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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乾隆四十九年的内府档案,记录了一个令后人痛心的决定:太监交出《永乐大典》双页

一份乾隆四十九年的内府档案,记录了一个令后人痛心的决定:太监交出《永乐大典》双页纸2053张、单页纸3397张,传旨"交杭州织造盛住毁造藏经纸送来"。 这看似平常的公文背后,是一场文明之殇。 清晨几名太监推着堆满古籍的推车穿过重重宫门。 车上装的不是普通书籍,而是举世无双的《永乐大典》。 而这些珍贵的书页即将被运往杭州,经过粉碎、浸泡、重塑,变成全新的“藏经纸”。 要知道《永乐大典》编纂于明朝永乐年间,是中国古代最大的类书,收录先秦至明初的典籍七八千种。 而且全书达22877卷,11095册,约3.7亿字,堪称中国古代文化的集大成者 。 这部巨著的编纂动用了2169人,历时五年才完成。 它采用上等宣纸,书衣用多层宣纸硬裱,外用黄绢包裹,单册高50.3厘米,宽30厘米,开本宏大,具有皇家的威仪和气派 。 然而,就是这样的文化瑰宝,在乾隆年间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命运。 乾隆三十八年,清廷启动《四库全书》编纂,同时对明代档案进行系统性处理。 乾隆曾多次密谕:明季末造野史甚多,其间毁誉任意,传闻异词,必有抵触本朝之语。 正当及此一番查办,尽行销毁。 这道谕旨成为全国范围内搜缴、审查、销毁图书的尚方宝剑。 而藏经纸是宋元时期歙州所造的笺纸,颜色蜡黄,带有浓淡斑纹,质硬细致,正反面均以蜡涂之。 金粟山藏经纸尤为著名,属楮树皮加工制品,内外双面加蜡砑光,专供寺院使用。 到明清时期,藏经纸因稀有被宫廷仿制。 而乾隆年间,造办处开始仿制金粟山藏经纸,这些仿制品严格遵循古法,形制与原纸一致。 乾隆皇帝对藏经纸情有独钟,甚至不惜用《永乐大典》的原页来制作新的藏经纸。 这个据记载,乾隆四十年十月十三日,内府就曾用《永乐大典》旧纸毁造仿藏经纸。 这种“化旧为新”的做法,在当时被视为一种资源的再利用,却不知是对文化遗产的不可逆破坏。 乾隆四十九年的那份档案,记录了具体而残酷的数字:2053张双页纸、3397张单页纸。 这些纸张足以制作成多少新的藏经纸,我们已无从考证,但可以确定的是,相应数量的《永乐大典》原始内容永远消失了。 在编纂《四库全书》的十年间,被全毁的书籍达2453种,抽毁的达402种。 而明代档案的遭遇更为惨痛,据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李孝聪在《明清档案流传考》中指出:“明代兵部档案在康熙时尚存十之七八,至乾隆修《四库》后,仅余百分之一二。” 更令人痛心的是,这并非个例。 当初乾隆五十九年修缮翰林院建筑时,清查所存《永乐大典》已不足5000册。 到光绪元年,只剩800册,而宣统元年仅存64册。 乾隆皇帝这一决策的背后,是对前朝文化遗产的矛盾心态。 一方面,他要展示清王朝对中华文明的正统继承。 可这另一方面,又要消除可能威胁清朝合法性的内容。 这种矛盾在《四库全书》的编纂过程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表面上是文化盛举,实际操作却包含着对历史文献的系统性过滤和改造 。 值得注意的是,被销毁的不仅是可能“抵触本朝”的内容,还包括大量科技文献。 如宋应星的《天工开物》在清初尚流传,到乾隆后期却几乎绝迹,直到1926年才从日本传回中国。 学者潘吉星在《天工开物校注及研究》中统计:“清代《古今图书集成》引用《天工开物》仅3处,且均不标注出处。” 而这种对科技文献的忽视,某种程度上影响了中国近代的科学发展。 《永乐大典》的遭遇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历史启示:任何时代的权力对知识的过滤和重构,都可能造成文明传承的断层。 今天,当我们审视这段历史时,不应简单地将责任归咎于某个特定人物或朝代,而应思考如何在当下更好地保护文明遗产。 据统计,《永乐大典》副本在1900年时尚存近9000册,如今全球仅发现400余册,幸存率不足4%。 每一册的流失都是人类文明不可弥补的损失。 值得欣慰的是,近年来中国加大了对文化遗产的保护力度。 在2020年,两册流落海外的《永乐大典》以640万欧元的价格被拍卖回国。 这种文物的回归,在一定程度上是对历史创伤的某种修复。 那位写下“交杭州织造盛住毁造藏经纸送来”的乾隆皇帝可能不会想到,他眼中的“废物利用”,在后人看来是一场文化劫难。 历史的讽刺在于,那些用《永乐大典》制成的藏经纸或许早已腐朽,而残存的《永乐大典》本身却成为永恒的文化象征。 而这种对比提醒我们:真正的文明传承,需要超越一时政治需要的长远眼光和文化胸怀。 文明需要敬畏,而非利用;文化需要传承,而非篡改。 这段历史不仅关乎一部书的命运,更关乎一个民族如何对待自己的文化根脉。 主要信源:(消失的永乐大典:西方打死也不会说的一大崛起奥秘,仅仅一册便超过...——搜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