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左宗棠曾孙想回上海，写信给市委，请求分一套低楼层的房，谁料，他时任上海副市长的女儿竟毫不犹豫拒绝。 这封从西安寄来的信，字里行间都是老人对故土的眷恋，可拆开信的左焕琛，手里的笔悬了很久才落下批示。 左景鉴那时已年过七旬，早年响应号召去西安支内，退休后想回上海落叶归根。 按政策他确实符合返沪安置条件，但1996年的上海，住房像块紧俏的饼。 普陀区那片老干部楼，30套房排着200多号人，普通申请者得等三五年。 亲戚们都觉得，左焕琛分管这块，打个招呼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左焕琛办公室的灯亮到后半夜，桌上摊着的不只是申请材料，还有本泛黄的《左文襄公家书》。 弟弟左景伊从北京打来电话，语气带着急：“都是自家人，通融下怎么了？”她对着电话念起祖父的话：“势不可使尽，便宜不可占尽。”这话是左宗棠写给儿子的，当年老爷子收复新疆后，朝廷赏的黄马褂他穿了，赏银却全拿去修了哈密的水渠，说“当官不是为了占尽好处”。 左焕琛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不近人情”的事。 1987年女儿大学毕业，医院系统的人都以为能进三甲，她却让孩子按分配政策去了郊区地段医院，每天骑车两小时上下班。 2001年住房货币化改革，按她的级别能领最高档补贴，她却主动申报“早年分过亭子间”，硬生生少拿了三万多。 同事背后议论她“死脑筋”，她听见了只笑笑，说“规矩要是给自家人破了，往后怎么跟别人讲规矩”。 那年头上海房管局不是没出过事。 前一年就有个区局长，借着分房给亲戚朋友塞了七八套房，最后被查的时候，家里搜出的房产证能摊满一桌子。 对比之下，左焕琛的办公室抽屉里，除了那本《家书》，只有一沓按序号排好的申请材料，左景鉴的名字夹在中间，和其他人一样，前面标着“待排”。 左景鉴最终没等到上海的房子，在西安走完了最后一程。 多年后有人问左焕琛后不后悔，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按普通标准排队”几个字的笔锋，和《家书》里“便宜不可占尽”的墨迹，竟有几分相似。 这种把祖辈的话刻进日子里的坚守，或许比任何勋章都更让人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