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0日,又有9名俄罗斯工程师来到伊朗南部的布什尔核电站,干的是平常活:给1号机组做计划内的预防性维修。第二天,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负责人利哈乔夫公布,该公司在布什尔核电站的工程技术人员已经达到135人。
这135人是一点点回去的。今年4月美以对伊朗相关目标动手后,俄方很快从布什尔撤走了700多人,厂区只留下20名志愿者维持基本运转。
8月有5名工程师回去,现场增加到25人。撤离也有原因,4月4日,伊朗原子能组织说核电站厂区遭到美以打击,一名员工死亡。
这些工程师在海湾边上检修反应堆的时候,以色列冒出了另一种画面。10月25日,内塔尼亚胡发了一张AI生成的特拉维夫核爆图,这时离选举只剩两天,他警告说,投票给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会让以色列人面临“第二次大屠杀”。
反对派反应很快。埃森科特当天在社交媒体上指责他投票前散布恐惧,说他“歇斯底里了”。
配图的那段话更直接,问选民是宁愿再选内塔尼亚胡,还是和家人一起被烧成灰烬。以色列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自己有核武器,不过外界研究机构普遍估计它手里有大约90枚核弹头。
在中东,核爆画面以前是不能碰的话题,这回被当成了拉票材料。假如有一天真有核弹落在伊朗,最危险、最先被卷进去的是美国。
离爆点最近的外国人,很可能是那135名俄罗斯工程师。最早动起来的,是中国的外交。先说内塔尼亚胡,这张图没帮上他多少。
根据第12频道的出口民调,他的阵营在议会里的席位预计从68席掉到52席,失去多数,利库德集团还是第一大党,但民意支持明显下滑。正式计票还在继续。
点票过半时,内塔尼亚胡阵营有55席,离过半数还差一截,反对派各党加起来是65席。中央选举委员会预计10月29日中午公布最终结果。
他输了选举,中东会不会就平静下来?未必。以色列组新政府往往要谈上好几周,谈出结果之前,原来的政府继续看守。
选举前一周他在军官毕业典礼上说过,消除伊朗威胁的“唯一方法”是推翻伊朗政权,还说这是他给以军、摩萨德和安全部门的命令。美国这边也在准备。
CNN援引美国官员的话说,眼下部署在中东的美军兵力够得上新一轮对伊打击,特朗普一下令,美军96小时内就能发起大规模行动;五角大楼正在拟的目标清单包括伊朗的能源设施、军事场所和核设施。时间点大概也有了。
外界推测,美以可能在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之后对伊朗动手。10月26日,特朗普说,在确定伊朗没有核武器能力之前,美国不会结束对伊军事行动。
美国危险最大,原因是它的人就在那片海上。美国中央司令部称,过去6个月里有3000多艘商船在美军支援下通过了霍尔木兹海峡。
军舰、扫雷部队和海湾各国的基地,全在伊朗导弹的射程里。伊朗已经在动手了。10月25日,伊朗宣布击落一架美军“卢卡斯”低成本无人机。
前几个月的教训也还在,伊朗此前的报复让美国在海湾的盟友付出了很大代价。以色列要是真用了核弹,伊朗报复的时候,不会去分按按钮的是谁、背后支持的又是谁。
所以美国会第一个下场,但下场不一定是开打。它多半会先拦导弹、护基地,同时用力拉住以色列。
美以之间的裂缝其实已经能看出来,内塔尼亚胡选前自己就说,美国对以色列的军事援助“结束只是时间问题”。再看俄罗斯。
布什尔位于伊朗南部布什尔城外,建在波斯湾沿岸,是伊朗唯一在运转的核电站。只要核爆或者随后的打击波及核设施,放射性污染就不只是伊朗自己的事,第一批要紧急撤离的就是俄方人员。
莫斯科没有往后缩。10月19日拉夫罗夫在德黑兰表示,俄方无意放弃同伊朗在经济和投资领域达成的协议。
10月8日,普京和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土库曼斯坦会面,提到了两国2025年初签的为期20年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可这份条约没有共同防御条款,俄罗斯的兵力又被乌克兰战事牵制着,它不大可能为伊朗派兵南下。
它更在意的是规矩被打破。俄罗斯反对打击伊朗核设施,同时也不希望伊朗真的退出核不扩散体系。
有人在实战里用了核武器还没付出多少代价,大国之间维持了几十年的核平衡就得重新算。中国离得最远,动得却最早。
10月27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表示,中方对战事延宕和外溢影响深表关切,近期将派有关特使赴相关地区国家访问,推动各方接触对话、缓局降温。窗口确实有。
10月26日,伊朗在德黑兰对沙特、土耳其和巴基斯坦的代表说,美国如果解除封锁,伊朗愿意在4至7天内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这一表态加上各国密集斡旋,国际油价连跌两天,不过胡塞武装的袭击和航道风险都还在。
中国每天从海湾进口大量原油,海峡要是被核阴影罩住,第一个月的油价和运费就会传到国内。中国在核问题上也有自己的立场。
五个核大国里,只有中国承诺无条件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中国还一直支持建立中东无核武器区。核禁忌真被打破的话,这些主张会是国际社会重新定规矩的基础。
三国的处境排下来是这样:直接危险,美国最大,人和装备都在射程内;对俄罗斯来说,离爆点最近的是它的工程师,长远的麻烦是核平衡被打乱;中国的风险主要在经济上,外交上它已经在行动了。
接下来两周有几个时间点:10月29日中午以色列公布最终计票结果,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中国特使出发去海湾。这几件事谁先有结果,就会决定美军那份96小时的打击计划是继续放着,还是拿出来用。布什尔那边,俄方人员每天还在开两次撤离预案评估会。会一天两次照常开,技术骨干也还在陆续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