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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三语:联形、联意、联韵——88聊书法之术语 家人们早安!我是清

一笑三语:联形、联意、联韵——88聊书法之术语 家人们早安!我是清和堂主人范云峰。今天聊聊书法里的“楹联”术语。便以“联形、联意、联韵”三语为引,细细咂摸其中的妙趣。 楹联,亦称“楹帖”、“对子”、“对联”。书法艺术的一种幅式。由上、下联组合,是悬挂或粘贴在壁、柱上的联语。如新春时节张贴于门上的“春联”。字的多寡无定规,一般要求对偶工整,平仄协调。字数特多的长联,叫“龙门对”。楹联发生于明末而盛行于清代,是十分普遍的文学和书法相融合的艺术形式。 先说“联形”。楹联的“形”,是上下联并肩而立的姿态,如兄弟,模样相近却各有筋骨。单看字数,或短如“福”对“寿”,仅一字却如双峰并峙,左联右联大小相当、笔画呼应,像俩人拱手作揖,姿态对称又不失灵动;或长如“龙门对”,数十上百字分栏书写,上联从右至左,下联从左至右,中间留白如界河,两边墨色如列阵,虽篇幅浩繁却字字对齐,像两队人马列队而行,步调整齐又各有气势。 再观章法,楹联的“形”藏在笔画的顾盼里。写楷书联,上下联横画如水平尺量过,起笔收锋一一对应,“之”字的捺画在上联向右舒展,下联必向左略倾,似二人伸手相握;写行草联,笔画可稍显灵动,上联末字飞白向左飘,下联首字起笔必向右迎,像俩人隔着空隙递个眼神,形散而神聚。清代梁同书写楹联,常让上下联字距、行距分毫不差,却在笔画粗细里藏变化——上联某字竖画略粗,下联对应字必在横画处补厚重,如天平两端,轻重相衡而姿态各异,这便是“联形”的妙:对称不是复制,而是在呼应中见差异,如左右两半脸,相似却绝不相同。 再论“联意”。楹联的“意”,是上下联唇齿相依的情致,如问答对话,你言我语间藏着机锋。“春风放胆来梳柳,夜雨瞒人去润花”,上联写春风的洒脱,下联接夜雨的缠绵,一刚一柔,像俩人聊起四季,各有侧重却同述生机;“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上联谈取舍,下联论创新,一退一进,似师友对话,相互补充又各有坚守。 这“意”的妙,在“对”而不“同”。“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词性相对却意境相异,天的高远对大地的厚重,雨的绵密对风的迅疾,像俩人手拉手,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拉力中见平衡。长联更显此意,如昆明大观楼联,上联铺陈滇池风物,下联追溯历史变迁,写景与咏史相对,却在“叹滚滚英雄谁在”的追问里合为一体,像俩人同看一幅画,一人说山的雄,一人说水的柔,终在“画真美”的共识里心意相通。楹联的“意”,从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如阴阳相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起来才是完整的天地。 后谈“联韵”。楹联的“韵”,是笔墨与文辞相融的气韵,如琴瑟和鸣,墨色与诗意共振。颜体写“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笔力沉厚如钟鸣,每个笔画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道,与“忠厚”“诗书”的厚重意涵相合,读来如闻古训,字字千钧;王羲之行书录“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笔锋流转如溪流,笔画间牵丝如暗香浮动,与“雅”“香”的清雅意境相契,品来如沐春风,丝丝入扣。 “联韵”的妙,在“书”与“文”的共鸣。喜庆时写春联,多用红笺金墨,笔锋轻快如舞,“一元复始”的“元”字起笔轻扬,“万象更新”的“象”字收锋带笑,墨色里透着暖意;悼亡时书挽联,必用素纸浓墨,笔锋迟滞如泣,“音容宛在”的“容”字点画凝重,“德泽长存”的“泽”字捺画沉缓,墨色中含着哀思。清代郑板桥写竹联,笔锋瘦硬如竹枝,“删繁就简”的笔画如竹叶疏朗,“领异标新”的结构如竹节挺拔,文辞的风骨与笔墨的气节融为一体,这便是“联韵”的至高境界:不是字写文,也不是文限字,而是笔墨与文字共成一曲,读其文如见其字,观其字如悟其文。 这“联形、联意、联韵”,原是楹联的三重境界。联形是骨架,让上下联站得稳、对得齐;联意是血肉,让字词有对话、有呼应;联韵是神采,让笔墨与文辞相生辉、共呼吸。明末至清代,楹联之所以盛行,正因它把书法的“形”与文学的“意”拧成了一股绳——百姓贴春联,既求字写得喜庆,也盼联语吉祥;文人书斋挂联,既显笔墨功夫,也表心志追求。 说到底,楹联是最“接地气”的艺术:它不用装裱成卷,贴在门上便是风景;不用藏于馆阁,挂在堂前便见性情。一副好楹联,当如一对好搭档,形相契、意相通、韵相融,往那儿一站,便是一幅画、一段话、一首歌,让人看了舒服,品着有味,记着暖心。 一笑悟常理,三语解人心。范云峰与大家共修、共悟、共进。丙午四月十六郑州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