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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润梅(1924年—2008年2月),山西盂县人。赵润梅17岁时被日军抓进炮台充

赵润梅(1924年—2008年2月),山西盂县人。赵润梅17岁时被日军抓进炮台充当慰安妇,经受了数十天非人的摧残。其父亲变卖家产,后用200块大洋将其赎回。1998年10月,赵润梅等作为第三批起诉人,委托日本律师在东京地方法院起诉日本政府。2003年和2005年,东京地方法院和东京高等法院先后驳回诉讼。2005年11月,日本高等法院作出不予受理决定。2008年2月,赵润梅离世。

1941年的山西盂县早已被日军铁蹄踏得支离破碎,17岁的赵润梅本该是扎着麻花辫、帮着家里做农活的年纪,却在农历四月初二那天,亲眼看见隔壁蔡银柱爷爷被日军刺刀捅穿肚子,转身就被闯入家中的日本兵强行拖走,塞进了冰冷的炮楼 。那几十天里,炮楼就是人间炼狱,她和其他被掳来的姑娘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每天要遭受数十次日军的蹂躏,稍有反抗就是鞭子抽、枪托砸,惨叫声在炮楼里日夜不绝,连墙角的石头都像浸满了血泪。她后来回忆起那段日子,总说“听见日语就浑身发抖,夜里一闭眼全是那些恶魔的脸”,这份恐惧刻进了她的骨头里,伴随了整整一生 。

父亲寻女的脚步从没停过,他跑遍了附近所有日军据点,磕头求情、变卖了家里所有土地和耕牛,甚至典当了祖传的首饰,才凑够200块大洋——这笔钱在当时能买4000斤大米,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吃两年,是全家赖以生存的根基。当他用颤抖的双手把钱塞给日军军官时,看到的是女儿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样子,那眼神里的光,早就被折磨得熄灭了大半。赎回后,赵润梅大病一场,身体落下终身病根,更难愈合的是心里的创伤,她很少出门,别人问起遭遇就只是默默流泪,连最亲近的人都不敢轻易触碰那段往事。

时间没能抚平伤痛,却让她生出了讨回公道的勇气。1998年10月,她和万爱花、尹玉林等10位盂县受害姐妹,作为第三批起诉人,在日本律师的帮助下,站上了东京地方法院的法庭 。她不懂日语,也不懂复杂的法律条文,却一次次忍着病痛长途跋涉,在法庭上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的遭遇,她要的从来不是钱,只是一句日本政府的道歉,一份迟到的尊严。可日本法院的判决,却像一把钝刀,一次次割在她的心上。2003年东京地方法院以“国家无答责”为由驳回诉讼,2005年东京高等法院再次驳回,同年11月干脆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连让她说话的机会都剥夺了 。

日本法院明明承认了日军强征慰安妇的事实,却用早已过时的“国家无答责”法理和“诉讼时效已过”的借口推诿责任,这种既承认罪行又拒绝担责的操作,简直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 。赵润梅没被日军的暴行打垮,却被这一次次的败诉击得心力交瘁,她常对身边人说“总要和他打,打赢了,今年打不赢明年打,明年打不赢后年打,要拿个事实出来”,这份执念支撑着她走过最后的岁月 。2008年2月,84岁的赵润梅在遗憾中离世,她到死都没等到那句迟来的道歉,没看到日本政府为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的故事不是孤例,盂县作为日军慰安妇制度的重灾区,上千名妇女遭遇了同样的噩梦,她们中很多人带着屈辱和伤痛默默离世,少数站出来维权的,也大多在漫长的诉讼中耗尽了生命 。但正义从不会因为受害者的离世而消失,2024年4月,赵润梅等18位受害女性的子女,在中国法院再次起诉日本政府,这是民间对日申诉以来的首次国内诉讼,她们在用另一种方式,替母亲们继续讨回公道 。

铭记赵润梅的遭遇,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守住历史真相,不让那些黑暗岁月被刻意掩埋,不让无数受害者的血泪白白流淌。日本政府若始终回避历史、拒不道歉,只会永远背负着战争罪行的枷锁,永远得不到国际社会的真正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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