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丢了汴京,不是逃到海上,而是亲手把岳飞捧成了自己最怕的那种人。
建炎四年那会儿,赵构亲手抄了一份《郭子仪传》,让人拿去给韩世忠读。郭子仪有什么了不起?晚唐名将,手里握着重兵,可皇帝一叫,抬腿就走,绝不犹豫。大臣吕颐浩更干脆,说把这传记印十几本,发给每个将军当教科书。
赵构当时最看好的人就是岳飞。这人不贪财,不好色,打仗还猛,简直是老天爷赏的“样板间”。朝廷养兵花多少钱?赵构自己说过,国库十成里有八成拿去养兵。光岳家军一年就要中央拨现钱六百七十二万贯,军粮八十四万石。养一匹战马的花费能养活二十五个人。这些钱砸下去,赵构要的只是一个东西——听话。
可岳飞偏偏不听话。
绍兴七年那回,朝廷答应把淮西的部队划给岳飞管,后来又反悔了。岳飞直接撂挑子,说要回庐山给母亲守孝。一个手握全国近半精锐的统帅,说走就走?赵构派人上山去劝,使者张嘴就是:“你想造反吗?”这话不是使者说的,是赵构让他说的。人被劝回来了,可赵构对他说了另一句话:“太祖皇帝说过,犯我法者,只有剑。”
绍兴十年金军打到顺昌城下,赵构连下十几道诏书催岳飞出兵救援。岳飞不动。他的想法是,我从侧面打敌人后方去。从军事上说,这不一定错。可赵构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苗傅和刘正彦当年是怎么逼他退位的?就是手里有兵,就是不听招呼。那道疤从来没好过。
有人说岳飞是死于秦桧的陷害。不对。秦桧只是一把刀,握刀的手是赵构的。赵构要的根本不是什么“中兴名将”,他要的是郭子仪——那种“有诏至,即日就道,无纤芥顾望”的奴才。岳飞做不到,那就只能死。
岳飞被杀之前,赵构已经把所有大将的兵权都收了。所谓的御前诸军,就是把韩世忠、张俊、岳飞这几个人的旧部打散重编,全归皇帝直接指挥。这才是赵构真正想要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