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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外派到加拿大6年,8岁女儿突然说:"爸爸,你知道吗?妈妈半夜躲在柜子里看我睡觉。"我瞬间浑身发冷

我叫沈朗,三十九岁,是个普通的初中数学老师。妻子陈蔓六年前去北美外派,那年宁宁才两岁,刚刚学会叫"妈妈"。六年里,我一个

我叫沈朗,三十九岁,是个普通的初中数学老师。

妻子陈蔓六年前去北美外派,那年宁宁才两岁,刚刚学会叫"妈妈"。

六年里,我一个人送她上学,辅导功课,教她梳头,陪她发烧,把她从一个奶声奶气的小豆丁,养成了一个八岁、会跟我讲道理、会嫌我炒饭太咸的小姑娘。

我以为,我们家的故事就是这样——我,宁宁,还有屏幕那头每周打来一次视频电话的陈蔓。

直到那天晚上,宁宁说出那句话,我整个人从脊背到指尖,彻底凉透了。

我和陈蔓是大学同学,认识的时候她学英语翻译,我学数学师范,两个专业八竿子打不着,但我们在图书馆抢过同一本参考书。

那本书只剩最后一册,我们同时伸手,两只手叠在一起,都没有松开。

她当时看了我一眼,说:"你真的需要这本书吗?"

我说:"我真的需要。"

她想了两秒钟,把手松开了,说:"那你借吧,我去找老师要另一本。"

我后来问她,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让了。

她说,因为你那个表情不像在撒谎,而且你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我见过太多人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旁边飘。

我说,我就是真的需要那本书。

她说,我知道,所以我才让的。

就是这么一对不算浪漫、但很合拍的两个人,毕业之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然后结婚,然后有了宁宁。

日子不算轰轰烈烈,但踏实。

宁宁两岁那年,陈蔓的公司接了一个北美的长期项目,总部要派一个英语过硬、能独当一面的驻点负责人,陈蔓被选上了。

起初说的是一年,最多一年半,项目结束就回来。

我们商量了很多次,陈蔓拿着一张纸,把去和不去的理由都列出来。

去的理由有七八条,全是现实的账算。

不去的理由只有三条,都是"舍不得"。

陈蔓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说:"我去吧,一年,最多一年半,我就回来。"

我点了点头,说:"好,快的。"

我们谁都没想到,这一去,是六年。

陈蔓出发那天,一家三口去了机场。

宁宁坐在行李推车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手里拿着团团——那是陈蔓走之前给她买的大熊猫毛绒玩具,宁宁给它起名叫团团,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离手过。

登机口那边开始广播,陈蔓俯下身,把宁宁从推车上抱起来,搂得很紧,头埋在宁宁的颈窝里,肩膀在轻轻抖动。

宁宁懵懵懂懂,用两只小手去擦陈蔓的脸,说:"妈妈不哭,妈妈不哭,有团团陪宁宁。"

陈蔓哭得更厉害了,反而是宁宁在拍她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

我站在旁边,只是伸手拍了拍陈蔓的肩膀,说:"快了,一年就回来了。"

陈蔓点头,把宁宁递给我,转身走向登机口,没有回头。

我抱着宁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某条线绷得很紧,但还没有断。

最初的两年,我们还维持着算正常的节奏。

每周六晚上九点,是固定的视频通话时间,那边是早上,陈蔓刚起床,头发还乱着,对着屏幕跟宁宁说话。

宁宁那时候小,每次接到妈妈的视频都兴奋,抱着手机不肯放,把当天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儿全倒出去。

"妈妈,我今天吃了番茄炒蛋!"

"妈妈,我学会跳绳了,爸爸说我跳得不标准,但是我觉得我跳得很标准!"

"妈妈,团团今天掉到床底下去了,我够不到,后来是爸爸帮我拿出来的,爸爸趴在地上很滑稽。"

陈蔓在屏幕那头笑,笑得很真,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眶有时候是红的,她会趁宁宁说话的间隙,快速用手背擦一下眼角,然后继续笑。

第三年开始,视频电话的频率慢慢降下来了。

项目越来越难,时差越来越难熬,陈蔓那边经常要加班到深夜,等她有空,我这边已经睡着了。

慢慢地,一周一次变成两周一次,有时候只是互发几条语音消息,说些很实际的事。

汇款到账了吗,宁宁感冒好了没,我这边可能要出差,这周打不了电话。

生活就这样各自运转起来,我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走,偶尔交汇,大多数时间是平行的。

我的节奏是这样的——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叫宁宁起来,收拾书包,送她去学校。下午四点半接宁宁放学,回家做晚饭,饭后辅导作业,七点半催她去洗澡,八点半关灯,九点前她必须睡着。

这套程序我重复了六年,熟练得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

宁宁在这六年里蹿了将近二十厘米,从幼儿园小班上到小学二年级,从只会说"爸爸抱"到会跟我讲道理说"爸爸你这道题讲错了"。

有很多个时刻,我很希望陈蔓在。

比如宁宁生了一场很重的病,发烧烧到三十九度五,我抱着她在医院等了整整一夜,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妈妈",然后又叫了一声"爸爸",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比如宁宁第一次参加学校的朗诵比赛,站在台上,穿着我给她买的裙子,声音清脆地背完了整篇课文,台下响起掌声,她第一个动作是在台上四处张望,我知道她在找谁。

那些时刻,陈蔓都不在。

宁宁的房间在朝南那间,房间是陈蔓走之前布置的,粉色的窗帘,墙上贴着她亲手贴上去的卡通贴纸,有一排小恐龙,有一排云朵,还有几颗星星贴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

那些贴纸贴了六年,颜色有些褪了,边角微微翘起来,但宁宁不让撕,说那是妈妈贴的,不能动。

床头的团团也是一样,毛都有些磨秃了,一只耳朵之前脱线,我用针线给缝回去,缝得歪歪扭扭,宁宁看了一眼,说:"爸爸你针线活真差。"

我说:"你妈妈才会缝,我只会打补丁。"

宁宁抱着团团,没有再说话。

我注意到事情开始不对劲,是去年入秋之后。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深夜,我起来喝水,路过宁宁的房间,走廊里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

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有点甜,有点温,非常淡,像是某种护手霜的香气。

那是陈蔓以前惯用的护手霜的味道,奶油质地的,她每次洗完碗都要抹一遍,抹完之后两只手搓来搓去,动作很习惯。

我推开宁宁的房间检查了一遍,窗帘拉好的,门锁着,宁宁睡得很沉,团团枕在她旁边。

什么都没有。

我出来,关上门,回去睡觉,心里安慰自己,可能是楼下哪家开着窗,香气飘上来了。

但那种气味,后来又出现过三四次,总是深夜,总是在宁宁的房间附近,总是那么淡,淡得让你无法判断是真实还是错觉。

第二件事让我彻底没办法再装作没发现了。

那是大概一个月之后,我去宁宁房间换床单,抱起被子的时候,枕头底下滑出来一样东西,落在地板上。

我俯身捡起来,是一张照片。

不是厚实的相册照片,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纸张薄,颜色不太正,边角有些卷起来,像是已经被人翻看过很多次了。

照片上是陈蔓。

她站在一个室内的空间里,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外套,头发比我印象里的长了很多,侧着脸,视线不在镜头上,像是在看某个方向,表情很平静,眼神有一种我一时说不清楚的神色。

让我心里发紧的,不是照片里的陈蔓,而是拍摄的角度。

那张照片是从一个非常低的位置往上拍的,角度奇怪,像是从地面附近、从某个局促的空间里往外拍出来的。

我翻到背面,什么字都没有。

我那天晚上给陈蔓发了条消息:"你最近有没有给宁宁寄照片?"

发出去之后,消息一直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快到十二点,陈蔓才回来一条:"什么照片?没有寄啊,怎么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没有寄。

她说,没有寄。

接下来的两个月,宁宁开始冒出一些让我不知道怎么反应的话。

某天吃晚饭,宁宁突然说:"妈妈说她也喜欢吃这个菜。"

我放下筷子,"妈妈什么时候说的?"

"就说了嘛。"

"打电话的时候说的?"

"不是打电话。"宁宁低头扒饭,不想多解释。

又过了几天,我去宁宁房间叫她吃饭,看到她趴在地板上画画,画了一个人站在一个四方形的框框里,人画得很小,框框画得很大。

我蹲下来,"画的什么?"

"妈妈。"

"妈妈在哪里?"

宁宁用铅笔尖点了点那个四方形,说:"在这个里面,这是妈妈待的地方,在我房间里的。"

我把杯子放到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

"宁宁,妈妈待的地方,在你房间里的哪里?"

宁宁想了一下,放下铅笔,站起来,朝她房间走去,我跟在后面。

她走进房间,抬起手,指向靠墙的那个大衣柜。

那是一个整体定制柜,贴着墙,差不多两米宽,一米八高,推拉门,里面分了好几格,左边放宁宁的日常衣物,右边放换季的厚衣服和备用被褥。

那个柜子就在宁宁的床边,两者之间不过一步的距离。

"就是这个里面,"宁宁平静地说,"妈妈说,待在里面能看到我睡觉。"

那天晚上,我照常给宁宁换睡衣,让她坐在床边,帮她解睡衣上的扣子。

宁宁坐得很端正,低着头,让我一颗一颗地系,安安静静的。

我蹲在她面前,手指动着,心里想着一会儿要怎么面对那扇柜门。

宁宁突然抬起头,用那种完全寻常的、随口一说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话:

"爸爸,你知道吗?妈妈半夜躲在柜子里看我睡觉。"

我的手停住了。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在那一秒钟凝固了,窗外有汽车经过,楼下有人在说话,那些声音都变得很远,很模糊。

我浑身发冷,从脊背开始,一直蔓延到指尖。

宁宁低头看着我,表情天真,眼神干净,就好像她刚才说的是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抖出来。

"宁宁,"我听见自己说,"你再说一遍。"

"妈妈半夜躲在柜子里看我睡觉,"宁宁重复了一遍,然后补了一句,"爸爸,我刚才忘了妈妈说不让告诉你,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把宁宁最后一颗扣子系好,慢慢站起身。

转向那扇柜门。

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