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当九个买家同时找上门时,我才知道在停车场的车被人卖了9次,获利二十三万

我的车一天之内竟被人卖了9次。车上贴满纸条。每张纸条上都写着不同的电话号码。"这辆车是我买的,请联系我。""我已经付了定

我的车一天之内竟被人卖了9次。

车上贴满纸条。每张纸条上都写着不同的电话号码。

"这辆车是我买的,请联系我。"

"我已经付了定金,请勿转卖。"

"车主请看到联系,合同已签。"

我看愣了足足三分钟。

是谁,把我的车,卖了九次?

01

我叫陈默,二十九岁,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

我的车是三年前买的,二手别克君越,开了十二万公里,当时花了八万六,是我攒了两年多的钱。

买车那天,家里有人跟我一起去看车,坐在副驾驶试了一圈,说这车不错,坐着稳,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会买东西"。

我当时挺高兴的。

车买回来,钥匙放在家里玄关的挂钩上,因为我平时上班开车,周末停在小区,钥匙就搁那里,随手能拿到。

我没想过要藏。

这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

三个月前,有人跟我提,说认识一个朋友想买辆车,问我的车卖不卖。

我说不卖,这车我还要开。

对方说那个朋友急用,价格可以商量,五万怎么样。

我说不行,买的时候花了八万六,五万亏大了,而且我没打算卖。

对方说行吧,就没再提这件事。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结果三个月后,我在停车场发现了那八张纸条。

02

我站在那里,把每张纸条上的电话号码一个一个记下来,记了八个,然后坐回车里。

先不打电话,先想清楚。

我的车钥匙,家里有一把,我随身带着一把。

行驶证,一直放在手套箱里,我不记得有人动过,但我也没有每天检查的习惯。

三个月前,有人问过我卖不卖车,我说不卖。

现在,我的车上贴了八张买家留下的纸条。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系?

我坐在车里,把这条线在脑子里捋了一遍,捋到一半,手心开始出汗。

我不想把那条线捋完,因为捋完的结果,我不想面对。

但现实不会因为我不想面对就消失。

我打开手机,拨出了第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对方接了,是个中年男人,声音很急,开口第一句就是:

"你是车主?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你家里人说你同意卖的,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动静?"

我盯着方向盘,"你说,是我家里什么人跟你说的?"

"就是……那个帮你卖车的,说是你的家里人,具体什么关系我也没细问,反正他拿着钥匙,还有行驶证,我以为是正规的。"

"他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五十多岁吧,中等个,有点胖,说话挺热情的,带我试驾了一圈,我们聊得挺好,我当时就信了他。"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放在腿上,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看了几秒钟。

五十多岁,中等个,有点胖,说话热情。

我太熟悉这个描述了。

03

我没有立刻做任何事。

我把剩下七个号码全部打了一遍,问了每个人同样的问题——那个帮忙卖车的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说了什么。

七个人,描述高度一致。

五十多岁,有点胖,说话客气,带他们试驾,说车没问题,下周就能过户,定金先收着。

有人付了两万八,有人付了两万,有人付了一万八,最少的付了一万五。

我在备忘录里把数字加了一遍。

二十三万六千块。

九个买家,二十三万六千块,全部进了那个"五十多岁、有点胖、说话热情"的男人的口袋。

我放下手机,在停车场坐了很久,窗外的天慢慢黑下来,停车场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坐在黑暗里,没有开车灯。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从第一个电话接通的时候就知道了。

但我还没有打那个电话。

我在想,打过去之后,事情就没有退路了,我们之间就没有退路了。

我在停车场坐到晚上八点,最终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

接通了,对方的声音很正常,第一句话是——

"吃饭了没,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是我爸。

04

"爸,"我说,"你把我的车卖了几次?"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就……就一次,我跟你说过的……"

"你确定?"

他又安静了一会儿,"也可能两次,我记不太清了。"

我盯着车上的八张纸条,深吸一口气。

"爸,我现在数到了八张,"我说,"你再想想,到底几次。"

电话那头是很长的沉默。

"行驶证你给他们看了?"我问。

"就是让他们看了一下,证明车是真的。"

"钥匙给他们试驾了?"

"试了一下,没开远,就在小区里转了一圈。"

"定金每次收多少?"

这次沉默得更久。

"爸。"

"不一样,"他说,"有的多,有的少。"

"加起来多少。"

"我……记不太清了。"

我把备忘录里的数字发过去,"二十三万六,记起来了吗。"

电话那头,我听见他轻轻倒了一口气。

"你先别回家,"他说,"我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我说,"我自己处理。"

挂掉电话,我重新看了一眼那八张纸条,然后发了一条群发短信给所有买家:

"我是陈默,这辆车的真实车主,请各位明天上午十点,来这个停车场,我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05

那一夜,我没有回家。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我爸这个人,我了解。

他不是坏人,他只是有一个特别大的毛病——手里从来存不住钱。

退休金两千三,通常到月底就见底了,问我妈要,我妈管得严,不给,就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通常是找我。

以前是开口借,一次几百,一次一两千,说等退休金下来就还,退休金下来,早花在麻将桌上了,还是不了,下次继续借。

我借过他不少钱,加起来大概有三四万,都没还过,我后来也不提了,当是孝敬。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没有开口借,他直接拿走了。

不是拿我的钱,是拿我的车,用我的车做工具,从九个陌生人手里,骗走了二十三万六。

二十三万六,这不是"借"了,这是诈骗。

我在酒店的床上,第一次认真地想这两个字——我爸,涉嫌诈骗。

那笔钱,他一个人花不完,那就是说,钱进了别的地方,可能是赌债,可能是借给了什么人,也可能是被什么人骗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那些买家的钱,必须还回去。

但靠我爸,还不回去。

靠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二十三万六。

我盯着天花板,把所有的可能性过了一遍,没有一个是轻松的出路。

最终,我拿起手机,开始一条一条地查那九个买家的情况。

我要在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把这些人摸清楚,把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想清楚。

06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在停车场等着。

我提前把自己的车钥匙拿在手里,站在车旁边,等人来。

第一个来的是昨天电话里那个中年男人,姓张,四十出头,开着一辆电动车过来,停在停车场门口,走路进来,看见我站在车旁边,走过来打量了我一眼,说:"你就是车主?"

"对,"我说,"我是陈默。"

他看了看车,又看了看我,"你爸呢,他不来吗?"

"他不来,"我说,"今天的事,我来处理。"

张先生皱了皱眉,但没有再说什么,找了个地方站着等。

接下来十分钟,陆陆续续来了七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从二十多岁到五十多岁不等,表情各有不同,有的愤怒,有的焦虑,有的一进来就开始打量周围,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个新的骗局。

还有两个没来,其中一个是昨天打电话没接的,我发了短信,到现在没有回;另一个是那个大爷的儿子,说今天临时有事,问能不能改时间。

我说可以,单独联系他。

七个人站在停车场里,围在我的车周围,没有人说话,都在等我开口。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

"首先,谢谢大家过来,"我说,"我现在把事情跟大家说清楚。这辆车是我的,车牌和行驶证我现在可以给大家看,登记信息上的车主就是我,陈默。"

我把行驶证从手套箱里取出来,依次给每个人看了一眼。

"这辆车,我没有委托任何人代售,也没有授权任何人收取定金,之前跟各位联系的那个人,是我父亲,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了我的车钥匙和行驶证复印件,以卖车的名义,分别向各位收取了定金。"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

停车场里很安静。

"我父亲的行为,依法构成诈骗,各位可以选择报警,我支持,也不会阻拦。"

张先生第一个开口,"那我们的钱呢?"

"钱的问题,我来处理,"我说,"但我需要先跟大家确认一下各自的金额,以及当时是否有收据或者转账记录。"

九个人里,来了七个,有五个有微信转账记录,两个是现金,只有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凭证。

我把每个人的金额和情况记下来,七个人加起来,是十八万二。

加上没来的两个,总数是二十三万六。

"我现在手里没有这笔钱,"我直接说,没有拐弯抹角,"但我会想办法筹,我需要给大家一个时间表。"

张先生皱眉,"你筹?你爸骗的钱,凭什么让你来还?"

"因为他是我爸,"我说,"不管法律上怎么认定,这件事我不能不管。但我也说清楚,还钱是我的选择,不是我的义务,如果大家觉得报警追责更合适,我提供我父亲的所有信息配合警方。"

停车场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开口了,他是七个人里看起来最冷静的一个,姓林,二十八岁,之前付了两万块,"我有个问题,你父亲那边,钱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说,"但我打算当着大家的面,现在就问清楚。"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然后打开外放。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默默,你在哪呢,你妈问你——"

"爸,"我打断他,"我现在在停车场,你的九个买家,来了七个,都在这里,我开外放了,你说话他们都能听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你干嘛这样。"

"爸,我问你,那二十三万六,现在在哪里。"

又是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停车场里的七个人,全都盯着我手里的手机,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花了,"我爸说,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花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借给人了。"

"借给谁。"

"老周,"他说,"老周那边最近生意不好,找我借了十万,说过段时间还。"

"老周是谁。"

"我的老朋友,认识三十年了,靠得住的。"

我身边,张先生发出一声冷笑,但没有说话。

"剩下的钱呢,"我说,"除了借给老周的十万,还有十三万六,在哪里。"

我爸又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挂电话。

"输了,"他说,"大概输了七八万,还有一些……买了点东西,还了点债。"

"什么债。"

"之前欠老李的,还有隔壁老赵,还有——"

"够了,"我说,"爸,你听好,我现在跟这七个人说好,钱的问题我来解决,但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现在来停车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一个道歉,然后跟我一起去找老周,把那十万要回来。"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我……我现在不方便出来。"

"爸,"我说,声音放得很平,"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来,我们当面把事情处理了,我帮你兜这件事,第二,你不来,我配合这七个人去派出所报警,后面的事情,警察来处理。"

停车场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我爸在电话那头,呼吸了几次,然后说:"我来。"

07

我爸来的时候,是二十分钟以后。

他骑着他那辆旧电动车,停在停车场门口,站在那里,看了一眼里面的七个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还是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有点乱,大概是骑车吹的,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不是那种理直气壮的表情,也不是彻底崩溃的表情,是一种我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是被逮到了,无处可逃,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的那种。

七个人看见他,有人认出来了,张先生往前走了一步,"就是这个人。"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或者皱眉,或者直接皱着眉头盯着他看。

我爸站在人群前面,没有看那七个人,先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给他任何表情,只是说:"你来了。"

"来了,"他说,声音很沉。

"你知道要做什么。"

他低了一下头,然后抬起来,看向站得最近的张先生,开口说:"对不起。"

两个字,说得很小声,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张先生盯着他,"你说大声点,我没听见。"

我爸抿了抿嘴,声音大了一点,"对不起,我不该用那辆车骗你的钱,我的钱,我来还。"

"你拿什么还?"张先生说,"你要真有钱,能干出这种事来?"

我爸没有接话,转向下一个人,是那个戴眼镜的林先生,"对不起。"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一个一个来。

停车场里很安静,每次"对不起"说出口,都像是一块石头落进水里,激起一点涟漪,然后又归于沉默。

到第六个的时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听了我爸的道歉,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我爸看见这个动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对不起,是我不对。"

那个女人摇了摇头,还是没说话。

到第七个,道歉说完,我爸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看向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我没有完全看清楚,但我知道那不是委屈,不是狡辩,是一种他很少有的、真实的难堪。

"行了,"我说,"跟我去找老周。"

08

老周全名周建国,是我爸在退休前的工厂里认识的老同事,两个人玩了三十年,关系一直不错。

我们开车过去,我开,我爸坐副驾驶,全程没说话。

停车场里的七个人,林先生提出要一起去,说亲眼看着才放心,我说可以。

其他几个人没有跟来,约好了在群里更新进展。

门开了,老周探出头来,看见我爸,先是笑了一下,"老陈,你怎么来了,有事先打个——"

然后他看见我,笑容淡了一点,"这是……你儿子?"

"对,"我说,"我是陈默,我爸把我的车卖了九次骗来的钱,借给你十万,我今天来取。"

老周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看向我爸,"老陈,这是……"

我爸低着头,"老周,你先把钱还我,我现在急用。"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我手头现在不宽裕,你也知道我最近……"

"周叔,"我打断他,语气还是平的,"我知道你们是老朋友,我不是来为难你的,但这笔钱的来源有问题,涉及诈骗,如果通过正规途径追款,你作为接收方,也可能需要配合警方调查。"

"诈骗?"老周脸色变了,"老陈,你……"

"我爸用我的车骗了九个买家的定金,总计二十三万六,你拿了十万,"我说,"这十万,我今天需要带走,你们之间的借贷关系,之后再谈。"

老周站在门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最后他说,"等我一下。"

关上门,大概过了七八分钟,门重新打开,老周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我爸,"八万,另外两万我现在真没有,过两周还你。"

我爸接过信封,看了看我,我伸手,"给我。"

他把信封递给我,我当着林先生的面,把里面的钱数了一遍,八万,整的,都是一百块一张。

"过两周,"我对老周说,"剩下两万,打我电话。"

老周看了我一眼,点头,"行。"

我们下楼,走到车旁边,林先生一直跟着,全程没说话,直到上车之前,他开口,"你这样处理,我觉得可以。"

我说谢谢,让他上车,我们回停车场。

09

八万现金,加上我爸手里剩下的钱,凑了凑,有九万三。

距离二十三万六,还差十四万三。

我在停车场的群里更新了进展,说今天先拿回来九万三,按照各人金额比例,先部分退款,剩下的缺口,我个人来补,时间节点是一个月内。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张先生发了条消息:"一个月,你确定?"

"确定,"我回,"如果到期没到,大家随时可以报警,我不拦。"

林先生发了条消息,"我相信你,等你消息。"

其他人陆陆续续发了消息,大部分是"好"或者"等你消息",有一个人发了一串问号,没说别的。

就在大家消息发得差不多的时候,群里出现了一条消息,让我盯着屏幕看了将近十秒钟。

发消息的,是第九个买家,那个大爷的儿子,今天没来的那个。

他发的是——

"我有话说,不方便在群里讲,陈默你单独联系我。"

10

我给他打了电话。

他叫赵刚,三十四岁,是替他父亲来买车的,老爷子腿脚不方便,一直想要辆代步车,他看到我爸发的二手车信息,觉得价格合适,就带他爸去看了,付了一万八的定金。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他在电话里说,语气很平,听不出愤怒,"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完,自己判断。"

"你说。"

"你爸在小区里卖车这件事,我是第三个知道的,"他说,"在我之前,已经有两个人付过定金了,我知道是因为我们住同一个小区,我邻居也买了。"

我皱了皱眉,"你是说,你们小区里有两个买家?"

"对,我邻居老马,付了两万二,比我早一个月,"他说,"当时老马跟我说这件事,我们都觉得没问题,因为你爸在小区里人缘不错,大家都认识,觉得靠得住,结果——"

"结果你也付了。"

"对,"他停顿了一下,"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是想说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