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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罪犯王金全趁狱警转身的空隙,一头钻进监区厕所的大便槽。从粪便槽内一寸

1988年,罪犯王金全趁狱警转身的空隙,一头钻进监区厕所的大便槽。从粪便槽内一寸一寸往外爬,连夜逃往芦山。此后20年,这个人就像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直到2009年,一个身家百万的家纺连锁店老板,主动交代尘封二十年的越狱罪行。

王金全年轻时因盗窃罪被判刑,送进监狱服刑。刑期漫长,他放心不下家里的妻女,又熬不住牢狱生活的消磨,越狱的念头慢慢长了出来。

监狱高墙、看守严密,正面突破根本没可能,王金全把目光落在了那个所有人都嫌弃的大便槽上。他等到狱警背身巡查的那一刻,毫不犹豫钻了进去,在漆黑狭窄的粪槽里一点一点往外蠕动,浑身污秽地爬出围墙,连夜奔往芦山,彻底消失了。

按中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六条的规定,依法被关押的罪犯脱逃,构成脱逃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且这份刑期不替代原来的盗窃罪刑期,两项叠加,一起执行。

也就是说,王金全在那一刻钻进粪槽的选择,等于在原有罪行之外又给自己添了一笔。而法律的追诉,并不随时间流逝自动消失。

逃出去之后,王金全隐姓埋名,不敢联系任何亲友,拿着假身份四处漂泊,干最苦最累没人愿意接的零活。心里绷着一根弦,听到警笛声就发慌,看见警车就腿软,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二十年。

机缘下,王金全摸到了家纺行业,从路边摆摊起步,不偷懒、不耍滑、老老实实经营,凭着一股韧劲一点点把小摊做成了实体门店,后来陆续开出多家连锁店铺,身家积累到了百万量级。

外人眼里,这是个踏实能干的成功老板,没人知道光鲜背后藏着什么。

但财富没有换来真正的平静。王金全用妻子的身份证件开银行卡,自己连个真实的户籍凭证都拿不出来,像个悬在空中的人,无法落地。二十年里,他夜里睡不安稳,白天打起精神应付生意,良心的重量比经营压力还要沉。

2009年,有人举报王金全身份可疑,警方将其传唤协助调查。审讯室里,王金全没有狡辩,也没有任何慌乱,把二十年前越狱的经过一字一字交代清楚。

王金全的情况,在中国刑法的自首制度下有明确的处理依据。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的,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专门针对自首和立功的司法解释,进一步细化了从宽的幅度和条件:综合考量投案方式、认罪态度、罪行轻重、逃跑期间的表现等因素,可在基准刑基础上酌情减轻。

王金全的案子在这几个维度上都站得住脚:投案是主动坦白而非被迫认罪;二十年逃亡期间没有任何新的违法记录;认罪态度诚恳,为了配合处置,王金全把苦心经营二十年的所有家纺店铺全部变卖,彻底放下了这份家业。法院综合上述情节,最终依法对王金全从轻判决。

认罪的那一刻,王金全说,过了20年,终于有了自己的身份,不用再躲躲藏藏了。这句话听起来像释怀,但代价是二十年没有真实姓名的日子,和那些用假证件撑起来的所谓生活。

王金全的案子有个细节值得注意,他出逃的方式没有使用任何暴力和威胁,是悄然逃脱。刑法对暴力脱逃另有加重条款,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王金全不在这个范围内。这一点在司法处理时也有所体现。

二十年逃亡换来的不是自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撑着假面具过日子。而那扇回头的门,从法律层面讲,一直没有被彻底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