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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冲破世间非议的一对,一场空难,让才女用余生赎罪

徐志摩给妻子写信坦言,风月场女子虽有姿色,在他心里依旧比不上陆小曼。
陆小曼看完,没有争执,病痛缠身的她转头就和有家室的翁瑞午共处烟榻。


1903 年的上海,陆小曼出生在家底殷实的家庭。从小读书习画,长相明艳,十几岁就已经在上海名媛圈子里站稳名声。家里早早为她安排婚事,丈夫王赓,年轻有为,前途一片光明。只是两个人根本不是同一路人。
王赓一门心思扑在公务上,性子刻板木讷,就连陪妻子出门听一场戏,都很难抽出空闲。陆小曼困在这段婚姻里面,心里闷得喘不过气,每一天都过得没有生机。
一次相遇,她遇见徐志摩。两个人志趣相投,聊起诗文、理想,总有说不完的话。为了能够相守,陆小曼和家人反复争执,又和王赓解除婚约。
1926 年,北海举办婚礼,证婚人梁启超当着满堂宾客,当面训斥徐志摩用情不稳,也直言陆小曼行事轻率,警告二人婚姻绝非风花雪月。
可他们不在乎所有人的劝阻,执意走到一起。


热恋时的甜言蜜语,扛不住婚后一地琐碎。陆小曼从小锦衣玉食,看戏打牌、出门赴宴都是日常,家里要雇佣人伺候,每月开销大得吓人。加上早年流产落下病根,头疼一旦发作,整夜躺着辗转难安,浑身疼得直冒冷汗。四处求医都收效甚微,有人给她引荐了翁瑞午。
翁瑞午出身苏州官宦世家,父亲是前清桂林知府,一身推拿本事在上海圈子里很出名。第一次上门推拿半个时辰,陆小曼紧锁的眉头,就慢慢舒展开。往后他上门越来越频繁,定时过来推拿。在当年有限的医疗认知之下,翁瑞午提议,可以依靠鸦片减轻持续的疼痛。
慢慢的,两个人常常躺在烟榻上,一待就是大半天。
徐志摩心里清楚,外人看见这一幕会怎么议论。可每次看着陆小曼疼到浑身发抖,他心里想的是,小曼已经苦成这样,我又怎么忍心阻拦能减轻她痛苦的人。他跟身边朋友说起这件事,陆小曼离了翁瑞午的推拿,很难撑下去。


很多个夜晚,他下课回家,推开房门,就看见翁瑞午坐在烟榻边为陆小曼按摩。他不多言语,找个角落静静坐下,这样的画面,在上海小楼里面慢慢变成常态。
1931 年,林徽因要在北平举办建筑讲座,徐志摩一心想要过去听讲。为省下机票钱,他托朋友帮忙,搭乘免费的邮政航班。
清晨的街道笼罩在大雾里,陆小曼趴在窗边,看着徐志摩坐的黄包车一点点消失在晨雾当中,手里紧紧攥着那条她亲手织的藏青色围巾,料子上还留着淡淡的墨痕。
三天之后,噩耗敲门。飞机飞到济南党家庄,撞上山体,机上所有人全部遇难。那一年,徐志摩才 34 岁。
翁瑞午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赴济南,帮忙处理徐志摩的后事。
消息传到上海,陆小曼瞬间浑身脱力,整个人垮了。她心里想的是,当初不顾一切挣脱所有束缚,只为和志摩相守,如今一场空难,只剩我一个人守着这些回忆。
从这天起,她再也不去任何社交聚会,褪去华服,常年穿着素净衣裙,不再留恋从前灯红酒绿的日子。


她写下悼文《哭摩》,在文字里面立下誓言,一定要活成徐志摩期待的模样。散落各处的诗稿、书信、随笔,她一点点搜集,亲手抄写校对,前后耗费二十多年,终于整理完成《徐志摩全集》。
翁瑞午留在她身边,照顾她几十年的衣食起居,陪着她熬过一段又一段难熬的时光。陆小曼心里分得明明白白,她对翁瑞午,只是患难之中的依靠,从来不是爱情。卧室里面常年摆放徐志摩的遗像,她每天拿软布擦拭相框,长年累月,相框的玻璃都被磨得发亮。
直到离世那天,床头除了这张遗像,还放着半块早就干硬的桂花糕。这是徐志摩出事前,从南京带回上海的糕点,早就没法入口,她珍藏了一辈子。
翁瑞午

陆小曼晚年,曾经提出心愿,希望死后能和徐志摩合葬。徐家后人没有同意,这份埋藏心底的愿望,最终没能实现。
很多人谈起陆小曼,只会盯着她前半生的奢靡与争议,简单贴上任性的标签。大家容易看见她惹来的流言,却很少看见浮华褪去之后,她用漫长余生,默默完成对亡人的承诺。
热烈的誓言敌不过朝夕病痛,眼前的陪伴抵不过心底思念,半生的非议挡不住余生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