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心理医生说:“人要想快乐自己,就要疯狂爱上点什么东西,来维持生命力。生命力分为三点:打扮欲、分享欲、表达欲。人不是因为衰老,而停止热爱,而是因为缺少热爱,才真正开始衰老。”
这话说得透彻。人活着,活的就是一股心气儿。心气儿在,六十岁也是少女。心气儿灭了,三十岁也像入了土。香港有个女人,用她的一辈子把这句话演给你看。
她叫惠英红。
现在的观众知道她是三届金像奖影后,是气场全开的“红姐”。可她的起点,比谁都低。惠英红是满族正黄旗后裔,祖上显赫过,可她出生时家道早已败落。
三岁那年,一场台风把家里仅剩的木屋刮塌了,一家人流落街头。母亲带着她和妹妹,在香港湾仔红灯区要饭。对,就是要饭。
她抱着纸箱,里面装着口香糖和扑克牌,在酒吧门口向来往的美国水兵兜售。一个小女孩,蹲在霓虹灯底下,看尽了这世间最不堪的嘴脸。
她不甘心。14岁,她去夜总会跳舞,拼命跳,跳到被大导演张彻看见。17岁,她演了《射雕英雄传》里的穆念慈。没学过一天表演,全靠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22岁,她凭《长辈》拿下第一届香港电影金像奖影后。那是1982年,她是香港电影史上唯一一个靠“打女”身份拿影后的女演员。风头无两,全香港都管她叫“红姐”。
可命运翻脸比翻书快。90年代,武侠片说凉就凉。惠英红一夜间从女一号沦为无戏可拍的“过气演员”。她放不下身段,人家找她演配角,她不干。
片约从一年九部变成一年零部。她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出门,不见人。那时候她刚过40岁,按说正是女演员最好的年纪。
可她每天蓬头垢面,连镜子都不照。她后来跟鲁豫说过一句话:“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又丑又老,没人需要我了。我活着就是个笑话。”
打扮欲、分享欲、表达欲,全死了。
1999年,惠英红在家中吞下一整瓶安眠药。她是真的不想活了。所幸家人发现得早,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醒来的时候,她看见母亲和妹妹趴在床边,眼睛全哭肿了。
她说,那一瞬间,有一句话劈进她脑子里:“既然老天不收我,那我就活出个样子来,活给我自己看。”
她开始重新活。第一步,就是找回那些死掉的“欲望”。她去联系TVB的旧同事,放低姿态,什么角色都接。演妈妈,演大姐,演精神病人。
她不挑,也不嫌。有戏就上,有活就干。她在《心魔》里演一个占有欲极强的母亲,那个眼神里的颓败和狠劲,全是从她那段黑暗日子里掏出来的真东西。
化妆间里,她对着镜子自己描眉,一边描一边跟助理说:“我现在觉得,化妆不是为了给别人看,是告诉自己,我今天在认真活着。”
2009年,她凭《心魔》拿下第二座金像奖影后奖杯。距离她第一次拿奖,整整过去了28年。领奖台上,她哭到妆全花。她说:“我试过放弃自己,是电影把我拉了回来。我要谢谢所有人,更要谢谢我自己,没有真的放弃。”
这话,她不是背台词,是说给自己听的。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幸运是我》让她三封影后,60多岁的她,活成了全香港最飒的女人。她的社交平台上,全是健身照、穿搭照、跳舞视频。
快七十岁的人,穿露脐装,扎丸子头,肌肉线条比二十岁的小姑娘还利落。有人酸她装嫩,她直接在采访里怼回去:“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我自己开心就行。”
她在《无限超越班》里被问到感情,已经快六十岁的她,坐在导师椅上,笑得坦荡极了:“我有钱,有朋友,有事业。我什么都有。爱情是锦上添花,有当然好,没有也没关系。”
这就是活明白了。
惠英红这一辈子,三岁要饭,十七岁演戏,二十二岁封后,四十岁寻死,五十岁重生。她的一辈子,是别人好几辈子。她不是没有老,皱纹早爬上了眼角。可她身上的那股热气腾腾的劲,比任何一个暮气沉沉的年轻人都生猛。
人不是因为衰老才停止热爱的。你去看吧,那些二十多岁就整天喊“没意思”的人,他们的打扮欲、分享欲、表达欲早就死光了,他们才是真正的老人。
所以啊,千万别让心里那团火灭了。去打扮,去分享,去表达,去疯狂爱上点什么。只要那口气还在,你就永远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