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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骑兵团遭包围,团长主张突围,政委却反对,要求立即向军区机关集合,你怎么看?

八路军骑兵团遭包围,团长主张突围,政委却反对,要求立即向军区机关集合,你怎么看?
1942年春麦穗刚抽芽的时节,华北平原则被细雨打得泥泞一片。日军的装甲纵队却在夜色掩护下悄悄穿过卫河,他们换掉了无线电,用哨音和旗语联络,连随军记者都被勒令留在后方。冀南根据地的情报耳目因农忙分散,人们只觉河风凉得古怪,却未曾料到一张巨网已扑面而来。
兀兰屯是冀南军区的心脏,机关、工厂、医院全都挤在这一带。平日里,枪声远在外圈,机关多半忙着筹粮、办学、印报,护卫力量只有特务团七百来人。与之相比,骑兵团显得神气——战马上绑着七响盒子炮,风吹草低,一天能跑两百里。可这种“快”,在机械化敌人面前多少有些尴尬:一辆轻型坦克就能把马队逼得满地找遮掩。

凌晨枪声炸开,电话线霎时哑了。外线19团、21团各自顶住来敌,没腾出手互通消息,十二里庄方向很快成孤点。范朝利急得拍桌:“机关必须动!”刘志坚摆手:“工厂拆不走,大批文件在那儿。”双方话音未落,探马闯进院子,扑通跪倒:“西南、东南两股都压过来了!”
守护唯一突击力量的曾玉良将军蹙眉,指着地图:“马背抢开缺口,跑出去再说。”况玉纯却摇头:“把机关扔下,后果谁担?”两人对视数秒,空气凝固。曾玉良低声一句:“真要一起走?”况玉纯回了三个字:“一起走。”

斗争在混乱中开始。午后,天边卷来黄沙,风把日军射来的毒气弹味道吹得忽散忽聚,倒像老天给冀南军区留了半道门缝。况玉纯跃上高头青骡,举起一面残红旗,“党员跟我!”短短一句喝令,像火星落进干草垛。特务团架起轻机枪,骑兵团分作三个箭头猛插西面。
“压住火力点!”“不要停马!”嘶吼与马嘶搅成一团。日军步战协同本以机枪锁要道,此刻黄沙遮目,射界反复错位。骑兵贴地冲,机关干部一半骑驴、一半扛担架,队形虽乱,却紧咬红旗不撒。赖勤政委在尘土里摔倒,他抓起手枪抵在胸口,旁边的警卫员一把夺下:“活着出去,还有活要干!”

太阳落山前,突围队伍终于挤到卫河边。桥梁已被敌人事先炸断,只剩浅滩可趟。河对岸是向北增援而来的地方游击队,他们隔河挥手,扔出几捆麻绳。骑兵涉水时,子弹打得水花四溅,老乡扛着门板冲进河里当浮桥。混战持续近一个时辰,天黑得看不清脸,才算把4000多人推过河面。
代价沉重。次日清点,冀南军区减员两千三百余,特务团编制几乎被打空,骑兵团少了三分之一的马和枪。有人埋怨情报走漏,有人指责协同不力,范朝利只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缺口不在外面,在我们之间。”

扫荡退去的第三天,机关开始搬迁。工厂拆成十几摞木箱,分送各县;情报科添了两支骑兵分队专管侦听;新设的指挥联络处则铺电线铺到乡镇。曾玉良再没提单独行动,他把残余马队分散到基层连队;况玉纯领着政治处下连串门,从此“整编”二字不再停留在纸面。
偶有新兵问起那一仗,老人们往往只说一句:“世上没有天上掉下来的风。”可话毕,总会有人望向冀南的平畴,想起那天满天黄沙、红旗疾舞,还有握着马缰的手心里滚烫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