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岁生日那天,爷爷被人打碎全身骨头,手术费要六七十万。走投无路时,同学给我介绍了个一百万的活:去给刚死的校花完成一场邪门仪式。钱先到账五十万,我咬牙去了。可第二天爷爷还是死了,当晚百鬼冲进请神堂,要夺我家神位时,救我的竟是昨晚那具女尸。
......
我叫张羽,从小跟着爷爷在兴州市丧葬一条街长大。
爷爷开了家请神堂,平时卖神像,也懂风水、相面、阴阳五行这些本事。他总跟我说,我们家最大的神,不在店里,在我身体里。只是那位神一直没醒,所以这些年,爷爷一边教我本事,一边又不准我乱用。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十八岁生日这天,天会塌下来。
那天晚上,我饭都做好了,蛋糕也买了,就等爷爷回来一起过成人礼。结果等来的不是爷爷,是医院的电话。
医生说,爷爷出事了。
我赶到医院一看,人都傻了。爷爷浑身是伤,手脚多处骨头都被人敲碎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医生把我拉到一边,直接报了个数:想救人,得做高难度手术,前前后后至少准备六七十万。
六七十万。
我当时才十八岁,听到这个数字,脑子都是空的。
可那是我爷爷,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只能硬着头皮说,做手术,钱我去想办法。
接下来那几个小时,我把通讯录翻烂了。
同学、熟人、以前来店里请过神的顾客,我一个个打过去。有人装没看见,有人说手头紧,有人嘴上安慰两句,转头就没声了。打了一大圈,我只借到几千块。
几千块,连零头都不够。
就在我站在医院走廊,急得眼前发黑的时候,吴伟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是我高中同学,早早辍学去送快递,自己也没什么钱。可我刚开口借钱,他就先给我转了五千。紧接着,他又压低声音问我一句:张羽,有个挣钱的活,你干不干?
我当时已经顾不上别的了,直接说,只要能挣钱,我什么都干。
吴伟说,兴州市的大老板林正华出一百万,请人去给他刚死的女儿完成一场特殊仪式。那女孩我认识,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校花,叫林娇娇。
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百万,给一个刚死的人做这种事?
吴伟又补了一句,说对方要求人长得过得去,最好还是个没碰过女人的,而且现在就能先给五十万定金。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直发毛。
这事太邪门了,正常人谁会干这个?
可我一想到爷爷还在手术室等钱,还是咬着牙答应了。
先救人,别的以后再说。
十分钟后,我赶到了峰林小区。那地方全是别墅,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吴伟早就在门口等我,一见面就把银行卡塞到我手里,说钱已经打进去了,还提醒我一句:这事有点邪乎,你进去随便走个过场就行。
我跟着他进了屋,客厅里停着一具尸体,几个女人正在旁边忙活。一个穿道袍的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像挑货一样点点头,直接说,就你了,赶紧进去。
说完,他把人全带走了。
门一关,屋里就只剩下我和那具尸体。
旁边还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心里很清楚,我来这儿是为了钱,不是真来干那种事的。反正没人盯着,我只要熬到天亮,出去说做完了,剩下五十万一拿,爷爷的命就能保住。
我就这么坐在角落里,离那具尸体远远的,心里一边发慌,一边想着爷爷到底得罪了谁,为什么会被人下这么狠的手。
可想着想着,屋里突然起了一阵风。
盖在林娇娇脸上的白布,一下被吹开了。
我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知道死人最后一面不能随便露着,那是人家最后的体面。于是我壮着胆子走过去,把白布捡起来,重新给她盖上。
也就是那一瞬间,我脑袋猛地一沉,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压在了我头上。
我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意识也开始发糊。
迷迷糊糊里,我只看见一个黑影坐到了我身上。
等我再醒过来,天已经快亮了。
我浑身发软,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那种说不清的怪异感觉,可眼前那具尸体还好好躺着,姿势都没变。我顾不上多想,爬起来就往外跑。
门刚打开,我就撞见两个人。
一个是昨晚那个赵道长,另一个西装革履,气场很足,明显就是林娇娇的父亲林正华。
两人看到我活着从里面出来,脸色一下就变了,像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事。
可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爷爷,根本没心思理他们,拔腿就往医院跑。
结果到了医院,医生一句话,直接把我整个人砸懵了。
爷爷没了。
医生说,昨晚手术其实很顺利。可爷爷被推进ICU后,竟然自己醒了过来,还硬撑着写了一封信,让他们一定交给我。写完之后,他重新躺下,人就走了。
我拿着那封信,手一直在抖。
信里就几句话。
爷爷让我别问他发生了什么,因为现在的我,就算知道了也没用。让我守着请神堂,别忘了逢年过节闻香吃烛,等我体内的神醒来。最后,他还补了一句: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生日快乐,孩子。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连生日都没过成,爷爷就走了。
我把爷爷的后事简单处理完,当天晚上,一个人回了请神堂。
那地方我住了十八年,平时觉得旧,觉得小,真等爷爷不在了,我才发现,整个屋子空得吓人。
我躺在爷爷常躺的椅子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半夜,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三下。
很有节奏的三下。
我一下就醒了,刚问了句谁,门外就传来爷爷的声音:小羽,开门。
那声音我太熟了,绝不会认错。
可我白天才把爷爷送走。
我心里发紧,还是起身去开了门。门一开,站在外面的,真是爷爷。
可只看一眼,我就觉得不对。
他低着头,脸色发僵,进门之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走到店里正位,把主神像用一块黑布盖了起来。
我当场头皮就炸了。
黑布盖主神,这是大忌。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冲我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张嘴就喊:乖孙,过来,让爷爷抱抱你。
那根本不是我爷爷。
我刚想掐诀,他已经扑到我面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一阵阵鬼哭声,阴风直往屋里灌。
百鬼登门!
我一下就明白了,这东西不是冲我来的,是冲请神堂来的。它们想占了我家的神像,把这里变成供鬼的邪店。
我拼命挣扎,可对方力气大得吓人,我连诀都掐不完整,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断气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屋里突然轰的一声炸响。
掐着我脖子的那只手,猛地松开了。
我大口喘着气,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女人站在我前面,背对着我,声音冷得吓人: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刚刚还凶得不行的那东西,竟然被她一句话镇住了。门外那些鬼哭声,也一下散了。
等那女人慢慢转过头来,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救我的,竟然是林娇娇。
就是昨晚那具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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