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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席而食的温暖,直百钱的残酷,刘备的仁德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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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提到刘备,大家第一反应可能就是仁德。但史书上关于他具体搞了哪些好政策的记载,其实不多,连蜀国的法律《蜀科》都失传了。所以他的仁德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挺值得琢磨的。
刘备在平原当国相的时候,史书上说他跟手下的小兵小吏同席吃饭,不分高低贵贱。这听着简单,但在东汉那个门阀森严的时代,一个地方官能这样放下架子,底层人心里肯定是暖的。有个叫刘平的人派刺客去杀他,结果刺客到了现场,看见刘备对待老百姓那个样子,实在下不去手,干脆把这事告诉了刘备。

还有个最有名的事,就是荆州撤退。曹操打来了,十几万百姓跟着刘备跑,一天只能走十几里。有人劝他扔下老百姓先跑,他说搞大事必须以人为本,既然百姓跟着我,我不能扔了人家。虽然后来在长坂坡被打败了,他连老婆孩子都丢了,但当时他确实没选择扔下百姓自己跑,这个选择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他对自己手下的人也是真够意思。黄权投降了曹魏,刘备说是我对不起他,不是他对不起我,照样养着黄权家里人。糜芳叛变害死了关羽,他哥哥糜竺绑着自己来请罪,刘备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待他还跟以前一样。徐庶他妈被曹操抓了,徐庶要走,刘备也放人。在那种到处都是算计的年代,能这样对待别人,确实挺难得的。

但话说回来,刘备也不是那么伟大光正。他打进益州后,为了搞军费,听了刘巴的建议,铸造大面值的“直百钱”。说白了就是加印钱,让钱贬值,把老百姓的财富给变相抢走了。朝廷的钱包是鼓了,但老百姓手里的东西更不值钱了。
他治益州的时候,赶上旱年禁酒,这本来没错。但下面的官员做得过了,谁家里搜出酿酒的器具,就要跟真酿酒的人一样治罪。要不是简雍开玩笑劝他,这种连坐的酷法不知道要害多少人。还有他杀养子刘封,虽然是因为刘封没救关羽、还欺负孟达,但说白了也是为了给亲儿子刘禅扫清障碍,政治斗争就是这么现实。他当初入川帮刘璋,结果翻脸把同宗的地盘占了,这事情怎么说都有点不地道。

所以我觉得,刘备的仁德,不是靠什么法律条文、税收减免搞出来的,而是他这个人本身就爱搞人情味。他通过个人魅力把大家聚拢在一起,让大家觉得跟着他干有奔头。但这种搞法有个毛病,就是太依赖他本人了。他没有像曹操那样搞屯田制、重建户口这些硬邦邦的制度,一旦他死了,蜀汉的核心凝聚力马上就下来了,诸葛亮只能累死累活地什么都自己干。
他的仁政,在需要钱、需要稳定秩序的时候,也会变形,比如铸大钱、搞严刑峻法。但话说回来,跟曹操动不动就屠城、孙权的晚年折腾人相比,刘备确实是那个时代对老百姓、对手下人最尊重的一个了。那十几万荆州百姓可不是傻子,他们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跟着刘备跑,就是最好的证明。

写这么多,我觉得刘备这人挺复杂的。他不是小说里那个只会哭的圣人,也不是有些人说的伪君子。他就是一个在乱世里,尽力想做个好人,但为了活下去也得干点黑心事的普通人。他的仁德是真的,但也是有底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