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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日本遗孤,从普通工人做到党委书记,55岁时却选择移民日本!

文 |议史纪

编辑 |议史纪


他是日本遗孤,从普通工人做到党委书记,55岁时却选择移民日本!

血统上是日本人,成长在中国东北,靠着一口标准的东北话和一身本事,从车间工人一路干到副厅级的党委书记,退休金拿得踏踏实实。

结果等到该在沈阳公园下象棋、跳大秧歌的年纪,他却带着老婆孩子搬去了日本,改了个日本名字。

享受着中国培养,最后跑日本养老,这算什么?

日本血统,中国培养

1945年,那一年,日本在中国东北搞的“开拓团”彻底收不了场。关东军匆忙撤退,军人能上船上车,带不走的就是一批批农民和孩子。

曲宝全的亲生父母,就是这批日本移民里的普通一户。1945年2月,他出生在东北,几个月后,日本战败,苏联红军参战,他的父母死在轰炸之下,留下一个还在吃奶的婴儿,被邻居抱进牡丹江的难民营。

日本政府撤军时拍拍屁股走人,遗下来的这些孩子,后来在日本官方文件里被称作“残留邦人”“日本遗孤”。

中国东北老百姓当时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打完仗家家不富裕,自己都吃不饱。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一对来自山东、闯关东到东北打拼的普通夫妇,走进难民营,抱走了两个日本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给男孩起了个地道的中国名——曲宝全。

养父老曲是文盲,脾气不温柔,干活却实在。最难得的是,他面对两个日本娃,没拿他们当“敌国后代”,而是当亲闺女亲儿子养。曲宝全后来回忆,养父从没打过他,连火都没发过。家里穷得很,姐姐小学毕业就得辍学干活,他却被咬牙供着继续上学。

1963年,他考上东北重型机械学院水力机械专业,在那个年代,放在东北乡下亲戚眼里,已经是“天上有数”的好出路。

1968年,他大学毕业,被分配到沈阳水泵厂当工人。那时候,“大学生进车间”,是货真价实的政策。

他本来已经比很多同龄人起点高了,但生活没给他放太多水。工作刚起步,养父查出肝癌,他请长假陪护了1个月,看着老人扛不过去,最后办完后事,又灰头土脸地回到厂里继续上班。

1974年,被调到厂职工大学当老师。到了三十多岁,他在“干部年轻化”的浪潮里被提拔为厂职工大学副校长,又顺势入党,走上干部岗位。

所有这些,发生在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世的年代。对外,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知识分子干部。

“日本遗孤”身份曝光

转折点出现在1986年。

那年年初,已经在工作单位里熬出资历的姐姐,偶然从档案里看到自己的身份登记是“日本遗孤”。

她回家反复问养母,养母一开始不想多说,最后拗不过,才承认:姐弟俩当年都是从牡丹江难民营抱回来的日本孩子。

对很多同类来说,中年突然被告知:“你其实是日本人”,冲击不小。

更现实的问题是,那个年代,这个标签会不会成负担?姐姐的反应非常直接:既然中日邦交都正常这么多年了,日本还经常有寻亲团来来往往,那就试试找一找亲生亲属。

于是她开始给日本驻北京大使馆写信,自报家门的时候,还顺手把弟弟的情况写了进去。

大使馆的回信来得挺快,邀请姐弟俩一同参加1986年当年的寻亲团。就在这时候,曲宝全才真正“被正式通知”,自己是日本遗孤。

他最初是不太想去的,理由也很简单:觉得对养母不公平。

毕竟养母把他拉扯大,已经把他当亲儿子,他要再折腾出一套“亲生父母”,老人心里能不能受得了,是个问题。

结果回家一商量,养母的态度很淡定,让他陪着姐姐去看看,“去也行”。老人对这一代人的感情,其实比很多人想象得大度。

1986年夏天,他跟着寻亲团第一次踏上日本国土。在出发前,养母就把她知道的一点线索告诉了他:亲生父母已经在当年的轰炸中丧生。

所以他对“寻亲”本身没抱希望,也没有在日本拼命找人。简单说,这次出国更像是一次确认身份、见见“血缘那边的国家”的旅程。

几天后他回到沈阳,单位里早就炸开了锅。

结果没想到,他先是当上沈阳水泵厂党委办公室副主任、主任,紧接着又调进机械密封事业部,干部长助理、研究所所长。

这一块不是虚职,是真刀真枪搞技术攻关,他带队拿下了不少机械密封方面的实用新型专利,让国企在当时的市场竞争里有了几样能拿得出手的硬家伙。

到了1990年前后,他被调去机械工业部沈阳真空技术研究所,当上党委书记。翌年单位升格为副地级,他本人也正儿八经挂上了副厅级。

后面又兼任副所长,技术职称一路从高级工程师干到1999年退休前夕晋升为教授级高工。

有意思的是,他真正被公开确认“日本遗孤”,是在他已经走上中层干部岗位之后,而不是之前。

这意味着组织在他身份明朗之后,并没有踩刹车,反而看重的是能力、实绩、品行。

一位有日本血统的科研干部,在中国国企里面升到这个位置,没被“卡脖子”,这本身就是对现实的一种说明——中国社会对这批日本遗孤,并没有搞“连坐”。

55岁全家去日本

真正引发争议的是2000年前后的那一步。

那一年,他55岁,从沈阳真空技术研究所退休,级别是副厅、职称是教授级高工,按照当时的待遇,日子完全可以在国内稳稳当当。

可就在别人准备享受退休福利的时候,他带着妻子和刚大学毕业的女儿,办手续去了日本,自己也改了个日本名字,叫河村忠志。

为什么?先把几个摆在桌面上的因素捋一捋。

其一,日本遗孤这批人,从上世纪70年代末陆续开始“归国”。不少人携家带口定居日本时,面临最大的问题是:语言不通、社会融入难、经济压力大。

为此,日本国内从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初陆续出现了一系列集体诉讼,遗孤群体起诉日本政府,当年丢下他们不管,战后也没给足够扶持。

日本一些法院曾作出过判决,认定政府在援助方面存在责任,有的案件还获得了一定金额赔偿。

日本政府在压力之下,逐步完善了“残留邦人”支援制度,把回国安置和生活扶持纳入法律框架。

这些制度变化,是一大现实背景:到了2000年前后,像曲宝全这样身份清楚的遗孤,如果选择去日本生活,在手续、居留资格、长期居住稳定性上,国家层面已经给出了比早年宽松得多的通道。

其二,他的家庭情况也很关键。妻子是中国人,有稳定工作和知识背景,两人在沈阳养大了一个女儿。

等他们双双退休,女儿正好大学毕业,在国内就业市场里找不到合适的岗位,开始考虑留学出国。

在那几年,“出国热”已经铺开,有点条件的家庭,都在琢磨能不能把孩子送到外面看看。对很多普通干部家庭来说,把唯一的女儿送去日本读书,既是教育投资,也是给下一代多留一条路。

其三,他自己已经到了“后半场”,从技术职称到行政级别都拿到了,继续在体制内往上走的空间有限。

这种日子一点不差,但他手里多了一张别人没有的“身份牌”——日本遗孤。去日本,可以享受相对优待的永居政策,女儿能借此在日本接受高等教育,妻子也能陪同生活。

对这个家庭来说,这既是风险,也是机会。

到了日本,他从零开始学日语。以他那个年龄,掌握一门新语言的难度可想而知。

事实也是如此,折腾了这么多年,他自己都坦承,日语也就能处理日常对话,看复杂文件还远不如中文顺手,写字更习惯用汉字。

普通人去异国,会被迫“融入”,他的状态反倒有点特殊:人在日本,习惯却还是中国那一套,春节包饺子,看比赛喊“中国队加油”,这些全没改。

更重要的是,抵日不久,他参与组织了大规模维权。

2002年前后,他和两千多名在日遗孤一起发起集体诉讼,要求日本政府对这批被遗留在中国、战后再被“晚归”的人,承担应有的历史责任和经济补偿。

虽然大多数案件以败诉告终,但配套的法律和扶持政策此后不断升级,厚生劳动省围绕残留邦人的回国、定居、生活援助,公布了系统的支援方案。

2008年,他已经63岁,又参与成立了东京日中友好之会。这个组织以在华日本遗孤和归国者为主力,长期搞中日民间交流、和平宣传、慰问中国养父母后人等活动。

在不少公开报道中,可以看到这类组织自费来中国祭扫、演出、建碑,对外讲述自己被中国人抚养长大的经历。

一批批老人用很朴实的方式说:“我们不会忘记中国养父母。”

2019年,他74岁,升任东京日中友好之会副理事长,分管遗孤交流、对华访问、史料整理等工作,说白了就是把这段历史尽可能留档、传播,把“恩情”这两个字落在实处。

与此同时,他在公开场合多次批评日本国内一些右翼势力,对历史和对华态度玩两面话术,这些表态在日本主流社会并不讨好,却始终坚持。

2023年11月,他已经78岁,带着几位当年的同学回到东北重型机械学院,站在母校校园里,算一算,离1963年第一次来报到已经过去60年。

顺路,他去给养父母扫墓。对他来说,这是一个闭环:从日本回来的人,再走回那片养育自己的黑土地,给养父母说一声迟到的“谢谢”和“对不起”。

2026年8月,他在日本接受了自媒体“旅日TALK”的采访,用很普通的话,把这一串经历讲了一遍。

日本侵略政策下的遗孤、日本政府当年遗忘的公民、中国农民家庭养大的儿子、中国培养出来的技术干部、后来在日本为遗孤维权和中日友好跑前跑后的老人。

哪一个身份单独拎出来,都不足以解释他的选择。

对曲宝全来说,他已经用自己前半生的履历和后半生的选择,给出了他的交卷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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