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下肢水肿就诊,上午检查,晚上死亡!医生:漏4细节
表姐把裤腿卷到膝盖时,我先看见了袜口勒出的红印。她说这几天腿肿,鞋也紧了。我蹲下去看,才发现左腿比右腿粗了一圈。
那天上午,她叫我陪她去医院。我还要上班,她说:“做个检查就回去,不耽误你多久。”
表姐四十六岁,在小区旁的洗衣店工作。她平时最怕麻烦别人。来医院的路上,她走得慢,我问她是不是腿疼,她说“有一点”,随即又催我快走,怕错过挂号时间。
诊室里,她坐下后,把裤腿放了回去。
医生问:“两条腿都肿?”
“都肿吧,左边厉害些。”表姐低头看了一眼鞋,“可能是站久了。”
医生开了血、尿常规和肾功能检查,又让她做心电图。我们拿着单子一层层跑。表姐爬楼梯时停过一次,扶着栏杆喘气。我问要不要坐会儿,她摆摆手,说自己这阵子没怎么运动,爬两层楼都累。
等结果的时候,她把那只左脚从鞋里抽出来,又费劲地塞回去。我说:“刚才应该让医生看看腿。”
“看了也是让我少站。”她笑了一下,“别把小毛病说得吓人。”
快到中午,结果出来了。医生看了报告,说暂时没见到明显的肾脏问题,心电图上心跳偏快,问她是不是赶路了。表姐点头,说早上走得急。
医生又问了一遍腿肿了多久。表姐说四五天。医生建议做下肢血管超声,可当天的号已经满了,窗口给排到了第二天上午。
“那我明天再来。”表姐把检查单折好,塞进包里。
出了医院,我才想起来,前阵子她扭了脚,在家歇了差不多两周。她怕耽误洗衣店的活,脚刚能落地就回去上班了。
“你刚才怎么没跟医生说扭脚的事?”
“都快好了,跟腿肿有什么关系?”她反问我。
我答不上来。
下午我回单位,表姐回了洗衣店。三点多,她给我发消息,说第二天检查想让我再陪她去。我回了个“好”。那是她最后一条发给我的消息。
晚上七点,表姐给我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半天没说话。我听见那边有水龙头的声音,还有她很重的喘息。
“你在哪儿?”
“店里。”她说,“刚才搬了盆衣服,突然喘不过气。坐着也不太好。”
我让她别动,马上叫急救车。她还问:“是不是今天跑医院太累了?”
我说不知道,让她先把店门打开,等人来。挂断电话时,我的手一直抖,钥匙试了两次才插进车锁。
我赶到急诊,表姐已经躺在病床上。她脸色很白,胸前的衣服被她自己攥得起了褶。她看见我,抬了一下手,我走过去握住,掌心全是汗。
急诊医生问上午检查过什么,又问最近有没有久坐、卧床,哪条腿先肿,走路时有没有气短。我把表姐扭脚休息的事说了。表姐费力地点头,补了一句:“左腿先肿,走路会喘。”
医生掀开被子看她的腿,立刻安排进一步检查。那时我才第一次听见“肺栓塞”三个字。医生说,腿里的血栓可能脱落,随着血流堵住肺部血管;现在要抓紧确认和治疗。
等检查的几分钟里,表姐一直看着我。她想说话,我凑近了,只听见一句:“明天的号……”
“先不管那个。”我握紧她的手,“先把今天过了。”
检查结果确认了肺栓塞。医生们很快开始抢救。有人推着设备进来,有人让我退到门外。我站在走廊,隔着门上的玻璃,只能看见人影不停地移动。
上午那张超声预约单还在我包里,折痕被我捏得发软。第二天上午九点,写在纸上,清清楚楚。我盯着它看,想起表姐在诊室里把裤腿放下,想起她扶着楼梯栏杆喘气,也想起自己出了医院才问起她扭脚的事。
晚上九点多,医生走出来,告诉我,表姐没能救回来。
我起初没听懂,只问:“她上午不是做了检查吗?不是说那些结果没什么问题吗?”
医生没有回避。他把我带到一旁,说上午的常规检查不能排除腿部血栓,也不能排除肺栓塞。表姐当时的情况,本该引起更高的警惕。
“漏了四个细节。”他说。
第一个,是两条腿肿得不一样,左腿明显更重,还有胀痛。表姐说了“左边厉害些”,但诊室里没有仔细比较两侧的小腿。
第二个,是她扭脚后在家休息了近两周。那段时间活动少,表姐没主动提,我们也没想到要说。
第三个,是她走路、上楼会喘。她以为自己只是体力差,上午问诊时没有讲清楚。
第四个,是心跳偏快。心电图上有,诊室里也注意到了,却被当作赶路后的反应,没有和腿肿、气短放在一起判断。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如果上午就知道这些,她是不是不会死?”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能给你这样的保证。但这些情况如果放在一起看,就不该让她只拿着第二天的预约单回去。这一点,我们需要把当时的诊疗经过查清楚。”
我靠着墙,突然想起上午表姐在楼梯上停下时,我还笑她,说她平时总催别人锻炼,自己也该走走路了。她当时扶着栏杆,没力气回嘴,只朝我摆了摆手。
医生把后续核查的联系方式交给我。我接过来,说:“我会问清楚。但今晚,先让我陪她待一会儿。”
我回到病床旁,把表姐的左脚轻轻放平。那只鞋被脱在床下,鞋口撑得有些变形。上午她还坐在候诊区,费劲地把脚往里面塞,嘴上说着明天再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没有去超声室。我带着那张预约单,去了医院约好的沟通室,请他们完整复核表姐上午的问诊和检查记录。我也把自己知道的、她扭脚后休息的日子一一说清楚。
那张单子上写的时间不会再到了。可表姐左腿的肿痛、爬楼时的喘息、那次偏快的心跳,我不想再让它们只被一句“当时没注意”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