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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15岁的儿子送到黄河边,6年不让回家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小乙,一位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

小乙,一位把儿子送到黄河边种地的国君

一、殷都之黄昏与少年敛

暮色里,殷都的夯土城墙泛着暗红色,就像被夕阳烫过的皮肤那样,十二岁的子敛蹲在洹水南岸的芦苇丛里面,手里拿着半块黍饼,眼睛盯着对岸王宫的飞檐。他哥哥小辛正站在宫门口,一身麻布深衣被风吹得哗哗响,身后跟着六个捧着铜盘的侍从。「那是你兄长。」母亲从后面走过来,声音轻得好像芦苇摩擦似的,「再过几年,他就是王了。」

子敛把黍饼掰成两半,大的那块塞回母亲手里。他长得瘦小,颧骨突出,眼睛却亮得不太正常,好像两粒嵌在泥里的黑曜石。祖丁去世那年他才七岁,对父亲的记忆就只剩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和一只干枯的手。那只手曾指着洹水北岸说:「敛儿,记住,商人的王,不是住在高台上的神仙,是踩着泥巴走路的人。」他记住了,牢牢记住了。

所以当阳甲继位、盘庚迁都、小辛登基,一连串的变故就像秋风吹过麦田一样。子敛一直蹲在洹水边,看渔夫撒网,看巫祝烧龟甲,看徭役们扛着夯土块走过浮桥。十五岁那年,他跟着一支运粮队去了东边的亳邑,回来的时候裤腿上沾满红土,怀里揣着三枚贝壳,那是他帮老农扛麻袋换来的。「你去了哪里?」小辛坐在王位上,冕旒的玉珠撞出清脆声响。

子敛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那冰凉的青铜地砖:「到民间去了,看了庄稼,还听了歌谣。」

歌谣。

一首关于旱魃的歌。

他抬起头,声音平平的:「歌词讲,王宫的酒浆倒进河里,能灌满三条沟渠,百姓的汗水流进土里,只够润湿一个脚印。」宫殿里沉默了一阵子。

小辛突然笑了,那笑声干巴巴的,好像枯叶摩擦的声音:「小弟,你比我会说话。去罢,去你的民间,不要在我眼前晃荡。」子敛退下的时候,听到身后有玉珠断裂的声响,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二、黄河岸边

小乙元年、丁酉年春雨

继位诏书被送到子敛手里的时候,他正在洹水南岸修理一个塌了的茅屋。诏书是刻在竹简上面的,墨迹让雨水给弄模糊了,王字的最后一横拖出一道好像泪痕一样的尾巴。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好长时间,直到旁边的老人递过来一碗浑浊的粟米汤。「贵人,喝口热乎的。」老人缺了门牙,说话含糊,「您修屋子的手艺比我好,肯定是在大地方学过的。」

子敛接过碗,热气熏得眼睛发疼。祖丁临死前抓着他的手的画面出现在眼前,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敛儿,商人之王座,是烧红的炭,坐上去的人,不是成灰,就是成钢。」

小乙坐在殷都的宫殿里,听着卜官念龟甲上的裂纹,那些裂纹就像一道道伤疤,刻在他眼皮上。

「征伐?」他向将军雀问道。

雀摇了摇头说:「兵车不到三百辆,甲士的戈矛都锈了一半。」

「诸侯说,王室的运气没了。」

小乙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工匠夯土的号子声,单调又重复,好像某种古老的咒语。他想起那个缺牙老人送来的粟米汤,想起歌词里关于酒浆和汗水的比喻。「我有一个儿子。」声音轻得差不多要被号子声盖住了,「排行第八,叫武丁。」

雀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6年之后,当世子武丁被送到黄河边上的茅屋时,整个殷都的贵族都觉得小乙是不是疯了。「父王要我做什么?」十五岁的武丁站在黄河故道的淤土那儿,靴子都陷进泥里了。他长得挺健壮,肩膀宽得就跟门板似的,眉眼间还带着少年特有的莽撞劲。小乙没下马车。

他隔着车帷缝隙瞅着儿子,瞅着那张被王宫养得圆滚滚的脸膛,瞅着那双压根没沾过泥土的手。想起自个儿十五岁时的红土裤腿,想起三枚贝壳的重量。「种黍,种粟,种你能种活的全部东西。饿,自个儿找吃。渴,就喝黄河水。明年春天,我会派个人来教你。」

「教我种地?」

「教你做人。」

车帷放了下来,四匹马的车轮在烂泥上面压过,留下两条深深的痕迹。武丁站在原来的地方,黄河的风灌进他的衣领,带着沙子的腥味。

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昨天还在摆弄王宫的玉磬,今天就要去拿粗糙的木耒。远处传来农夫沙哑粗糙的呼喊声,就像砂纸磨木头一样。他突然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挺有意思。

三、甘盘和六匹马拉的战车

当甘盘到黄河边的时候,武丁正跟一头固执的黄牛较劲儿。

那牛不肯下田,拉着缰绳,脸都变红了,泥点溅满麻布短褐。甘盘站在田埂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衣,手里拿着个陶罐,罐里装着甜酒。他喊:「世子,牛听不懂人说话,但是听得懂鞭子。」

武丁松开缰绳,牛立刻掉转头往芦苇丛那边跑过去。他喘着气,看着这个瘦瘦的中年人说:「你就是父王派来的先生?」

「我是来教你治理国家的人。」甘盘把陶罐放到田埂上,盘腿坐下来,「不过首先,你要学会让牛听你的话。治理国家和驾驭牛,道理是一样的,不能光靠力气,要了解它的脾气。」

武丁坐在他对面,抓了一把泥土搓弄着说:「那先生你的脾气是怎样的?我怎么去了解?」

甘盘笑了,眼角挤出些细纹:「我这个人脾气简单,喜欢喝酒,喜欢辩论,讨厌废话。你父王说,你在这里种了两年地,可知道一亩黍田要浇多少桶水不?」

「十七桶,干旱的时候要二十桶。」

「可知道一筐粟米能换几尺麻布不?」

「三斗粟换一丈布,但是去年灾年的时候,要五斗才能换一丈布。」

甘盘端起陶罐,喝了一口醴酒,还把酒沫子抹在袖子上:「行,但是从明天开始,我教你读《商颂》,但不在屋子里读,一边种地一边读,一边打仗一边读。」

「打仗?」武丁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就是小规模的仗。」

甘盘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的泥土:「你父王在北边跟鬼方耗着,东夷又在济水边探头探脑,商朝需要新的战车,需要能跑得更快的马。」那是小乙在位期间最隐秘也最务实的改革,甲骨文里后来记载,他组建了双马战车营,不对,不是双马,是六马。

一车六匹马拉,四匹驾辕,两匹备用,换着用。甘盘带着武丁在黄河滩上挑马驹,查看它们腿骨、牙口、脾气,武丁学会了听马蹄声判断地势,闻马粪气味判断草料好不好。

「六马战车跑起来,一天能跑八十里。」甘盘站在一辆新做的战车上,风吹得他的衣服飘动,「可是快不是目的。目的是让敌人觉得你慢,然后你突然快起来。」

「像种地。」武丁紧紧握着缰绳,六匹马的体温通过皮革传到他手上,「先让田地荒芜,随后敌人以为你荒废了,然后突然丰收。」

甘盘愣了一下,接着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芦苇丛里的水鸟:「世子,你比你父亲说的更有意思。」

小乙十年,武丁二十三岁。他已经能在黄河边自己驾驭六马战车,能在三个小时内耕完一亩瘠田,能跟甘盘辩论「德」和「刑」的界限直到深夜。甘盘教他读《盘庚》三篇,读到「无傲从康」的时候,武丁忽然放下竹简说:「先生,我父王为什么从来不见我?」

甘盘正在补一个漏底的陶罐,头都没抬就说:「他来过,来了三次,每次都站在田埂上,等你耕完地才走。」

「那为什么不叫我?」

「因为王不需要一个会喊父王的儿子。」甘盘把陶罐翻过来,漏底那儿糊着一层泥,接着说,「他需要一个会种地的国君。」

四、祭祀、征伐和妣庚的粟米糕

小乙的妻子妣庚是个挺沉默的女人。

她在甲骨文里出现的次数不多,可每一回出现都和粟米有关系。卜辞记着,贞,妣庚受黍年,贞,妣庚无疾。她好像长在王室阴影里的一棵黍苗,安安静静、比较卑微地,却保持着整片土地所需养分。

在小乙继位第7年的一个黄昏时候,妣庚端着一筐粟米糕走进宫殿。那时候,小乙正趴在案几上,用铜刀在龟甲上刻字,不是卜辞,而是给自己的备忘录。

龟甲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小字,东夷贡鹿皮三,不够,鬼方抢了边民十七户,「武丁练习射箭,射中靶七次」「甘盘劝减赋税,还没决定」,这样的文字记录着日常。「王,吃点。」妣庚把粟米糕放到龟甲旁边,糕体上面印着她的手纹,既粗糙又温暖。小乙放下铜刀,拿了一块糕,忽然问道:「武丁在黄河边,有没有消息?」

「上个月,他射中了一只雁。」妣庚的声音跟她的存在一样轻柔,「甘盘先生说,这只雁是从太行山飞过来的,飞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小乙吃着粟米糕,那甜味里还掺和着砂砾的粗糙感,「我十二岁那年,从洹水南岸走到北岸,也走了三天三夜。不是路远,而是每一步都要停下来,看看、听听、想想。」妣庚没回应,她拿起一块软布,擦着龟甲上的铜屑。小乙看着她低垂的脖颈,那儿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年轻时候被青铜灯台烫的。他忽然想起,自己从没问过她疼不疼。

「王后。」他说,「要是我死了,武丁继位,你会怎样?」

妣庚的手停了停,软布在龟甲上留下一道水痕:「接着做粟米糕,然后做给新登基的王,做给王的孩子,做到干不动的时候为止。」小乙笑了。

这可是他很多年里头一回真心地笑,笑声里带着黄河泥沙似的苦涩味:「行,那就做到干不动的时候。」

在那个秋天,他发布了征伐东夷的命令,不是大规模地扩展疆土,而是去驱赶、警戒、划定界限。

往东出发的将军雀,带着三百辆战车,小乙亲自在洹水边给他送别。雀的铠甲是新铸造的,青铜表面有范线的痕迹,好像一道道没痊愈的伤口。

「王,这次要是赢了,东夷十年都不敢来侵犯边境。」雀抱了抱拳头。

「如果输了?」

「我的尸骨会埋在济水边,向着殷都。」

小乙取下自己的玉佩,一块祖丁传下来刻着族徽的青玉,放进雀的腰带里说:「不要向着殷都,向着东夷那边去,跟他们说,商人的王还在这里。」

那场战争持续了四个月,甲骨文记载,俘获东夷酋长一个,牛三十头,羊二百只,己方伤亡若干甲士。

若干是卜官的委婉说法,小乙在深夜的烛火下数过竹简上的刻痕,知道那是三百七十二条人命。

他把竹简烧了,灰烬撒进洹水,看见它们好像一群黑色的鱼,游向黑暗的深处。妣庚在身后给他披上一件羔皮袍,说:「王,武丁今年种了五十亩黍田,甘盘先生说,收成比往年多三成。」

小乙没有回头,他盯着洹水里消散的灰烬,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三成,三百七十二条人命换三成收成。王后,你说,这买卖划不划算?」

妣庚的手停在他肩膀上,温度透过羔皮传过来,说:「王,收成明年还能再种,人命……」她顿了一下,「人命种下去,长不出来。」

五、病榻、父乙爵与最后的黄河水

殷都宫殿的床榻上,小乙在十年的冬天早早到来的时候躺着。

他躺在那儿,听着窗外巫祝的祷词,那些祷词好像一层层裹尸布,把他缠得越发紧了。他的肺里好像灌满了黄河的泥沙,每一回呼吸都带着粗粝的摩擦声。

巫医端来的汤药黑得跟墨汁一样,又原封不动地吐出来,在锦被上晕出诡异的图案。

「武丁……回来了没?」他向妣庚问道。

「在路上,六马战车,没日没夜地赶路。」

小乙闭上了眼睛。

武丁十五岁时的模样,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那时候他站在黄河淤土上面,靴子陷进泥里,脸上带着不服气的笑容。

这会儿那小子应该是长大了,肩膀更宽了,手掌更粗糙了,眼睛里有了沉稳的光。他有些后悔,后悔没亲口跟武丁说那三次在田埂上的看望。

后悔没问问妣庚,那道伤疤还疼不疼。后悔没在祖丁床边,多握那么一次那只干枯的手。

「甘盘。」

「在殿外等着。」

「叫他进来。」

甘盘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黄河的腥味。他老了,鬓角都白了,但是腰杆还是挺挺的,好像一棵黄河滩上的芦苇。「先生。」小乙的声音轻得就像龟甲上的裂纹一样,「武丁……能成才不?」

甘盘跪坐在榻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边缘都磨破了、穿孔处系着一根褪色麻绳的贝壳。那是武丁十五岁时在黄河边捡到的,之后送给了甘盘。

「世子去年秋天。」甘盘说道,「在黄河故道碰到一群从鬼方边境逃过来、拖家带口饿到啃树皮的流民。世子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他们,带着他们开垦了二十亩荒地。现在那二十亩地收了粟,流民成了农户,农户成了商朝的百姓。」小乙的嘴角动了动,好像想笑,可牵动了肺里的泥沙,引起一阵剧烈咳嗽。

妣庚连忙扶起他的脑袋,用软布接住咳出带有血丝、暗红得跟洹水南岸夯土一个样儿的痰。

「行。」小乙喘着气,说话一断一续,「行,比我强。我就只会……修茅屋,数粟米,看龟甲……他学会了……把人变成土地,把土地变成……」他没把话说完。

殿外传来马蹄声,六匹马跑起来的节奏,又急促又沉重,就像突然下了一场暴雨似的。

武丁冲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黄河的寒气,膝盖磕在青铜地砖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父王。」

小乙睁开眼。

他看着跪在床前的儿子,看着那张经过风吹日晒磨练过的脸,看着那双曾经抚弄玉磬、现在握着缰绳的手。他想抬起手,像祖丁当年那样,攥一攥儿子的手指,可他已经没力气了。

「武丁。」他说道,声音轻得像芦苇摩擦的声音,「记住……商人之王,不是待在高台上的神仙……而是踩着泥巴走路的人……」

「我记着,我一直都记着。」

「还有……」小乙的眼神看向妣庚,又转回到武丁那里,「你母后……做的玉米糕……比较好吃……」他的手垂在锦被上面,手指轻轻蜷曲着,好像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空的。

殿外巫祝的祷词一下子就停了,接着就是一片安静。然后是妣庚压抑着的抽搭声,再然后是武丁低沉的、像野兽受伤似的呜咽声。

甘盘站起来,把那枚贝壳轻轻地放到小乙的胸口。贝壳上的麻绳在烛光下晃悠着,就像一条小黄河。

武丁继位之后,给小乙守了3年的丧。殷墟出土的父乙爵上面刻着铭文:「父乙,肇启朕辟,佑我子嗣。」这是武丁对他父亲的尊称,也是后世甲骨文里反复出现的小祖乙、后祖乙、亚祖乙的源头所在。

爵的青铜表面有很多绿锈,就像一层层积累起来的时间一样。不过爵腹上的铭文倒是挺清楚的,笔画瘦兮兮的,带着小乙活着时候龟甲那股固执劲儿。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