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当着亲戚面打了一巴掌,我抱着孩子就走,第七天她坐不住了
“林晚晴,你这种破鞋,也配继续待在我们周家?”
赵桂兰站在客厅中央,当着七八个亲戚的面,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茶几上放着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我怀里的女儿被吓哭了,周承泽却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我没有争吵,只抱起孩子,拿上证件,离开了住了五年的家。
赵桂兰认定我撑不了多久。
“她没工作,还带着孩子,五天之内准回来。”
可第五天,我没有回来。
第六天,也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第七天晚上,周承泽回到家,告诉母亲:
“妈,三年前那份授权书,可能不是按我知道的方式办下来的。”
赵桂兰手里的遥控器掉在沙发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赶走的儿媳,竟然还留着一份三年前的原始材料。
而那份材料,可能关系到儿子过去几年经手的所有重要项目。
01赵桂兰那天把亲戚都叫来了。
林晚晴接到丈夫周承泽的电话时,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家庭聚餐。
“晚上早点回来,我妈有事跟咱们商量。”
“什么事?”
“回来再说。”
林晚晴没多想。
下午五点,她从幼儿园接上四岁的女儿朵朵,顺路买了些水果。
可刚进家门,她就发现气氛不对。
客厅里坐着二姨、三姑和周承泽的两个表姐。
茶几上没有饭菜,只有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林晚晴看向丈夫。
“这是什么意思?”
周承泽没有回答。
赵桂兰直接把协议推过去。
“大家今天都在,你们的事情正好说清楚。”
林晚晴翻开第一页。
房子是周承泽婚前购买,归他个人所有。
车子登记在周承泽名下,继续由他使用。
双方各自保留名下存款。
至于孩子,协议写着由林晚晴直接抚养,具体费用以后协商。
连孩子跟谁走都替她安排好了,显然不是临时商量。
林晚晴放下协议。
“承泽,这是你的意思?”
周承泽皱了皱眉。
“晚晴,我妈最近身体不好,你别跟她争。”
“我问你,离婚是不是你的意思?”
赵桂兰马上接话。
“是不是又怎么样?你嫁过来五年,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天天靠我儿子养着。”
三姑劝了一句。
“桂兰,孩子还在呢。”
赵桂兰根本不听。
“我为什么不能说?一个女人,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还整天跟男人联系。”
林晚晴抬头。
“你说谁?”
赵桂兰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拍于上周五。
林晚晴站在一家咖啡店门口,旁边是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
“这是你吧?”
林晚晴看了一眼。
“是我。”
“那男的是谁?”
“以前的同事,找我核对一份旧资料。”
赵桂兰冷笑。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有什么事情非得背着丈夫找男人?”
林晚晴这才明白,今天这场饭局,是婆婆提前安排好的。
她看向周承泽。
“那天我给你发过消息,说下午出去办事,你没看见?”
周承泽避开她的目光。
“我看见了,但你没说跟谁见面。”
“你当时没有问。”
“晚晴,现在不是争这些的时候。”
赵桂兰突然站起来。
“别解释了!你就是个破鞋,还好意思在这里装委屈?”
林晚晴脸色沉下来。
“你说话注意点。”
话音刚落,赵桂兰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声音很响。
朵朵吓得哭了起来。
林晚晴护住孩子,没有还手。
她看着丈夫,等着他至少说一句公道话。
可周承泽只是上前扶住母亲。
“妈,你消消气。”
随后又转头对她说:
“晚晴,你先把协议签了,别让事情闹得更难看。”
林晚晴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确定?”
周承泽没有回答。
她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
“这份协议我签收了。孩子跟我走,离婚手续以后依法办。”
赵桂兰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痛快。
“早这样不就好了。”
林晚晴没有理她。
她把自己的证件、孩子的衣服和常用药装进背包。
离开前,她对周承泽说:
“从今天起,你公司的资料,我一份也不会再帮你处理。”
周承泽皱眉。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以前你带回来的东西,我替你整理,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以后不是了。”
周承泽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妻子不过是在说气话。
她没有固定工作,还带着一个孩子,迟早要回来。
赵桂兰更是笃定。
“最多五天,她自己就会回来求你。”
然而第二天下午,周承泽接到了项目经理刘志强的电话。
“周总,远盛那边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他们要求暂停下周的交付验收,重新核对过去两年的资料。”
周承泽愣了一下。
“之前不是都确认过了吗?”
刘志强停顿片刻。
“就是因为以前那些资料,现在没人能把最后的修改过程说清楚。”
02远盛是瑞成设备公司合作多年的客户。
周承泽担任项目负责人,过去两年经手的订单接近两千万元。
其中不少合同,都是他亲自谈下来的。
因此听到刘志强说项目暂停,他第一反应就是客户临时变卦。
“是不是又想压价?”
“不是。”
刘志强把两份验收清单放到他面前。
“你看,这份是去年十一月确认的,另一份是我们今年归档的版本。”
周承泽翻了几页。
设备编号、交货日期基本一致。
但后面的供应商责任条款,有几处明显不同。
“改回来不就行了?”
“问题是,没人知道最后是谁确认修改的。”
刘志强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过去两年的项目资料记录。
合同修改。
验收补充。
供应商说明。
最后还有一栏核对人员。
林晚晴。
周承泽看见妻子的名字,有些不自在。
“她以前帮我整理过文件。”
“我知道。”
“那有什么问题?”
刘志强把记录往下翻。
“周总,过去两年七个重要项目,有五个最后都是嫂子帮你核对的。”
周承泽没有立即回答。
他想起三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公司刚开始扩展业务,一批设备迟迟无法交付,客户要求赔偿。
周承泽连续修改了三版说明,客户都不接受。
那天晚上,他把电脑带回家,抱怨了几句。
林晚晴看完材料,问:
“你把送货单和客户确认函放一起核过没有?”
“没有,怎么了?”
“这里有两次交货时间调整,但你只用了最早那份记录。”
她花了大半个晚上,把几十张单据重新整理了一遍。
第二天,周承泽拿着材料去见客户。
赔偿争议很快得到解决。
那是第一次。
后来,他带回家的文件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合同,有时候是验收清单,还有客户临时要求补充的资料。
林晚晴以前做过采购管理,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
开始的时候,周承泽还会说:
“辛苦了,周末带你和孩子出去吃饭。”
后来就变成:
“晚晴,这个顺便帮我看一下。”
再后来,他连商量都省了。
“资料放桌上了,明天早上我要用。”
林晚晴经常等孩子睡着,才打开电脑。
有一次忙到凌晨两点,第二天还要带女儿去打疫苗。
周承泽知道这些事,却一直觉得夫妻之间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可他忘了,妻子帮忙整理的不是家务账本,而是涉及几百万元货款的正式业务资料。
刘志强又拿出一份记录。
“去年远盛要求扣十八万,你还记得吗?”
“记得。”
“后来是谁发现有一批设备被重复计入延误清单?”
周承泽没回答。
刘志强说:
“是嫂子。她把原来的送货回执找出来了。”
“还有恒达那次,供应商名称变更,也是她提前发现材料不一致。”
周承泽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项目是我负责的。”
“没人说不是。”
刘志强看着他。
“但客户现在要核对原始依据,我们总得知道修改过程。”
周承泽第一次发现,自己熟悉的项目,竟然有不少细节说不清楚。
下午,另外两家客户也提出补充资料的要求。
公司内部早在上个月就发现部分归档版本不一致,只是一直没有核完。
过去林晚晴会帮忙追查旧记录,现在她明确停止参与,这些问题便全部留给项目组处理。
晚上回家,赵桂兰正在打电话。
“我就说她是赌气,带个孩子出去住,能坚持几天?”
看到儿子进门,她马上问:
“林晚晴联系你没有?”
“没有。”
“那就别理她。过两天准回来。”
周承泽没有接话。
他直接进了书房。
过去整理项目时,林晚晴用过公司提供的加密设备。
设备一直放在旧电脑包里。
周承泽找到后,插进电脑,打开历史申请记录。
最上面显示着一个工作权限。
申请人:周承泽。
证件信息是他的。
联系电话也是他的旧号码。
甚至连申请表最下面的签字栏,写的都是他的名字。
周承泽盯着屏幕。
他记得妻子帮忙整理资料,却不记得自己申请过这项权限。
更奇怪的是,申请日期正好是三年前他去苏州出差的时候。
他立即给刘志强打电话。
“老刘,帮我查一下,当年这个权限到底是谁办的。”
刘志强听完,说:
“周总,你明天最好亲自过来。”
“为什么?”
“档案里还有一份授权材料,可能需要你确认。”
03第三天上午,周承泽提前到了公司。
刘志强已经把旧档案调出来了。
桌上摆着一份申请表,还有几张扫描件。
“查到了?”
“查到一部分。”
刘志强把电脑转过去。
“这个账号是三年前申请的,但它不是普通资料查看账号。”
“什么意思?”
“当时公司调整项目管理流程,要求重要资料除了整理人员核对,还必须由项目负责人最终确认。”
周承泽点头。
这件事他有印象。
但刘志强接下来的话,让他觉得不对。
“林晚晴当年使用的是资料核对权限,只能上传修改意见。”
“你名下还有一个最终确认权限。”
“两个账号分别承担不同的责任。”
周承泽皱眉。
“我怎么不知道?”
刘志强指着申请表。
“材料上写着,你本人申请,并授权使用相关设备。”
“我没办过这个。”
“所以才需要你确认。”
周承泽这才知道,妻子过去帮他整理的资料,有一部分后来竟然以他的名义完成了最终确认。
他立即要求查看操作记录。
刘志强调出三年前的系统日志。
其中有三次重要项目确认,都发生在晚上。
第一次是九点十六分。
第二次是十点四十二分。
第三次是凌晨十二点零七分。
周承泽看着日期,想起当时自己正在外地出差。
那几天,他白天谈项目,晚上经常在酒店休息。
确实有同事发来文件,但他记得自己只回复过修改意见。
“会不会是系统自动确认的?”
“问过技术部了,不会。”
刘志强又拿出一份材料。
“而且当年申请时,还上传过一份授权文件。”
周承泽接过去。
复印件有些模糊。
上面写着双方信息、授权范围和使用期限。
最后一页有签字栏。
他翻了两遍。
“这签名怎么看着不太对?”
刘志强没有接话。
“原件在哪里?”
“公司只留了扫描件,原件要继续找。”
周承泽又问:
“那份材料是谁上传的?”
“技术部正在查。”
下午,技术负责人把历史记录送了过来。
文件上传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七分。
登录使用的是一台家用电脑。
当年保留的网络记录显示,上传地点对应周家住宅使用的网络。
周承泽脸色变了。
“你们能不能确定是谁操作的?”
“不能。只能确认上传所用的网络和设备信息,不能直接认定操作者。”
技术负责人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还查到,上传前有人重新保存过文件。”
“谁保存的?”
“本地文件操作没有完整记录,暂时无法确认。”
周承泽越来越觉得,这件事不只是妻子替他处理过工作那么简单。
他想起三年前那次出差。
当时家里确实收到过公司寄来的文件。
母亲还专门打电话问过他。
“承泽,你有个快递,里面都是纸,是不是急着要?”
他当时正在开会。
“先放书房,等我回去再看。”
后来赵桂兰又打过一次电话,说有人催着要材料。
他记得自己让母亲拍照发来,却忘了最后怎样处理。
傍晚,他回到家。
赵桂兰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周承泽直接问:
“妈,三年前我去苏州出差的时候,你是不是替我收过公司文件?”
赵桂兰想了想。
“收过的东西多了,我哪记得?”
他把申请表放到餐桌上。
“你看看这个。”
赵桂兰拿起来。
刚看了两眼,她就停住了。
周承泽注意到了。
“你见过?”
“好像见过。”
“当时怎么处理的?”
赵桂兰有些不高兴。
“这么久以前的事,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公司现在要核对原件。”
“找林晚晴不就行了?这些东西以前不都是她管吗?”
周承泽没有让她岔开。
“我问的是,这份文件当时有没有经过你的手。”
赵桂兰沉默了一会儿。
“那几张纸,我好像真替你弄过。”
周承泽马上追问:
“怎么弄的?”
她却说不清了。
04赵桂兰被儿子问得有些烦。
“我一个老太婆,哪懂你们公司的东西?”
周承泽把那份申请表放到她面前。
“你只要告诉我,当时有没有替我签过字。”
“我没说我签了!”
“那材料后来怎么传出去的?”
赵桂兰想了半天,终于记起一些事情。
三年前,周承泽去苏州出差。
家里收到一份快递,里面除了合同,还有几张需要签字的表格。
当天晚上,有个男人打电话过来,说材料急着归档。
赵桂兰不懂,便给儿子打了电话。
“你那时候不是说忙,让我先看着办吗?”
周承泽皱眉。
“我什么时候让你替我办授权了?”
“我不知道是授权。”
“你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动?”
赵桂兰也急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人家催得急,我怕耽误你的事!”
周承泽第一次意识到,母亲所谓的帮忙,可能牵涉到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申请手续。
他继续问:
“后来文件给谁了?”
“记不清。”
“原件呢?”
赵桂兰想了一下。
“是不是让林晚晴收起来了?”
她马上又说:
“对,肯定在她那里。她不是喜欢管你的资料吗?”
周承泽没有接话。
因为他突然想起,妻子搬走那天,确实从书房拿走了一叠旧文件。
当时他没拦。
第四天,他给林晚晴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晚晴,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吧。”
“三年前那份授权材料,你那里还有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现在查到哪里了?”
“查到那份东西是从家里上传的。”
“还有呢?”
“公司要核对原件。”
林晚晴没有直接回答,只说:
“原件我留着。”
周承泽立刻问:
“能不能拿给我?”
“可以,但我要公司负责核查的人在场。”
“为什么?”
“因为当年的事情,不是我们两个人说清楚就能算数的。”
周承泽沉默下来。
第五天,赵桂兰仍然没等到儿媳回来。
她忍不住打电话,林晚晴没有接。
后来又发消息:
“差不多就行了。孩子还小,你别拿孩子赌气。”
林晚晴看完,没有回复。
她已经搬进租好的房子,给孩子重新安排接送。
至于公司的事情,她明确表示不再参与后续业务,只配合核对自己保存的历史记录。
第六天,刘志强又找到周承泽。
两家客户要求补充原始确认依据。
公司核查负责人陈国峰也提出,要尽快确认三年前的授权文件。
周承泽终于同意,让林晚晴带着原件当面核对。
第七天晚上,他回到家。
赵桂兰正在看电视。
见儿子进门,她问:
“林晚晴是不是要回来了?”
“没有。”
“那你还找她干什么?”
周承泽把公司复印的申请表放在茶几上。
“妈,三年前那份授权书,可能不是按我知道的方式办下来的。”
赵桂兰愣住。
“你什么意思?”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有些事需要当面确认。”
这一次,赵桂兰没有再说五天之内儿媳准会回来的话。
第二天下午,几个人约在公司附近的会议室。
林晚晴提前把孩子交给朋友照看,独自带着资料过来。
赵桂兰看见她,第一句话仍然是:
“林晚晴,你非要把事情弄成这样?”
林晚晴放下包。
“我没有让公司查他,也没有要求任何客户停止合作。”
“可你以前明明帮他弄得好好的!”
“以前是以前。”
周承泽打断母亲。
“妈,今天是来核对材料的。”
这时,陈国峰和刘志强走进会议室。
陈国峰看向林晚晴。
“林女士,原始资料带了吗?”
林晚晴拿出一个封好的牛皮纸袋。
封口处写着日期,旁边有她的签名。
陈国峰检查了一眼。
“确认一下,这是你三年前留存的原件?”
“对。”
“里面有当年的申请资料、修改记录,还有几份我单独保存的文件。”
陈国峰点头。
他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周先生也在场,正好一起核对。”
周承泽看着那个文件袋,突然有些不安。
05陈国峰当着几个人的面拆开了文件袋。
里面的材料不少。
最上面是几份普通记录。
项目名称。
资料修改时间。
邮件往来。
还有过去几年文件上传、核对和确认的明细。
周承泽看了几页,反而稍微放下心来。
这些东西大多是他以前见过的。
最多证明林晚晴长期帮他处理资料。
即使涉及权限使用,也未必完全没有解释的余地。
赵桂兰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见前面都是些打印文件,原本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就这些?”
没人理她。
她又看向林晚晴。
“为了这些东西,你非要把一家人弄成仇人?”
林晚晴没有接话。
陈国峰一直在核时间。
有几份记录,他反复对了两遍。
随后拿出申请表,问:
“林女士,这几次资料核对,是你本人完成的吗?”
“对。”
“当时使用的账号,一直由你控制?”
“资料核对账号是。”
“另一个呢?”
林晚晴没有马上回答。
她只是说:
“你继续往后看。”
赵桂兰听得有些不耐烦。
“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
陈国峰没有理会。
他已经翻到了后面。
一开始速度还很正常。
可翻到其中一份材料时,他停了下来。
周承泽立即注意到了。
“怎么了?”
陈国峰没有回答。
他把那几页纸抽出来,递给旁边的刘志强。
刘志强只看了第一页,表情就变了。
他重新核了一次文件编号。
又看了日期。
然后问林晚晴:
“这份东西,原件一直在你手里?”
“对。”
“没有经过其他人修改?”
“我留存的这一份没有。”
刘志强不再问了。
他把第一页和后面的签字页并排放在一起,又查了一遍时间。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赵桂兰也察觉到不对。
“到底有什么问题?”
还是没人回答。
周承泽终于站不住了。
“给我看。”
陈国峰没有拦他。
周承泽把那几页接过去。
第一张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他又翻了一页。
看到中间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再往后翻。
他的脸色一下变了。
赵桂兰马上凑过去。
“写什么了?”
周承泽没回答。
他重新翻回第一页。
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第三遍。
这一次,他连纸都没有拿稳。
赵桂兰终于慌了。
“承泽,你别吓我,到底是什么?”
周承泽像是没听见。
他的手开始发抖。
刚才还想着怎么解释、怎么恢复项目的人,这一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桂兰伸手想拿材料。
“给我看看。”
周承泽突然把纸往回一收。
“别碰。”
赵桂兰被他吓住。
“到底怎么了?”
还是没有答案。
陈国峰把材料重新接过去,看向了最后那几页……
06陈国峰把最后几页重新摊开,放到周承泽面前。
“周先生,你先看这里。”
那是一份三年前的《项目资料核对及权限使用说明》。
公司档案里保存的版本,写着周承泽同意由林晚晴协助完成项目资料核验,相关确认结果可以进入正式业务流程。
可林晚晴保存的原件,内容却不一样。
第二页最后一栏,有一段单独列出的说明。
“资料核对人员仅提供修改意见,不承担项目最终审批及对外确认责任。”
下面有林晚晴的亲笔签名。
日期是三年前的九月十六日。
陈国峰又拿出公司保存的扫描件。
“你再看看这一份。”
周承泽接过去。
两份文件的第一页完全相同。
文件编号相同,申请日期相同,连最上面的项目名称都没有区别。
可第二页的内容,却被改过。
原本限制权限的那段文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条说明。
林晚晴被登记为项目资料最终复核人员,可以通过周承泽名下的权限完成确认。
后面还多了一张签字页。
上面写着周承泽的名字。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那张签字页对应的确认日期,正好是他在苏州出差的第三天。
“这是谁加上去的?”
周承泽抬头问。
陈国峰没有立即回答。
“目前还不能确定。”
“那这个签名呢?”
“需要进一步核实。”
周承泽看向林晚晴。
“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
林晚晴没有生气。
“我没告诉你?”
她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邮件打印件。
发送时间是三年前九月十八日上午九点二十三分。
收件人正是周承泽。
邮件标题写着:关于项目核对权限范围的确认。
正文只有几行。
林晚晴明确要求,正式文件必须区分资料核对与最终审批,不得直接使用她的核对结果代替负责人确认。
下面还附着两页原始文件照片。
周承泽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来了。
当时自己正在处理一笔设备采购纠纷,连续几天没睡好。
林晚晴确实跟他说过,系统里有几份资料的确认方式不对。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公司的流程你别管那么多,先把资料整理好。”
后来她又提醒过两次。
周承泽都没有认真处理。
他一直以为妻子是在担心承担责任,却从来没有想过,她担心的事情可能真的发生了。
赵桂兰坐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终于忍不住问:
“就算这两份纸不一样,也不能说明是我们弄的吧?”
陈国峰看向她。
“赵阿姨,我们没有说是您修改的。”
“但材料当年确实从您家上传,您又承认接触过原件,所以有些情况需要您说明。”
赵桂兰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
“那时候有人来过家里。”
周承泽立即看向母亲。
“谁?”
“你们公司的老杜。”
“杜建民?”
赵桂兰点头。
杜建民是瑞成设备公司的采购主管,和周家认识多年。
当初周承泽刚进公司时,就是赵桂兰托熟人介绍两人认识的。
“他来干什么?”
“他说有几份文件急着归档,你又在外地,让我把东西找出来。”
“然后呢?”
“我把文件给他了。他用家里的电脑弄了一会儿,说处理好了。”
周承泽盯着母亲。
“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当时没觉得是什么大事。”
赵桂兰有些慌。
“他跟你认识那么久,我怎么知道会出问题?”
陈国峰听到这里,立即问:
“杜建民当年是不是也参与过那几个项目?”
刘志强点头。
“参与过,而且负责部分供应商资料。”
陈国峰没有继续追问赵桂兰。
他把原始文件重新装好。
“这份材料我们需要复制留存,原件暂时由林女士保管。”
周承泽问:
“那现在怎么办?”
“核对当年的申请记录,再查是谁实际使用了最终确认权限。”
陈国峰停顿了一下。
“还有件事,你们可能需要提前知道。”
“什么事?”
“公司上个月发现的几笔异常结算,恰好都涉及这套确认权限。”
周承泽脸色一下变了。
“多少笔?”
陈国峰拿出另一张清单。
“目前查到四笔,涉及金额四十八万六千元。”
赵桂兰急忙问:
“这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陈国峰看着她。
“因为这四笔款项对应的项目资料,最终确认记录里写的都是周承泽。”
07第二天,瑞成设备公司成立了专项核查组。
周承泽被要求暂时停止相关项目的最终审批工作,配合调查。
杜建民也被叫到了会议室。
听说要核对三年前的授权资料,他一开始并不紧张。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查这个干什么?”
陈国峰把两份材料放到他面前。
“老杜,当年这份申请,是你负责提交的?”
杜建民看了一眼。
“应该是。”
“你记不记得去过周承泽家里?”
“去过,资料急着要。”
“那天是谁在电脑上操作的?”
杜建民沉默了一会儿。
“我帮忙上传的。”
“上传的是哪一版?”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陈国峰没有跟他争。
他打开另一份操作记录。
“我们查了当年的后台审批。纸质授权材料上传以后,系统管理员收到了一条补充申请。”
“申请里要求,允许相关项目使用负责人确认权限。”
“提交这条申请的内部经办账号,是你的。”
杜建民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就是按流程办事。”
“谁让你提交的?”
“周承泽啊。”
周承泽立即开口:
“我什么时候让你提交过?”
杜建民看向他。
“你妈当时不是说,你在外面忙,让我先处理吗?”
周承泽声音提高了些。
“我妈说让你处理,你就能替我申请权限?”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杜建民把事情推给赵桂兰,却始终解释不了,为什么公司保存的授权文件与原件不同。
陈国峰没有继续争论签字问题。
他让财务拿来了四笔异常结算的资料。
第一笔十二万四千元。
第二笔九万八千元。
第三笔十四万六千元。
第四笔十一万八千元。
合计四十八万六千元。
这些款项都对应设备采购中的补充供货项目。
表面上看,有合同、有验收清单,也有审批记录。
但公司近期核对库存时发现,部分设备没有对应的完整入库凭证。
更奇怪的是,其中三笔业务的原始供应商与最终结算收款单位并不一致。
财务经理把一张供应商变更表推出来。
“杜主管,这家立丰配件商行,是谁推荐的?”
杜建民看了一眼。
“以前合作过的供应商。”
“谁负责考察?”
“项目组。”
“具体是谁?”
杜建民没有回答。
刘志强在旁边说:
“我查过,那几次供应商变更,都是你提交的。”
杜建民皱眉。
“提交不代表是我决定的,最终不是周承泽确认的吗?”
周承泽脸色铁青。
“可这些确认记录,我根本没有印象。”
陈国峰打断两人。
“有没有印象,不能作为最终结论。现在需要核实的是,设备有没有交付,资料是谁制作的,确认操作又是谁完成的。”
事情查到这里,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而是公司可能存在虚假验收和异常结算的问题。
当天下午,林晚晴也接到了陈国峰的电话。
对方问她,上周五是不是去见过一个叫陈嘉明的人。
林晚晴承认了。
陈嘉明是她以前在采购公司工作时的同事,现在负责一家设备企业的供应链管理。
上个月,她整理旧项目资料时,发现两份供应商报价单的格式很熟悉。
其中一家供应商,她以前接触过。
于是找陈嘉明帮忙核实对方的公开业务信息,并咨询怎样申请核对历史报价记录。
那天两人在咖啡店见面。
正是这次见面,被赵桂兰拿来污蔑她婚内不检点。
陈国峰问:
“陈嘉明那里有没有拿到相关材料?”
“有一份历史报价邮件的副本。我已经让他通过正规渠道跟公司联系。”
“你为什么之前不直接找周承泽?”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
“我提醒过他。”
“他怎么说?”
“他说公司里的事不用我操心。”
电话挂断后,林晚晴把保存的邮件重新整理了一遍。
她没有再给周承泽打电话。
到了晚上,赵桂兰却主动找了过来。
她站在出租屋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晚晴,妈跟你说几句话。”
林晚晴没有让她进门。
“孩子刚睡,有事就在这里说。”
赵桂兰往屋里看了一眼。
“承泽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公司又在查他。”
“我知道。”
“你手里不是有那些原件吗?能不能跟他们说清楚,承泽以前是相信你,才让你帮忙的?”
林晚晴看着她。
“事实是什么,我就说什么。”
赵桂兰脸色变了。
“你非要这么较真?”
“妈,那天你当着亲戚骂我什么,你还记得吗?”
赵桂兰没有回答。
林晚晴继续说:
“你说我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可我见他,是为了核对公司的旧资料。”
“你连问都没问,就打了我。”
赵桂兰低声说:
“那天我也是气糊涂了。”
“可你儿子当时就在旁边。”
林晚晴看着她。
“他一句话都没替我说。现在公司出了问题,你们却都想让我帮他解释。”
赵桂兰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
“孩子总得有个完整的家。”
林晚晴没有再争。
“孩子的事,我会跟周承泽依法商量。”
说完,她关上了门。
08又过了一个星期,公司核查有了新的进展。
立丰配件商行的经营者,和杜建民的妻子存在亲属关系。
这一点,是财务核对历史供应商资料时发现的。
陈国峰随即要求核实四笔业务的货物交付情况。
结果发现,其中两批设备有实际到货记录,但数量和结算清单不一致。
另外两批,只找到签收单,没有完整的仓库入库记录。
公司又联系了当年的仓库管理员。
对方拿出旧交接记录。
“这两批货,当时我就说过没见到完整实物。”
陈国峰问:
“为什么后来显示验收通过?”
“采购部送来过补充说明,说货直接发到客户现场了。”
“谁送来的?”
“杜建民。”
这次,杜建民没有办法再用记不清解释。
在公司的进一步核查中,他承认,三年前为了赶上项目归档,曾经擅自补做授权材料,并使用过周承泽名下的最终确认权限。
后来部分供应商结算,他也沿用了这套做法。
至于涉及的款项如何流转、是否存在违法行为,公司将资料交给专业人员进一步核查,并就涉嫌违法的部分报案。
授权材料被擅自改动,与异常结算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可以继续调查的具体线索。
周承泽虽然没有被认定直接参与这些异常收款,但他长期放任工作账号和确认设备被他人使用,也没有认真处理林晚晴之前提出的问题。
公司决定暂停他的项目负责人权限,待内部核查和后续程序结束后,再处理任职问题。
那天下午,周承泽把这些结果告诉了母亲。
赵桂兰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说话。
“老杜不是跟咱们认识十几年了吗?”
“认识十几年,就能随便动我的文件?”
周承泽把手机放下。
“妈,我问过你多少次,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桂兰低着头。
“我真没想到他会弄成这样。”
“那天林晚晴说公司资料以后她不管了,你还觉得她是在吓唬我。”
赵桂兰抬头。
“我哪知道她以前做了这么多?”
周承泽看着母亲。
“你不知道,我知道。”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周承泽终于承认,妻子那些年帮他处理过多少工作,他心里其实一直清楚。
只是他习惯了。
习惯把文件带回家。
习惯第二天拿到整理好的资料。
也习惯在母亲贬低妻子的时候保持沉默。
他一直觉得,妻子没有固定收入,帮他做这些事情没什么不应该。
现在林晚晴不再参与了,他才发现,自己连很多项目的原始记录都不熟悉。
当天晚上,他给林晚晴打了电话。
“晚晴,我想跟你见一面。”
林晚晴正在给孩子整理衣服。
“谈什么?”
“我们的事。”
第二天下午,两人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周承泽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
林晚晴坐下以后,他先问孩子。
“朵朵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已经适应新住处了。”
“她有没有问起我?”
“问过。”
周承泽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拿出一份重新整理的离婚协议草案。
“原来那份协议,我问过律师了,有些条款不合适。”
林晚晴接过去。
这一次,孩子的抚养费、探望安排以及婚内共同财产,都有了具体说明。
周承泽没有再提让她净身离开的要求。
“房子是婚前买的,但婚后共同还贷和其他财产,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林晚晴把文件看完。
“你同意离婚了?”
周承泽低着头。
“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
“我妈那天打你,我没有拦,是我不对。”
“她骂你那些话,我也不该装作没听见。”
林晚晴没有立即回答。
周承泽继续说道:
“公司里的事情,我也欠你一个道歉。”
“你以前提醒过我很多次,我都没有认真听。”
林晚晴看着他。
“承泽,我以前不是没跟你说过。”
“我知道。”
“公司的资料不能随便签,账号不能给别人用,这些话我说过多少遍?”
周承泽点头。
“是我没当回事。”
林晚晴把协议放下。
“我不要求你现在补偿以前所有的付出,但以后我的名字,不能再被你随便用在任何文件上。”
“我同意。”
“孩子的事情,我们按协议办。你是她爸爸,这一点不会变。”
周承泽看了她一眼。
“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林晚晴没有回避。
“那天你妈打我,我抱着孩子站在那里。”
“我一直等你说句话。”
“可你让我签字。”
周承泽低下头。
林晚晴继续说:
“那时候我就想清楚了。”
“我不能一直等着你哪天愿意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
周承泽没有再挽留。
两人随后分别咨询律师,重新核对财产和孩子抚养安排,并依法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结尾又过了一个多月,林晚晴的生活渐渐稳定下来。
她重新联系了以前的同事,接了几份采购资料整理和供应链流程咨询的工作。
工作不算多,收入也没有以前上班时稳定。
但时间相对自由,能够照顾孩子。
第一次收到咨询服务费的时候,她正在厨房给朵朵准备晚饭。
手机响了一声。
她看了眼到账提醒,继续把锅里的菜盛出来。
朵朵坐在餐桌旁,问:
“妈妈,我们以后还回奶奶家吗?”
林晚晴把饭碗放到她面前。
“以后你可以去看爸爸,但妈妈不会再住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妈妈有自己的家了。”
朵朵似懂非懂地点头,低头吃饭。
后来,周承泽按照商定的安排来看孩子。
他没有再让林晚晴帮忙处理公司的资料。
赵桂兰也打过几次电话。
有一次,她说想当面道歉。
林晚晴没有拒绝她以后探望孙女,但也没有再回周家。
至于瑞成公司的事情,相关调查仍按程序处理。
杜建民涉及的授权材料和异常结算,已经交由有关人员核查。
周承泽也需要为自己过去的管理疏忽承担相应责任。
那些事情,林晚晴不再替他解释。
她保留了所有原始资料,按照要求配合核查。
除此之外,她只想把自己的日子安排好。
有天晚上,孩子睡着后,林晚晴整理抽屉。
里面还有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五年前的她和周承泽。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两个人坐在出租屋里吃晚饭,桌上还放着一摞没有整理完的合同。
林晚晴看了一会儿,把照片收进旧文件盒。
随后拿起第二天需要交付的工作资料,重新核对了一遍。
这一次,文件最后的负责人一栏,写的是她自己的名字。
《婆婆骂我是“破鞋”,当着亲戚面打了一巴掌,我没闹抱着孩子就走,她笃定五天准回来,第七天她儿子一句话,坐不住了》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