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临死前，嘴里被塞满了石头。不是因为她骂人，而是因为她在演讲。宪兵一路殴打她，想让她闭嘴，可她还在喊。他们慌了，干脆用皮带把她的双颊死死勒住。一个33岁的女人，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一整套国家机器怕成这样？她叫向警予。

向警予原名向俊贤，1895年生在湖南溆浦一个商人家里。

那个年代，女孩子是不让读书的。可8岁那年，她成了全县第一个走进学堂的女学生。

后来她考进长沙的周南女校。这地方有个外号，叫"女革命家的摇篮"。也正是在这儿，她认识了蔡畅，又通过蔡畅，认识了蔡和森和毛泽东。

读书期间，她给自己改了名字——"警予"。意思是时刻给自己敲一记警钟：别忘了读书救国。

21岁毕业，她回老家办了一所学校，男女合校，自己当校长。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可她不在乎。她撂下一句话：人生价值的大小，是看你对社会的贡献有多大。

这句话，今天还刻在那所学校里。

1919年，她和蔡畅一起，搞起了湖南第一个女子留法勤工俭学会。年底，她和蔡和森一起漂洋过海，去了法国。

两个人在异国他乡，因为同一个信仰走到了一起。1920年，他们在法国蒙达尼结婚。婚礼照片很特别——两人并肩坐着，一起捧读《资本论》。

人称"向蔡同盟"。

回国后，向警予正式入了党。党的二大上，她成了中央第一任妇女部长。这是什么概念？中国最早的无产阶级妇女运动，就是从她手里开始的。

她替党起草文件，白纸黑字写下：男女教育平等、男女工资平等、结婚离婚自由、女子有遗产继承权。

注意，这是一百年前。

她也不只是写。1924年，上海闸北的丝厂，一万五千名女工跟着她罢工；南洋烟厂，七千人大罢工。

那些一辈子被当成机器的女工，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也能为自己站出来。

可好景不长。

1927年，大革命失败，武汉城里到处抓人。党的领导一个个转移，同志劝她也快走。

她偏不。她主动要求留下，守着汉口三德里96号那个秘密机关。

为了不被发现，一开会，屋里就支起麻将桌，几个人装作搓麻将。

但叛徒，还是出卖了她。

1928年3月20日凌晨，一阵砸门声。向警予神色不变地走出门，门口，站着一排端着枪的巡捕。

敌人对她严刑逼供，打了一次又一次。可关于党的秘密，她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们拿她没办法，干脆挑了最狠的日子下手——5月1日，全世界工人阶级的节日。他们想杀鸡儆猴。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石头、皮带、鲜血。

可她还是要讲。她喊的是：我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向警予，为解放工农劳动大众，革命奋斗，流血牺牲！

街边围观的老百姓，全哭了。一个叫胡南生的学徒，被这股劲儿震住，转头就去找共产党，要入党。

当晚，一位海员工人冒死用小船，把她的遗体渡过汉江，偷偷埋下。

敌人想用她的死吓住所有人。结果呢？她倒下的地方，两个月后，爆发了更大的罢工。

十一年后，1939年，毛泽东在延安纪念三八节，当众号召全党学习这位"为妇女解放、为劳动大众解放、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了一生"的模范妇女领袖。

她临刑前留下一句话：人总是要死的，但要死得慷慷慨慨。

她做到了。

嘴里塞着石头，她也没停止说话。因为有些声音，你堵得住一张嘴，堵不住一个时代。

她叫向警予——一记敲了一百年、至今还在响的警钟。

【主要信源】
《向警予：共产主义战士 模范妇女领袖》，新华社/光明网，2021年5月14日
《党的唯一的女创始人向警予》，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23年2月17日
《"模范妇女领袖"——向警予》，新华社（柳王敏），2019年4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