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尿频繁,一晚起夜好几次,记好这2个小妙招,简单又实用
我叫赵守义,今年六十七岁,退休前在镇上的粮油站做了三十多年保管员。我老伴孙秀英比我小一岁,退休前在小学食堂帮厨。我们住在一栋老家属楼里,儿子在外地工作,女儿嫁得不远,但各有各的日子,平时电话里问候几句,真要见面也得提前约。
我以前觉得,退休后的日子没什么难处。早上起来买菜,回来帮老伴择菜;下午到小区里转转,遇见熟人下两盘棋。可这一年多,我开始怕晚上。
不是怕黑,也不是怕做梦,是怕躺下之后那阵尿意。
有时刚睡着没多久,膀胱里就像有人轻轻敲门。我起身去厕所,尿量不多,回床上刚把被角盖好,没过一会儿又觉得想去。严重的时候,一晚上要起来四五次。
我老伴睡得浅。我每次掀被子,她就醒。我怕吵她,动作放得很轻,可老房子的床板还是会响。她嘴上不说,第二天眼圈发青,我看得出来。
有一晚,我第三次从厕所回来,她坐起身,揉着眼睛问:“你还睡不睡了?”
我愣了愣,说:“我也想睡,可一躺下就觉得憋。”
“你每次尿得也不多。”
“是不多,可那感觉在那儿,装听不见也不行。”
她叹了口气,重新躺下去。我站在床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说:“我去客厅坐会儿,省得再吵你。”
她伸手拽住我的袖子:“坐什么客厅?你明天还要出去买菜。去看看吧,别总说是年纪大了。”
我嘴上说“行”,心里却没把这事当回事。男人上了年纪,尿频不是常见吗?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老伴却不依不饶,第二天上午把我的医保卡放在饭桌上。
“下午去门诊。”
“有必要吗?”
“有。”她说得很平静,“你晚上睡不好,我也睡不好。咱俩都别硬扛。”
我本想说没那么严重,话到嘴边,看见她眼下那点青,还是把医保卡收进了衣兜。
门诊在一栋旧楼里。候诊的人不少,有的拿着检查单,有的坐在椅子上打盹。我和老伴排了半个多小时,才轮到一位姓许的医生。
医生没有一上来就开药,而是问得很细。
“晚上大概起来几次?”
“少的时候两三次,多的时候四五次。”
“白天呢?尿频不频?”
“白天还行。”
“每次尿量多不多?有没有尿急、尿痛、尿不尽,或者尿不出来?”
我想了想,把自己能感觉到的都说了。老伴也补了几句,说我最近一到傍晚就不怎么喝水,但晚饭常喝一大碗稀饭,有时还泡茶。
医生转头看她:“晚饭大概几点?睡前多久喝茶?”
“六点多吃饭。茶有时饭后喝两口,有时看电视的时候喝。”
“晚上腿有没有肿?睡觉打不打鼾?有没有憋醒?”
老伴回答了几句。我没想到夜尿还要问这么多,心里有些不耐烦,觉得医生把简单的事问复杂了。
等问诊结束,医生让我做尿液检查,又安排了超声检查,顺便看了前列腺和膀胱的情况。检查结果出来后,他说有些年龄相关的变化,但从这次检查来看,没有发现必须立刻用药处理的情况。不过,夜尿的原因不止一个,若症状加重或者出现疼痛、血尿、排尿困难等情况,不能只靠生活习惯来应付,得回来复诊。
我松了口气:“那我是不是少喝点水就行?”
许医生摇头:“不是让你白天也少喝。你别把‘夜尿多’简单等同于‘水喝多了’。要先看你晚上喝了什么、几点喝、一天的总量怎样,还要看睡眠、药物和身体状况。”
我老伴点点头,把医生的话记在手机上。
许医生接着说:“我先教你两个简单的方法,可以试着做,但不保证每个人都一样有效。第一,调整饮水时间。白天正常喝水,尤其不要为了减少夜尿,连白天都不敢喝。晚上临睡前一段时间,少量多次,别临睡前一口气喝很多。晚饭汤、稀饭、茶水也算液体,得一起考虑。口渴就喝几口,不需要硬憋着不喝。”
我问:“那网上说晚上六点以后不能喝水,是真的吗?”
“没有一个对所有人都适用的六点界线。你几点吃晚饭、几点睡,白天喝多少,都不一样。重点是别临睡前大量饮水,也别因为听了某个说法把自己渴着。医生如果因为其他疾病给你定了饮水要求,要按医生的要求来。”
老伴看了我一眼:“听见没有?不是叫你一滴不喝。”
我点点头。前两天我听人说夜里尿多就该少喝水,便把晚上的水杯收进柜子,口干了也忍着。结果半夜照样起身,睡醒后嘴干得发苦。
“第二个呢?”我问。
“排尿时别着急。”许医生说,“你可以坐稳或站稳,放松排一次,别用力挤。等一会儿,如果仍然觉得没排干净,可以再试一次。这个方法有些人会觉得舒服,但不必用力追求一定要尿出第二回。要是持续有尿不尽、尿流变细、排尿费力,应该回来评估,别只靠这个方法。”
我听到“等一会儿再试一次”,觉得挺简单,便说:“那我回去每晚尿完站半分钟,再尿一回。”
“不是规定必须半分钟,也不是一定要再尿出多少。”医生提醒我,“关键是放松,别把它变成使劲挤。你先记一记,每晚起来几次,几天后看看有没有变化。要是没改善,或者越来越重,就回来复查。”
回家的路上,我老伴问:“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一个是晚饭和睡觉前别集中喝太多,白天照常喝。另一个是尿完别急,觉得没排干净就放松等会儿,再试一次。”
“还有不舒服要回来。”
“知道。”
她笑了笑:“你这回回答得比医生还快。”
我不服气:“我又不是没听。”
头一晚,我按医生说的做。白天照常喝水,晚饭没再喝两大碗稀饭,饭后也没续茶。到了睡前,我还是口干,老伴给我倒了小半杯温水。
“不是说晚上少喝吗?”我问。
“医生说可以喝几口,没让你渴着。”
我端着杯子喝了两口,确实没再一仰头喝掉一大杯。临睡前我去了一趟厕所,尿完后没有急着走,站了一会儿,放松地等了等。没有明显尿意,我就出来了。
那一晚我醒了三次。
跟前几天差不多。
第二天早上,我有点失望:“看来这两招也没什么用。”
老伴说:“第一晚能说明什么?医生让你记几天,你记了吗?”
我从抽屉里找出小本子,在第一页写下日期,又写了三次。老伴看我写得认真,没再说话。
第二晚,我还是起夜三次。第三晚,两次。第四晚,又是三次。
有一回我睡前觉得没尿干净,等了一会儿,放松之后确实又尿出一点。我心里一喜,回床上跟老伴说:“你看,第二回真有。”
“有就有,没有也不用着急。”她说,“别为了少起夜,把自己弄得紧张。”
这话倒把我提醒了。我之前一躺下就想着今晚会不会又起来,越想着,身体越像真的有了尿意。现在我开始注意,不在床上反复猜测,而是先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很急。确实想去,就起来;只是有一点模糊的感觉,我就慢慢呼吸,让身子松下来,不急着马上掀被子。
一个礼拜后,我把本子带去复诊。
许医生看了记录,说夜间次数有起伏,但整体没有明显恶化。他又问我白天喝水情况。我说现在分几次喝,不再总等口渴了才喝。他提醒我,具体喝多少要看天气、活动量和身体情况,不要照着别人说的固定杯数硬灌,也不要为了夜里少起而把全天水量压得很低。
我问:“我是不是就接着这两个办法做?”
“可以接着观察。注意晚饭汤水、茶、睡前饮水的时间和量;排尿的时候放松,不用力。再有一点,记录几天起夜次数、每次尿量大概多少,也留意白天排尿情况。症状反复加重,就回来。夜尿不只和前列腺有关,有时候还跟睡眠、其他慢性病、药物有关。”
我老伴问:“晚上腿有点肿,会不会也有影响?”
许医生问了她几个问题,建议我们留意变化,并把正在服用的药物名单带来核对。他没有马上改药,也没有说只要少喝水就能解决。我这才明白,医生问那么多不是绕圈子,是夜里起得多,背后原因可能不一样。
从门诊回来后,我把那张检查单放在抽屉里,夜间记录本放在床头柜上。老伴见了,说:“你不是最烦记账吗?这几天倒记得挺认真。”
“这跟记账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记账是别人来问。这个是我自己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她笑了一声:“那你就接着记。”
第二周,我发现晚饭要是喝了很多汤,当晚起夜往往多一些;如果晚饭后又喝茶,睡前还喝一大杯水,夜里也更容易醒。但这不是每次都准。有一晚我喝得不多,仍然起来了三次;另一天晚饭喝了一小碗汤,却只起来两次。
我把这些情况告诉老伴,她说:“所以才让你记,不能看到一次就说汤害的。”
我点头。以前我总想找一个最简单的原因,最好能有一个开关,拨一下就不再起夜。现在我知道,睡眠、饮水、排尿习惯,甚至身体当天的状态,都可能有关系。只抓着某一样不放,反倒容易走偏。
第三周的一个晚上,我从厕所回来时,老伴还醒着。
“今天几次了?”她问。
“这是第二次。”
“你看,今天少点。”
“还没到早上呢。”
她把被子往我这边掀开一点:“那你就先睡,别盯着钟看。”
我躺下,听着窗外的风声。过了十几分钟,突然觉得又有点尿意。我睁开眼,老伴也动了一下。
我本能地要起身,随后停住了。那感觉不算强,肚子也没有明显发胀。我想起医生说的,别一有模糊感觉就紧张地冲去厕所,也别硬憋真正的尿意。
我慢慢呼吸了几次,发现自己其实是醒得太彻底,开始留意身体每一点动静。过了一会儿,感觉淡了。我又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和老伴说起这件事。
她没有马上夸我,只问:“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想尿?”
“不是特别想,就是一醒就觉得好像要去。”
“那下次还是分清楚。真急了就去,别为了次数硬忍。”
“我知道。”
那天中午,我去小区里下棋,碰见邻居陈大爷。他也六十多,最近总抱怨夜里睡不好。
“你是不是夜里也老起来?”他问我。
“以前一晚上三四回。”
“那你现在好了?”
我没有说“好了”。我把看医生、做检查和记记录的事告诉他,也提了调整晚间饮水、排尿时放松再试一次这两个办法。
陈大爷听完,马上说:“那我晚上就不喝水了,六点以后一点都不碰。”
“医生可没这么说。”
“差不多吧,少喝就行。”
“不是这么简单。白天该喝还得喝,渴了也可以喝几口。你要是也起夜多,先去查查原因,别照着我说的就把水全戒了。”
他有些不以为然:“我就是岁数大了,查什么?”
我看他笑着摆手,没再跟他争。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直到自己被夜里反复起身折腾得白天打盹,才知道一句“年纪大了”并不能代替检查。
回家后,老伴问我:“你跟陈大爷讲什么了?”
“讲我看医生的事。”
“你没跟他说晚上不喝水吧?”
“没有。我还提醒他别学我之前那样硬忍。”
老伴点点头:“这就对。别把自己的情况当成人人都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我继续在本子上记。夜里有时两次,有时三次,偶尔只有一次。没再出现一连四五次的情况。白天精神比前阵子好一些,但我也没有把改善全归功于某个小办法。
有几天我睡得早,起夜少;有几天白天忙得累,晚上反而睡得浅。老伴说:“你现在不光看次数了,还开始看自己那天过得怎么样。”
“医生让记,我就记。”
“看来那本子没白写。”
一个月后,我又去复诊。许医生看了我的记录,问最近有没有尿痛、血尿、排尿费力等新情况。我说没有,夜里次数比之前少了些,但还会有一两次,有时三次。
他没有说“这就治好了”,只是告诉我可以继续观察。如果之后再次明显加重,或出现新的不适,要及时回来,必要时再做进一步评估。
我问:“那两个小办法,我一直做行吗?”
“按你觉得舒服的方式做就行。注意饮水别走极端,排尿时放松。不要因为担心夜尿,就不敢喝水,也不要反复用力排尿。你的记录已经说明,症状有变化,继续留意就好。”
我把话记在心里,回去也跟老伴说了。
她把小本子翻到最后几页,看着一排排次数,说:“你以前不是嫌这事丢人吗?”
我想了想:“也不是丢人,就是觉得说出来没用。”
“现在呢?”
“现在知道,说出来至少能弄清楚一些。”
她把本子合上:“夜尿没完全没有,可你不再整晚担心,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看医生,这就比以前强。”
我点点头。
后来我把睡前那杯水放回床头柜,不再因为怕起夜就彻底不喝。晚饭时,老伴也不再把稀饭盛得满满一大碗,喝茶的时间往前挪了挪。我们不把这些当成什么神奇办法,只当是适合自己的调整。
临睡前,我照旧去一趟厕所。尿完后如果还觉得没排干净,就放松等一会儿,再试一次;如果没有尿意,我也不站在那里反复使劲。
老伴有时在床上问:“今天记了几次?”
我说:“还没睡,怎么记?”
她就笑:“那你先睡,明早再说。”
我现在仍会有夜里起身的时候,但不再把每一次醒来都当成坏事,也不因为听说“六点后不能喝水”就把自己渴着。医生教我的两个小办法,说到底不是保证一夜不醒的偏方:一个是把饮水安排得更合适,白天正常喝,睡前别集中喝很多;另一个是排尿时放松,觉得没排干净再稍等片刻,不要用力硬挤。
夜尿频繁,先别只靠忍,也别照搬别人给的办法。把症状记下来,看看饮水和睡眠的情况,必要时去看医生。对我来说,最实用的变化,不只是起夜少了些,也是终于不再把“年纪大了”当成什么都不问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