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一个在历史上标志着中国人民历经十四年不屈的反抗、终于即将迎来全民族反侵略战争胜利的日子。而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致辞内容出现了“绝不让战争的惨祸再次重演”的内容,而不是深刻反省,这被日本学者认为有擦边的意思,甚至表达出日本并不是主动挑起战争的意思。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宣布放弃原定于8月15日参拜靖国神社的计划。但是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参拜了靖国神社,那里埋葬着二战期间被认为是战犯的政府官员和其他日本战争死难者。

而偏偏是这样一个应该纪念胜利的日子,这几年却总让中国人憋着一肚子火。原因也很简单:靖国神社。对于中国人来说,日本政客每年到靖国神社拜鬼已经是一出因年年上演而让人近乎习以为常、却又因揭开历史伤疤而每次都让人极度愤慨的闹剧。见多了日本政客拜鬼的丑态之后,我们在愤怒之余也不免会产生疑问:当年这帮把日本拖进侵略战争泥潭的“昭和老鬼”,当今的日本政客就非拜它不可吗?
说到这个问题,我们首先要明确一个基本问题:日本这个国家以及日本人这个民族是不正常的。这里说的不正常并非是与日本谋求的“正常国家”状态相对的那种不正常,而是说起思维非常极端化。这种极端化的来源也不难找到根源:历史上日本从未完成过完整的国族意识形态构建。相比于有着超过五千年信史、有足够悠久的历史来完成共同意识形态构建的中国来说,日本不但构建国族意识形态的时间相当短暂,而且遭到了暴力中断。
虽然日本作为国家的历史并不短,但在近代中国衰落之前日本一直是儒家文明体系的边缘化角色,加之本身因特殊自然条件而难以形成稳定的社群文化基础,结果导致日本空有漫长的历史却陷入自身没法形成共同意识形态、学习大陆先进文明又因隔海相望而只能学个皮毛的窘境。这一局面在“黑船事件”和明治维新后日本逐渐成为现代化国家后出现改观,随着西方近现代意识形态的传入和经济快速资本主义化后形成了统一的经济基础,日本人的思想意识也在快速现代化,并产生了国族意识的萌芽。然而,偏偏是这种看似走上正轨的意识形态发展轨迹,最终却断送了日本的前途。

回顾历史,我们不难发现一个基本问题:从1868年明治维新开始到1945年二战日本战败,期间不过短短77年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代人。我们就算不评论日本快速现代化、国家从“觉醒”到成为奉行侵略扩张的帝国主义政策给日本的文化究竟带来了什么,仅从时间跨度也不难明白一个基本问题:短短三代人的时间里,任何意识形态都难以深刻地积淀并形成共同的国族记忆。而日本在二战中的战败,又给日本构建国族意识形态带来了两个非常可怕的外部条件。
中国抗击日本侵略取得胜利的浴火重生,不但再次证明日本没法成为亚洲的主导力量,而且还实现了中国社会从朴素民族意识到现代国族意识的构建,由此日本要面临的是一个人口数以亿计、拥有现代化的共同意识形态的对手;美国的军事占领强行打断了日本的共同意识形态构建过程、并给日本在现代国际社会中的地位进行了重新定位,日本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国族意识形态框架被土崩瓦解。
这就导致日本的政客们面临着相当尴尬且互相矛盾的事实:一方面日本如果要恢复成为国际社会主导力量就必须凝聚社会共识、集中全社会力量,然而此时日本的国族意识形态构建已经被打断;另一方面由于内外条件的变化,日本企图再次进行国族意识形态构建又没有基础,在一边有自己明知无法战胜的强大对手、另一边自身已经矮化为超级大国在国际社会上圈定的“二等公民”的情况下,无论是用外部树敌刺激还是内部精神胜利都没法再让人凝聚起来了。

因此,战后无论哪一届日本政客,只要他们还想让日本成为拥有共同国族意识形态的“正常国家”,他们就没法从现实中看到实现的可能,而是只能从历史里找答案。然而如前文所述,日本又有着非常容易极端化的思想环境,这就导致日本政客们只会看中历史上日本最接近国族意识形态的现代侵略扩张时期,并在其中只看中军国主义政治军事集团的“正面作用”却忽视了正是军国主义令日本全民族歇斯底里并自取灭亡这一基本事实。
换句话说,对于企图把日本从不上不下的国际社会定位拉出来、并以构建国族意识来稳定社会基础的日本政客们来说,昭和时代的战犯是他们在思想上不得不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这在当下完全没有解决办法,唯一可能的出路只能是日本进一步衰落、直至完全回归到在国际社会中没什么发言权的水平,并在此条件下促进日本国内社会意识形态的新一轮洗牌。
作为中国人,我们当然不会“理解”乃至谅解日本政客的拜鬼,但对于拜鬼行为的背后逻辑则一定要搞清楚,并在摸清其逻辑后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以此更好地维护国家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