公子费心了。”说着便将微婉护在身后,眼神冷冽,满是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那公子被他的气场震慑,讪讪收回手:“原来是七王爷,是在下唐突了。”说完便匆匆告辞。待那人走后,萧璟仍紧绷着下颌线,握着微婉手腕的手也未松开,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醋意,褪去了王爷的清冷,只剩少年人的直白:“往后离这些公子哥远些,不许和他们走得太近。”微婉看着他吃醋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软声道:“知道了王爷,我心里只有你,谁也比不上。”萧璟闻言,脸色才稍稍缓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呢喃:“婉婉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这份占有欲,从幼时见她黏着三哥便暗自不悦,到如今愈发直白,始终未变;而这份独有的柔软,也只有微婉能轻易触发。

第五日晚风清和,林府后院的桂树渐次绽放,细碎花瓣落在石桌上,甜香萦绕鼻尖。萧璟处理完公务赶来时,微婉正坐在桂树下,面前摆着温好的桂花酿与精致小点,见他走来,便起身拂去他肩头落尘:“知道你爱这口,特意让小厨房酿的。”萧璟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手坐下,微婉为他斟满一杯酒,酒液澄澈,裹着浓郁桂香,萧璟浅酌一口,眼底泛起笑意:“比御膳房的滋味更甚,婉婉的手艺愈发好了。”两人伴着晚风与桂香,细数年少趣事,从她偷藏他的墨锭,到他替她背锅受罚,句句皆是难忘回忆。萧璟抬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桂花,认真许诺:“等你嫁过来,我便在王府种满桂树,让你日日闻着桂香,日日都能喝到你喜欢的桂花酿。”微婉脸颊发烫,低头盯着杯中的酒液,轻声应道:“好。”

第六日细雨淅沥,萧璟留林府书房陪微婉读书。雨声敲窗,书房内只剩翻书轻响,萧璟处理公文时,目光总不自觉黏在微婉身上——她垂眸读典籍,遇难题蹙眉点页,模样娇憨认真。微婉抬头发问,他才慌忙收回目光,提笔圈画注解耐心解答。两人肩头不经意相触,皆愣了愣,微婉慌忙后缩,耳根泛红。萧璟眼底带笑,故意将注解纸推近,邀她靠前细看。雨停整理书卷时,他指尖抚过自己送的海棠玉簪,轻声夸赞,四目相撞间,情愫满溢,暖意盖过雨后微凉。

这几日的朝夕相处,让两人之间的情愫愈发浓烈,京中也渐渐传开了七王爷与林府嫡女的佳话。及笄礼后的第七日,林家按礼制补办了小型答谢宴,宴请亲近亲友,萧璟作为核心宾客到场,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微婉身上,旁人的寒暄与道贺皆成背景,眼底只剩他护了十几年的小丫头。宴席间隙,萧璟借着更衣的由头,避开喧闹人群,牵着微婉的手腕往后院走去,掌心温热有力,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微婉心跳如鼓,任由他牵着穿过抄手游廊,来到那片承载了两人无数回忆的桃树下——此时桃花开得正盛,落英纷飞,恰如他们初见时那般烂漫动人。

萧璟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微婉,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桃花瓣,指尖动作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从前清冷的眉眼,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深情,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与郑重。他缓缓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雕着并蒂莲的暖玉玉佩,那玉佩触手温润,显然是日日摩挲所致,正是他年少时便为她备好的信物。

“婉婉,”他抬眸望着她,眼底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漫天桃花,“从周岁你攥住我玉佩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牵挂。陪你学步、陪你读书、护你周全,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四年。”他将玉佩举至她面前,语气真挚而坚定,“今日我便去求父皇赐婚,去拜谢太傅与林夫人,求他们将你托付于我。婉婉,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七王妃,一生一世陪着我吗?”

微婉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听着他细数多年来的陪伴与牵挂,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却笑着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萧璟,我愿意。”萧璟眼中瞬间绽放出耀眼光芒,起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漫天桃花落在两人肩头,成了最浪漫的见证。他低头在她发顶轻印一吻,轻声呢喃:“往后余生,我定护你一世安稳,宠你一世无忧。”

远处廊下,林父林母、三个哥哥早已等候在此,脸上满是欣慰笑意。林母拉着林父的衣袖,眼眶微红:“总算没白疼这两个孩子。”大哥林伯远拍着三哥的肩膀,语气笃定:“早说这小子靠谱,婉婉嫁给他,我们放心。”二哥林仲谦则已在盘算嫁妆清单,嘴里念叨着“绝不能让婉婉受半点委屈,嫁妆要比大姐的还丰厚”,满是对妹妹的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