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把这个签了就能在澳洲养老了!”
女儿陈雨桐将一叠英文文件塞到我手里。
陈建国被女儿哄来墨尔本养老享福,说好的独栋洋房变成破旧公寓,护照被偷偷收走、手机被没收。
陈建国生怕有诈,拿着文件不肯签。
女婿杰森催促:“别废话,快签!”
千钧一发之际,8岁外孙突然用中文喊:“外公!快逃!”
空气瞬间安静,女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女婿疯了似的扑上去捂孩子的嘴!
陈建国后背吓出一身冷汗,这哪是养老,分明是要他的命!
01
65岁的陈建国是国营纺织厂退休的高级技工,自妻子李桂兰六年前因胃癌猝然离世后,便独自守着住了二十八年的七十五平老公房。
他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钟表,清晨六点去小区公园打太极,中午和老邻居凑桌下象棋,晚上对着妻子的黑白遗像说说话。
女儿陈雨桐十二年前远嫁澳大利亚墨尔本,嫁给了当地白人杰森,这十二年间她只回国过三次,每次停留都不超过五天。
父女俩平时的联系少得可怜,只有春节和中秋才会通个几分钟的视频电话,彼此都显得有些生疏和客气。
今年七月十二日是妻子李桂兰的忌日,陈建国刚在墓前摆好鲜花和水果,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女儿陈雨桐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才接起电话,没想到这次陈雨桐竟然和他聊了整整一个半小时,从他的饮食起居问到小区里的老邻居近况。
陈雨桐还主动提起了小时候母亲带她去护城河划船的往事,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说自己这些年远在异国他乡没能尽孝。
挂了电话之后,陈建国心里既温暖又有些不安,他总觉得女儿这次的热情来得太过突然,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从那天开始,陈雨桐几乎每天都会准时给陈建国打视频电话,语气亲昵得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还总说想让他去澳洲养老。
陈建国一开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说自己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更舍不得国内的老邻居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房子。
陈雨桐听了之后当场就哭了,她说自己每天都在想念父亲,九岁的儿子浩浩长这么大还没和外公好好相处过。
她还说澳洲的环境好空气清新,医疗条件也比国内先进,很适合老年人养老,她已经给父亲准备好了专门的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雨桐每天都会给陈建国发来澳洲的生活照片,有带私家泳池的独栋洋房,有朝南的阳光卧室,还有摆满中式茶具的茶室。
她在视频里指着那些房间告诉陈建国,茶室是专门为他准备的,知道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喝茶和摆弄茶具。
她还说女婿杰森已经提前打听好了附近的华人社区,那里有很多中国老人,平时可以一起唱戏打麻将跳广场舞。
老同事老王得知陈雨桐要接他去澳洲养老的消息后,羡慕得不得了,一个劲地说陈建国这辈子真是好福气。
但老王私下里却悄悄拉着陈建国的手提醒他,陈雨桐去年曾经找他借过三万块钱,至今都没有归还,当时只说家里遇到了急事。
陈建国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从小乖巧懂事,总不至于会害自己的亲生父亲。
邻居刘姨也专程赶来劝阻陈建国,她拿出自己在新西兰儿子家拍的照片,说自己当时也是被以养老的名义骗过去的。
刘姨说她在新西兰当了整整两年的免费保姆,每天要带孩子做家务,想回国的时候儿子竟然扣押了她的护照。
她还塞给陈建国一张写着中国驻墨尔本总领事馆电话的纸条,让他一定要贴身收好,万一遇到什么事可以打电话求助。
陈建国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在妻子的遗像后面,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但他还是不忍心拒绝女儿的一片“孝心”。
02
办签证的前一天晚上,陈雨桐特意从澳大利亚打来国际长途,在电话里一条一条地教陈建国怎么回答签证官的问题。
她反复叮嘱陈建国,签证官问起去澳大利亚的目的时,一定要说去旅游和探亲,绝对不能提养老或者长期居住的事情。
陈建国有些纳闷地问她为什么不能说实话,陈雨桐却不耐烦地说这是澳洲的签证规矩,让他照着做就行了别问那么多。
签证办理得异常顺利,不到一周就下来了,陈雨桐得知消息后高兴得不行,立刻给陈建国订了京市直飞墨尔本的商务舱机票。
陈建国发现女儿只订了单程机票,就问她为什么不订往返票,陈雨桐笑着说回程票可以随时订,说不定他住惯了就不想回来了。
出发前的几天,陈建国在家整理行李,翻出了很多妻子留下的旧物件,还有女儿小时候的课本日记本和奖状。
他看着这些充满回忆的东西,眼眶忍不住湿润了,心里既期待又忐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他悄悄去银行取了六万块现金,用防水塑料袋仔细包好,藏在了行李箱最底层的夹层里,又把妻子的遗像贴身放在了内衣口袋里。
老王坚持要送陈建国去机场,一路上他都在反复叮嘱陈建国,到了澳洲之后一定要常联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赶紧回来。
临进安检口的时候,老王拍着陈建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陈啊,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国内的家永远都在等着你。”
陈建国笑着点了点头,挥手和老王告别,转身走进了安检口,他没有看到老王脸上担忧的神色。
在飞机上,陈建国旁边坐着一位同样去澳洲探亲的老太太,两人聊了起来,老太太说她女儿在悉尼,让她去住三个月。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现在有些不孝的子女把老人骗出国就不让回来了,不是当免费保姆就是另有图谋,让陈建国一定要多加小心。
老太太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陈建国的头上,让他原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沉重了,他在飞机上整整一夜都没有合眼。
03
经过十一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了澳大利亚墨尔本国际机场,陈建国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机舱。
他在接机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女儿陈雨桐,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比视频里看起来瘦了很多。
陈雨桐的脸色蜡黄,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看到陈建国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勉强,甚至有些僵硬。
九岁的外孙浩浩躲在陈雨桐的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看着陈建国,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不敢上前打招呼。
陈雨桐推了推浩浩的后背,让他叫外公,浩浩却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英语,陈建国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陈雨桐尴尬地笑着解释说,浩浩从小在澳洲长大,中文说得不太好,平时在家里也都是说英语比较多。
陈建国蹲下来想摸摸浩浩的头,浩浩却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陈雨桐的身后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
这时女婿杰森终于露面了,他身材高大魁梧,面色阴沉,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Hello”,就粗鲁地抢过了陈建国的行李箱。
陈建国注意到杰森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疤痕,看起来像是被刀划的,他看陈建国的眼神也充满了打量和算计。
开车回家的路上,陈雨桐不停地介绍沿途的风景,说这里是华人超市,那里是中央公园,但陈建国看到的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车窗外的楼房大多都很破旧,墙面斑驳脱落,街道上随处可见涂鸦和垃圾,和陈雨桐之前发来的照片判若两地。
陈建国忍不住问起那栋带泳池的独栋洋房的事情,陈雨桐愣了一下,慌忙说洋房正在重新装修,要等半年之后才能搬进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闪,不敢和陈建国对视,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明显是在撒谎,陈建国心里凉了半截。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四层的老旧公寓楼前,楼道口堆满了垃圾袋和废弃的家具,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和霉味。
陈雨桐带着陈建国上了三楼,打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公寓的面积不足五十平,客厅里的沙发磨得掉了皮。
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和脏衣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油烟味,和陈建国想象中的样子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陈雨桐把陈建国领到了最小的那个房间,房间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窗户对着后院的垃圾堆。
她有些抱歉地说,先委屈陈建国住一段时间,等洋房装修好了就立刻搬过去,陈建国强忍着失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晚饭的时候气氛异常压抑,杰森一言不发地埋头吃饭,时不时用英语低声咒骂几句,浩浩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陈建国。
只有陈雨桐在努力活跃气氛,不停地给陈建国夹菜,说这是他最爱吃的红烧肉,但陈建国尝了一口却发现肉是糊的。
当晚陈建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凌晨时分他听到客厅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杰森用英语咆哮着,陈雨桐则在低声哭泣。
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摔门而去,随后整个公寓陷入了死寂,陈建国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04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建国彻底失去了人身自由,陈雨桐以澳洲治安不好、他语言不通为由,禁止他单独出门。
陈建国想下楼买包烟,陈雨桐说她去买,结果买回来的却是陈建国抽不惯的澳洲本地烟,味道又苦又涩。
他想去附近的华人区转转,陈雨桐就说那边有很多流浪汉和吸毒者,专门抢劫老年人,死活不让他一个人出去。
只要陈建国一踏出家门,陈雨桐必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像监视犯人一样,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防备。
来到澳洲的第五天,陈建国发现自己的护照不见了,他明明把护照放在了行李箱的夹层里,翻遍了整个箱子都找不到。
他质问陈雨桐是不是拿了他的护照,陈雨桐却轻描淡写地说怕他乱放弄丢了,所以帮他收起来了,等需要的时候再给他。
陈建国要求她现在就把护照拿出来,陈雨桐却支支吾吾地说一时想不起来放在哪里了,等找到了就立刻给他。
陈建国心里清楚,陈雨桐是故意扣押了他的护照,想把他困在澳大利亚,不让他回国,他的心里警铃大作。
来到澳洲的第十天,陈雨桐出门上班,陈建国趁她不注意,偷偷从公寓的消防通道溜了出去,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他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在街角看到了一个华人公园,里面有几个中国老人在打太极,他赶紧走了过去。
他和一位来自粤城的李阿姨聊了起来,李阿姨告诉他这一片是墨尔本有名的贫民区,治安非常差,经常发生抢劫和斗殴事件。
当陈建国问起护照补办的事情时,李阿姨的脸色立刻变了,她压低声音说很多老人都是被子女骗来扣了护照的。
李阿姨说有些子女把老人骗来当免费保姆,还有更过分的会给老人买高额人寿保险,然后制造意外骗取保险金。
她还说她认识一个老头,去年被儿子骗来澳洲,不到三个月就“意外”去世了,他儿子拿到了一大笔保险金。
陈建国听了之后吓得浑身发冷,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赶紧谢过李阿姨,转身快步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家咖啡厅的时候,陈建国无意间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陈雨桐,她正坐在里面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不停地指着上面说着什么,陈雨桐的脸色苍白,不停地摇头,看起来非常焦急。
过了一会儿,陈雨桐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递给那个男人,男人接过钱数了数,满意地站起身走了。
陈雨桐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显然是在哭,陈建国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赶紧加快脚步回到了公寓,想趁陈雨桐没回来之前找回自己的护照,却发现陈雨桐的房门被反锁了,根本打不开。
这时他听到那间一直锁着的储物间里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他把耳朵贴在门上,还听到了杰森用英语说话的声音。
虽然他听不懂英语,但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Chen Jianguo”,还有“insurance”和“money”这两个单词。
陈建国吓得腿都软了,他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05
来到澳洲的第十八天,陈雨桐和杰森一起出门办事,让陈建国在家看着浩浩,这是他第一次和浩浩单独相处。
一开始浩浩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来,无论陈建国怎么叫他都不回应,陈建国只好拿出从国内带来的零食和玩具。
他把巧克力和变形金刚放在浩浩的房门口,然后坐在客厅里等着,过了十几分钟,浩浩终于悄悄打开了房门。
浩浩探出头看了看陈建国,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慢慢走出来,拿起地上的巧克力和变形金刚,坐在离陈建国很远的沙发上。
陈建国轻声和浩浩说话,问他在学校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喜欢的课程,浩浩一开始只是点头或者摇头,不怎么说话。
慢慢地浩浩放松了警惕,开始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和陈建国聊天,他说他不喜欢澳洲,也不喜欢杰森,杰森经常打他和妈妈。
浩浩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说这是上周杰森生气的时候打的,妈妈为了保护他也被打了。
他还说根本没有什么带泳池的独栋洋房,妈妈一直在骗外公,杰森做生意失败欠了很多高利贷,每天都有人上门催债。
浩浩说妈妈每天都在哭,说只有外公来了他们才能还清债务,才能过上好日子,还说外公来了之后就不能再回国了。
陈建国听了之后心如刀绞,他终于明白女儿为什么要把他骗到澳洲来,原来她是被逼无奈,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浩浩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把零食和玩具藏起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还不忘回头叮嘱陈建国:“外公,千万不要告诉妈妈我跟你说了这些,不然杰森会打死我和妈妈的。”
陈雨桐进门之后,看到陈建国坐在客厅里,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她立刻冲进浩浩的房间,问了他半天话。
从浩浩房间出来之后,陈雨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走到陈建国面前,说要帮他装一些澳洲常用的手机应用。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陈雨桐拿着手机去了客厅,过了二十多分钟才把手机还给陈建国。
陈建国接过手机一看,发现通讯录里老王、刘姨等所有国内亲友的号码都被删掉了,微信也被退出了登录。
不仅如此,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短信也都被清空了,陈雨桐这是在彻底切断他和国内的所有联系,防止他求救。
陈建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笑着对陈雨桐说了声谢谢,心里却已经做好了逃跑的打算。
06
手机被动过手脚之后,陈建国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幸好他还记得老王用了三十多年的电话号码。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趁陈雨桐在厨房做早饭的功夫,偷偷躲进卫生间,用手机给老王发了一条求救短信。
他在短信里告诉老王自己在澳洲遇到了大麻烦,让老王帮忙查最近从墨尔本回京市的机票,还有中国领事馆的联系方式。
发完短信之后,陈建国立刻删掉了聊天记录,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卫生间。
十几分钟后,老王回了短信,说最近的航班是第二天晚上七点半的,还有余票,同时把领事馆的电话和地址也发了过来。
陈建国看完短信之后,立刻删掉了所有内容,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希望,他开始计划怎么才能顺利逃到机场。
想来想去,他决定装病,老年人装心脏病发作是最容易让子女放松警惕的,也能让他们不得不带他出门。
吃早饭的时候,陈建国突然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倒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自己心口疼得厉害。
陈雨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到处找速效救心丸,却发现家里根本没有这个药,她要带陈建国去医院。
陈建国摇着头说澳洲看病太贵了,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不用去医院浪费钱,陈雨桐却坚持要带他去检查。
接下来的一整天,陈建国都装出病恹恹的样子,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偶尔还说胡话,喊着妻子李桂兰的名字。
到了晚上,陈建国的“病情”越来越重,甚至开始浑身抽搐,陈雨桐再也不敢耽误,立刻叫上杰森一起带他去医院。
第二天一早,他们开车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华人诊所,医生给陈建国做了心电图、血压等一系列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陈建国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医生用中文悄悄对陈建国说他看出陈雨桐和杰森神色不对。
医生偷偷塞给陈建国一张自己的名片,说如果陈建国需要帮助,他可以帮忙联系领事馆或者叫出租车。
从诊所出来之后,陈雨桐并没有开车回家,而是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陈建国心里一惊,假装随口问她要去哪里。
陈雨桐笑着说要去见一个朋友,办点急事,很快就好,陈建国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机场标识,手心全是冷汗。
车子停在了墨尔本机场的停车场,陈雨桐和杰森带着陈建国走进了机场大厅,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那个之前在咖啡厅和陈雨桐见面的戴眼镜的男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看到他们之后点了点头,表情非常严肃。
男人和陈雨桐、杰森用英语交谈了几分钟,气氛十分紧张,陈雨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交谈结束之后,男人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陈雨桐,陈雨桐接过文件,深吸一口气,走到陈建国面前。
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爸,这是办澳洲绿卡需要的一些常规手续,您在这上面签个字就行,签完我们就能回家了。”
陈建国没有接文件,他冷冷地说:“我看不懂英文,你把内容念给我听,或者找个翻译帮我看看,这么重要的文件不能随便签。”
陈雨桐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也提高了:“爸,您连我都不相信吗?我还能害您吗?您赶紧签了吧,别耽误时间。”
杰森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用凶狠的眼神盯着陈建国,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英语,语气充满了威胁和恐吓。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催促陈雨桐快点,说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浩浩突然挣脱了陈雨桐的手,用尽全力大喊:“外公!护照在妈妈的黑色背包里!快逃!不要签字!这是人寿保险单!”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周围的人都纷纷转过头看向他们,陈雨桐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杰森怒吼一声,猛地扑过去捂住浩浩的嘴,动作凶狠得像一头野兽,浩浩被捂得喘不过气,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拼命地挣扎着,不停地朝陈建国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仿佛在催促他赶紧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