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徐恩曾带着钱壮飞到上海公干,徐恩曾向来好色,闲暇之余,便让钱帮他物色上海名妓,令徐恩曾没想到的是,钱壮飞借此事竟然顺利拿到了他随身携带的密码本。
1927年大革命失败之后,白色恐怖席卷全国,国民党火速筹建特务机构中统前身党务调查科,靠着无线电加密电报统筹全国抓捕、围剿计划,周恩来牵头组建中央特科,陈赓全权负责情报布局,目光盯上国民党对外扩招无线电学员的契机。
彼时钱壮飞身怀医术、书画、文笔多项本领,又精通无线电技术,还是徐恩曾湖州同乡,天然具备潜伏优势,党组织顺势安排他报考训练班,以优异成绩顺利跻身敌人体系内部。
刚入职的钱壮飞没有急于求成,靠着踏实干练、生活简朴的作风,和一众贪腐的国民党特务形成鲜明反差,慢慢打消徐恩曾的防备。
1929年年末钱壮飞坐上机要秘书的位置,全国民党各地汇总的机密文件、普通密电都要经他过手处理,唯独高层专用密码本,徐恩曾常年贴身藏在内衣口袋,睡觉、出行从不离身,所有核心作战指令全靠这本密码编译,拿不到密钥,再多普通情报也摸不透敌人顶层部署。
摸清徐恩曾好色、自负的性格短板后,钱壮飞和潜伏上线李克农敲定智取方案,还顺势引荐李克农、胡底先后打入中统体系,三人组成“龙潭三杰”情报小组,分别扎根南京、上海、天津三处情报枢纽,在国民党特务系统织起隐秘情报网,1930年陪同徐恩曾去往上海公干,成了拿下密码本的最佳窗口期。
抵达上海后,徐恩曾满心惦记寻欢作乐,把琐事全权托付钱壮飞打理,钱壮飞顺水推舟帮其打探风月去处,趁着对方急于赴约心神涣散,以替上司安危着想为由规劝:出入鱼龙混杂的场所,贴身携带顶级密码,一旦失窃,蒋介石追责后果不堪设想。
被享乐冲昏头脑的徐恩曾深觉有理,又嫌自己字迹拙劣懒得贴封条,索性把保命密码本临时交给钱壮飞代管。
短短数小时空档,钱壮飞立刻联络外围同志,完整拍照复刻整本密码,一字不差留存密钥,待到徐恩曾尽兴归来,原封不动交还原件,全程毫无破绽,自负的特务头子自始至终没能察觉猫腻。
拿到密码副本后,整套密钥同步送往苏区和中央特科,从1930年冬天开始,蒋介石筹备的前两次红军反围剿作战方案、兵力布防、进攻时间,刚刚敲定还没下发前线,情报就提前送达毛泽东、朱德手中,红军据此灵活调整战术,接连粉碎敌人重兵围堵。
更难得的是,钱壮飞还从徐恩曾日常习惯里,摸索出配套密码辅助破译规律,靠着一本小册子,让国民党高层密电近乎完全透明。
1931年4月变故突生,中央特科负责人顾顺章在武汉被捕叛变,此人熟知上海党中央驻地、核心领导人行踪,妄图面见蒋介石一举捣毁中共中枢,他特意叮嘱特务切勿向南京发电泄密,可武汉特务急于邀功,连夜连发六封标注“徐恩曾亲译”的特级密电。
恰逢周末徐恩曾远赴上海玩乐,留在南京值守的钱壮飞凭借手中密码顺利译出电文,惊觉灭顶危机,当即派交通员连夜赶去上海报信。
收到预警的党中央连夜紧急转移驻地、更换联络暗号,短短几天之内,周恩来、陈赓、瞿秋白等一众核心领导人全部安全撤离,敌人奔赴上海后处处扑空,覆灭中共中央的计划彻底落空。
事发之后,徐恩曾自知弄丢密码是重大失职,一旦上报必定遭到蒋介石重罚,靠着陈立夫疏通关系刻意隐瞒密码外泄实情,国民党高层长期没有更换通讯密码,即便钱壮飞被迫撤离潜伏岗位,红军长征途中依旧能依靠旧密码持续破译敌军电报,规避数次险境。
反观徐恩曾留美出身、一手搭建中统早期情报网络,巅峰时期手下特务上万,权势一度压过戴笠的军统,却因为个人私欲和识人失误葬送全盘布局。
1945年徐恩曾卷入走私大案被蒋介石免去中统局长职务,1949年仓皇逃往台湾,从此被当局闲置边缘化,1985年在台北落寞离世,和钱壮飞立下的不朽功勋形成鲜明对比。
隐蔽战线没有硝烟战火,却时时刻刻游走在生死边缘,钱壮飞和龙潭三杰不靠强攻硬碰,凭借过人胆识与信仰,抓住对手人性漏洞破局,用一本小小的密码本改写革命危难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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