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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阿嬷的情书》中的五句方言粗话,直接触及人心,展现了潮汕方言的直率与真诚。通过

《致阿嬷的情书》中的五句方言粗话,直接触及人心,展现了潮汕方言的直率与真诚。通过三次观看这部电影,我斗胆列举了五个限制级词汇。如果将这些方言直译,其尺度之大足以令人脸红心跳。

第一个词是“打鸟铳”。木生到达暹罗后,因相思病发作,请狄公帮忙写信,告诉淑柔尽快寄一张照片过来。狄公一眼看穿了木生的心思,在信中写道:“暹罗天气炎热,全身发热,速寄相片来,以解相思之苦。”写完后,狄公坏笑着问:“你是想打鸟铳吗?”在潮汕方言中,“鸟铳”是指旧时的老式火枪。“打鸟铳”的字面意思是火枪发射,因为这个动作往往在一瞬间完成,久而久之,它成了老司机们心照不宣的黑话。具体含义嘛,当然与某种单人飞行器有关。

第二个词更是“咸”到骨子里。淑柔的父亲看到老年狄公后,假装生气地吐槽当年他帮忙写的那些信,说了三个字:“写的真邪”。字幕组给出的翻译是“写得那么肉麻”,其实这已经是在努力往文明的方向靠拢了。在潮汕话中,“邪”和“咸”同音,这个字等同于“咸湿”,就是色色的意思。你看,老爷子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心里其实非常受用。这波口是心非的操作,欲拒还迎的娇羞感,隔着银幕都能感觉到那份旷日持久的滚烫。

第三个词是“瓦剌”。南枝到批局寄讣告的时候,有个大情种对着心爱的姑娘表白:“暹罗没有春天,你就是我的春天。”此言一出,连向来一本正经的写信先生瞬间都绷不住了,脱口一句:“瓦剌,假有影照爱。”字幕给出的翻译是“我的天,爱得那么深啊”。可原汁原味的潮汕话远没有这么文雅。“瓦剌”其实就是潮汕版的“我靠”,是一个非常粗俗的俚语,专门用来强调震惊和难以置信。能让一个温文尔雅的文化人当场破防,潮汕男人的浪漫确实是生猛又炽热。

第四个词是“扑母爱情”。对南枝一见钟情的陈楚月,连遭两次拒绝后,他老爹终于先崩溃了,当众骂了一句:“还没个扑母爱情。”字幕组给出的翻译是“去你的狗屁爱情”,这完全是在欺负我们外地观众听不懂潮汕话。实际上,“扑母”在潮汕话里有着极其严重的咒骂含义,属于问候对方母亲的最高级脏话。平时两个人要是用上这个词,基本就是动手的前奏了。大家可能更熟悉的是“扑你二母”,毕竟同样是潮汕人的豪哥,在那部经典电影里,几乎是把这句当作了日常问候。

第五个词是“扑呢”。还记得南枝去饭店洗碗,那个混账老板不仅克扣工钱,还羞辱她:“去茶楼给人摸两下,一晚上够你洗一年的碗。”话音刚落,舅婆就霸气出场,一脚把老板踢翻在洗碗盆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你去给鬼扑呢。”舅婆这句话脏到连字幕组都只敢委婉地翻译成“让鬼来收拾你”。要知道在潮汕脏话体系里,“扑”是一个动作性极强的粗俗动词,加上那个语气词,整个攻击性瞬间拉满。虽然粗话听起来并不体面,但是面对这种流氓老板,舅婆这种生猛粗暴的回击,看得人真是大快人心。

很多人可能不明白,为什么一部投资仅仅1000多万元、全员几乎都是非专业演员主演的方言电影,能够跨越地域壁垒,直抵人心,甚至从首日377万元的票房逆袭到破14亿元、15亿元,拿下豆瓣9.2的高分。这恰恰是因为这些看似露骨的词汇,充满着市井的烟火气,更藏着潮汕人骨子里那种敢爱敢恨、直来直往的真性情。就像贯穿全片的核心物件侨批一样。在过去,侨批是海外侨胞寄给家乡眷属的书信与汇款的合称,是一种信款合一的特殊家书。2013年,侨批档案入选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记忆名录》。这些看似粗俗的话语,和影片中那些无米粿、咸猪肉、工夫茶一样,本质上都是一封漂洋过海的平安批。宣告的是潮汕人对情义的看重,和他们面对艰难生活时,那种毫无保留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