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国家安全部公号报道,9月29日上午,国家安全部党委在北京西山无名英雄纪念广场举行隐蔽战线英烈纪念仪式,深切缅怀为人民解放事业和共和国建设事业英勇献身的隐蔽战线英烈。按照国家安全部党委部署,连日来,各地国家安全机关集中开展形式多样的纪念活动,传承英烈精神,凝聚奋进力量。
这份缅怀,有着最沉甸甸的现实注脚。烈士纪念日前夕,三位在台牺牲的隐蔽战线烈士忠骨分别从台湾迎回归祖国大陆,安葬于故乡烈士陵园。天津市国家安全机关、广东省国家安全机关联合组织林范烈士忠骨迎回和安葬工作,9月23日,安葬仪式在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棉湖贡山革命烈士墓园举行,礼兵护送林范烈士忠骨缓步踏入会场,全体奏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向为推进祖国完全统一而英勇献身的林范烈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山东省国家安全机关组织于成志、张文信两位烈士忠骨迎回和安葬工作,9月24日,安葬仪式分别在山东省青岛市平度烈士陵园、烟台市蓬莱烈士陵园举行,国家安全机关有关负责同志介绍烈士生平事迹,烈士遗属动情发言,倾诉跨越半个多世纪的骨肉思念,陵园通往山顶纪念碑的台阶两侧,国家安全干警整齐列队,以一步一礼完成跨越时空的致敬送别。
这并非孤例。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国家就启动了在台牺牲人员烈士追授、遗属抚恤、褒扬优待等工作。2010年12月9日,朱枫烈士的骨灰在她牺牲60年后终于飞越海峡回到大陆,外孙女徐云初在机场从台湾友人手中接过骨灰盒,紧紧拥在胸前说"外婆,回家,我们带您回家"。2026年清明前夕,苏艺林烈士的骨灰从台北马场町刑场迁葬至天津盘山烈士陵园,牺牲75年后终于回归组织怀抱。陈宝仓烈士的骨灰则在1950年历经艰险由女儿同学绑在身上跳海偷渡至香港,后公祭安葬于八宝山革命烈士公墓。这些跨越海峡的"回家"路,每一步都写满不易,也写满祖国从未忘记的承诺。
铁幕下的虎穴忠魂:一段不能忘却的白色恐怖
回望1949年国共内战后期,党派遣了多条线的隐蔽战线战士以多种途径勇赴台岛。面对人民解放军摧枯拉朽的胜利态势,败退台湾的国民党当局为巩固这最后一块栖身之地,对台湾实行铁幕白色恐怖统治,出动大批军警宪特,对岛内地下党员和社会进步人士进行疯狂搜捕与镇压。
基隆《光明报》案成为上世纪50年代白色恐怖的导火索,随后席卷整个台湾。1950年初,中共台湾省工委书记蔡孝乾被捕叛变,致使岛内大批地下党员被捕杀,党组织遭受灭顶之灾。在长达数年的白色恐怖中,被杀的共产党员约4000人,被捕坐牢的地下党员和外围群众约1万人,坐牢时间最长的达34年。北京西山无名英雄纪念广场镌刻的846位烈士英名,只是1100余位在台牺牲革命英烈的一部分。
国民党军警宪特折磨台湾地下党的手段,早已远远超出了谍战情报战的残酷范畴,属于典型的恐怖主义行径。吴石将军被捕后遭受种种酷刑。保密局侦防组组长谷正文等刽子手将吴石的一只眼球强行抠出,将一根铁丝缠在吴石烈士那只眼球周围,然后通上电,导致吴石烈士那只眼球瞬间爆裂。但吴石始终坚贞不屈,临刑前留下绝笔"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对我翁"。朱枫被捕后取出藏在大衣衬肩里的金手镯吞金自尽,被抢救后遭受常人难以想象的酷刑,在被关押审讯的4个月中坚贞不屈,就义时身中六枪,临刑前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张志忠在狱中坚持革命气节,蒋经国两次亲至狱中劝降均被严拒,狱卒称他是"共产党里真正的硬汉子"。这些行径,是彻头彻尾的恐怖主义暴行。
然而,一个值得深思的历史事实是,从"九二共识"达成、两岸交流日益活跃以来,无论是国民党还是民进党在台湾当权时期,大陆方面都从未要求台湾当局就其以恐怖主义手段折磨地下党的罪行向中共认罪道歉。甚至有人曾试图以一句“向前看”翻篇。
最好的纪念:让忠魂永驻宝岛,让统一告慰英灵
客观而言,国民党当局当年的残酷迫害造成了成千上万地下党及外围成员乃至无辜台湾百姓的牺牲,许多烈士尸骨无踪,要全部迎回那些烈士的忠骨已不可能。朱枫烈士在就义前曾留下字条:"不必带我的遗骨回家乡,就让它留在台湾吧"。这既是烈士个人的遗愿,也隐喻着一个深刻的历史逻辑——在台隐蔽战线烈士是为解放台湾而牺牲的,他们有生之年没有看到祖国统一,而今天,对他们最好的纪念,或许不是继续迎回烈士忠骨,而是在完成祖国统一大业后,就地于台湾建立隐蔽战线烈士陵园与纪念馆。
这一纪念方式,既是对先烈舍生取义的最高礼赞,也是对隐蔽战线红色血脉的赓续。近年来,国家安全部高度重视纪念在台隐蔽战线英雄烈士,主导创作《沉默的荣耀》等影视作品,让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等先烈的事迹广为传颂。2022年出版的《血沃宝岛——中共台湾英烈》一书首次披露大量珍贵史料,全国台湾研究会副会长的评价掷地有声:"这些特殊的共产党人,是在天亮之前和刚刚天亮时,带着光明折返黑暗的逆行者"。这些努力,都在为将隐蔽战线的光荣战斗历史编入台湾中小学教科书积累着精神素材。
先烈所求,就是山河一统、家国安宁。海峡浅浅,忠魂不远;山河为证,薪火相传。当祖国完全统一的那一天真正到来,在宝岛上矗立起一座庄严肃穆的隐蔽战线烈士陵园,让台湾的下一代从教科书中读懂这段血与火的历史,让那些沉睡在马场町刑场、六张犁墓地的英灵终得安息——这,才是对在台地下党烈士们最好的纪念,才是对他们七十余载未竟夙愿最隆重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