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华国锋退下来了。组织部门的人专门找到他的秘书曹万贵，桌上摊开几份调令，语气很诚恳：“小曹，前途的事，你自己挑。” 华国锋同志出生在1921年的山西交城县，早年投身革命，1938年加入抗日队伍，同年成为中国共产党党员。从基层县委书记干起，经历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考验。新中国成立后，他调到湖南工作，先后担任湘阴县委书记、湘潭县委书记等职务，参与地方经济建设和党的组织工作。后来进入中央，承担更多责任。 曹万贵同志1940年出生在湖南郴州，1968年华国锋同志在湖南担任省委书记时，曹万贵被选为秘书。那时候两人刚合作，曹万贵负责文件整理和日常事务，逐步熟悉华国锋同志的工作作风。两人从湖南到北京，一起经历了十多年。 1981年春天，华国锋同志卸任党和国家领导职务。组织部门一位负责同志找到曹万贵，摊开几份红头调令，一份是地方行政岗位，一份涉及军队系统，一份指向中央机构。负责同志语气诚恳，让曹万贵自己选。曹万贵41岁，正当壮年，这些机会在外人看来是好出路。但他拒绝了，因为他最了解华国锋同志的作息和健康状况，觉得换人会影响老同志的生活。他选择继续留下来。 从那年起，曹万贵把全部精力放在北京西城区皇城根南街9号院的日常事务上。这个院子成了他们平静的家园，四周有高墙，里面却像普通人家。1983年开始，他们在院子里种葡萄，曹万贵请来香山植物园专家，种下五六十个品种，从玫瑰香到巨峰，院子像个小果园。 饮食管理很严格，华国锋同志有糖尿病，每天主食限2两8钱，早晨5钱，中午1两3钱，晚上1两。牛奶加半勺咖啡，配烤馒头片。过节吃饺子限十几个，有次多给了两个。夫人韩芝俊同志也帮忙照料，大家一起把关健康。 每年9月9日和12月26日，曹万贵陪华国锋同志去毛主席纪念堂，行三鞠躬礼，喊口令，这个习惯坚持了几十年。华国锋同志晚年练书法，常写“清静”二字，曹万贵在一旁帮忙。 日子就这样过，曹万贵从年轻秘书变成白发管家。他的付出超出工作范围，成了这个家的支柱。外界变化大，但院子里保持平静。 2008年北京奥运会，华国锋同志准备了票，想去现场看。但8月2日彩排那天，身体不适，住进北京医院421病房。病床上，他听到鸟巢的欢呼声，却没能亲眼看到。8月20日中午，华国锋同志在北京医院逝世，享年87岁。 曹万贵继续处理后事，按照华国锋同志遗愿，将骨灰安放在山西交城卦山南坡的一块耕地上。那地方树多，安静，不占农田。曹万贵协调当地部门，选好位置。2011年安放那天，墓碑刻“无尽的思念”五字，由曹万贵书写。 这件事办完，曹万贵觉得使命完成。2019年6月10日，曹万贵在北京因病逝世，享年80岁。告别仪式在解放军301医院举行，韩芝俊同志送来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