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祜,闽赣省军区政治部主任,一个在红军最艰难的时刻选择背叛的人。他没有死在敌人的枪口下,反而把整支部队拖进了深渊,叛变之后还潜伏进人民政府的机关里,直到几年后才被揪出来,落得个被处决的下场。
他早年在红四军担任过纵队党代表,算得上是红军里有一定资历的干部。中央红军主力长征之后,留在南方苏区坚持斗争的部队处境极其艰难。闽赣省军民在敌人反复围攻下,缺粮、缺弹药,斗争环境一天比一天恶劣。就是在这样危急的时刻,省军区的主要负责人没有想办法挺过去,反而动摇了。
当时闽赣省军区司令员是宋清泉,政治部主任是彭祜,参谋长是徐江汉。这三个人串通一气,排挤、摆脱省委和省委主要领导的领导,自己掌握了闽赣省领导机关和武装部队的实际权力。部队里出现“枪指挥党”的严重错误局面。他们既不肯在困境中坚持斗争,也不愿意把部队交给上级党组织,一门心思盘算着给自己找出路。
1935年5月,闽赣省军区的部队在福建大田紫山一带活动。国民党军队步步紧逼,斗争形势更加险恶。就在这当口,仙游县保安团派一名便衣特务上山。宋清泉、徐江汉和这个特务秘密谈了一夜。第二天,他们就开始布置,要把部队拉下山投敌。当时队伍里有六百多人,这三个人诓骗、胁迫战士,分两批把部队拉下了紫山,投靠了国民党的仙游民军司令部。一整支红军部队,就这样被他们拱手送进了敌人的营垒。
彭祜作为政治部主任,本应是部队里坚持革命信念的人,可他非但没有劝阻,反而和宋清泉、徐江汉一起把部队推向叛变。闽赣省委、省苏维埃政府的领导人,被他们排挤、出卖,处境极度危险。钟循仁、杨道明等少数同志识破了他们的阴谋,不愿跟着投敌,拼死突围。在那之后,钟循仁、杨道明为了躲避敌人的搜捕,隐姓埋名,甚至出家为僧,在深山老林里度过了余生。而彭祜,心安理得地给国民党当了走狗。
叛变之后,彭祜被送进国民党的福建省反省院,为表示自己反共的“诚意”,他写了一篇自首反共的文章,题目叫《误入歧途与悔悟归来》,公开污蔑自己曾经参加的革命。1937年5月,他被国民党释放,回到老家。1941年,他又正式加入了国民党,彻底站到了革命的对立面。
抗战和解放战争期间,彭祜靠着背叛换来的那点“安稳”,在国民党那边混日子。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干的事见不得光。1949年,湖南解放,革命政权建立。彭祜看到形势大变,又想故伎重演,重新混进革命队伍里。他隐瞒了自己叛变投敌、写反共文章、加入国民党的历史,混进了湖南省民政厅,在政府机关里潜伏下来,伪装成一名普通的革命工作人员。
纸终究包不住火。彭祜的身份,引起了湖南省委书记黄克诚的注意。黄克诚早年经历过革命的腥风血雨,对叛徒的劣迹格外敏感。经过仔细调查,彭祜的底细被彻底查清——他就是当年在闽赣省把整支红军部队拉下水、又写过自首反共文章的叛徒。查明之后,彭祜被逮捕归案。1953年,人民政府以反革命罪,将彭祜处决。
一个曾经在红军里带过兵、管过部队政工的干部,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一生。他本来可以为革命、为国家出一份力,却因为贪生怕死,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背叛,把六百多人的队伍送进虎口,害得革命遭受重大损失。后来还想躲进人民政府的机关里混日子,结果被揪出来,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比起钟循仁、杨道明那批宁死不降、隐姓埋名守了一辈子秘密的人,彭祜的选择和下场,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同样处在最危险的境地,有人选择坚守,有人选择背叛,路是自己走的,结局也是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