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一档叫《印度崛起》的节目上，主持人嗓门锃亮，情绪推到顶点，现场连线了一位在上海的印度女留学生。
他脸上挂着一副稳操胜券的表情，对着镜头抛出一个问题：“你觉得，再给上海二十年，能追上我们的孟买吗？”
话筒递过去了。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要怎么接住对方的客套和吹捧。
结果，女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砸在演播厅里：“别做梦了。”
主持人脸上的笑僵住了。全场鸦雀无声。
女孩没停，补了一句：“你们还是少看点假新闻吧。” 空气瞬间凝固，摄像机默默地扫过主持人那张不知所措的脸。
这一下，直接把后台导播都给干沉默了。他们节目的剧本，一向是把孟买拍成亚洲之巅，再找些上海老弄堂的犄角旮旯做对比，镜头来回切换，反复暗示“我们领先，他们追赶”。
这种剪辑手法玩了很多年，以至于很多人真的信了。他们坚信，孟买的金融区灯火通明，宝莱坞明星的豪宅熠熠生辉，这就是亚洲的中心。
直到这个女孩，用一句实话，把这层窗户纸捅了个大窟窿。
她看到的上海，是总长超过八百公里的地铁线，是干净得能看到梧桐树影的人行道，是连续十四年集装箱吞吐量排在全球第一的港口。
而主持人嘴里的孟买呢？铁轨上的火车连门都没有，一节车厢里塞得人几乎悬空。市中心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下，就是几百万人挤在一起的贫民窟。一到雨季，连最繁华的金融区都能在街上看海。
甚至有好事者查了数据，把孟买和它旁边的港口吞吐量加在一起，还不到上海一个港口的零头。
那场直播的尴尬，其实不是冲着某个人去的。
它只是把一个事实摆上了台面：一个城市的发展，最怕的不是落后，而是活在自己编织的幻觉里，还以为自己遥遥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