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嫌考生太丑，当场出上联羞辱："独眼不能登金榜。"满朝大臣捂嘴偷笑。考生不慌不忙，挺直腰杆："半月依旧照乾坤。"乾隆愣了三秒，又追出一联，结果再次被怼得哑口无言——最后不但没赶人，反手给了个探花。

乾隆五十四年春天，北京城里到处都是赶考的举子。

保和殿里，人群中有个江西来的书生，叫刘凤诰，他右眼眼皮微微塌着，只靠左眼视物，相貌有些特别。

可他写的文章，主考官翻了三遍都挑不出毛病，策论透彻，字也漂亮。

但按当时的老规矩，五官有缺的人，想进一甲前三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刘凤诰的命打小就不顺。1761年，他出生在江西萍乡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户家。6岁那年，母亲病死了，连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更倒霉的是，小时候跟伙伴玩射箭，一支箭直接扎进了他的右眼——从此成了独眼。

换一般人，这辈子算是交代了。但刘凤诰偏不信命。没钱请先生，就蹭邻居家的私塾；没油点灯，就借月光读书。18岁中了举人，一路杀进会试考场。

会试那天出了个插曲。刘凤诰只有一只眼，写字比别人慢一倍，天快黑了卷子还没写完。监考官要按规矩收卷，主考官常青瞄了一眼他的字，说了句：再给他点时间。就这一句话，救了刘凤诰的前程——他的卷子最终排名第三，杀进殿试。

殿试当天，乾隆坐在龙椅上挨个看新科进士。翻到刘凤诰的卷子时，老皇帝连连点头，心想这文章写得漂亮，作者肯定也是个风度翩翩的才子。

结果人一站到跟前，乾隆脸就垮了——这哥们儿不但长得普通，右眼还是瞎的。

乾隆心里犯了嘀咕：录了他吧，以后天天上朝看着膈应；不录吧，传出去说朕以貌取人，那多丢份儿。

老爷子脑子一转，想了个损招：出副对联，你对不上来，那是你才学不够，怪不了朕。

乾隆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念出上联：

"独眼不能登金榜。"

这话已经不是考试了，是明晃晃地羞辱。满殿大臣面面相觑，替刘凤诰捏了把汗。

但刘凤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腰杆笔直，朗声对道：

"半月依旧照乾坤。"

全场静了一瞬，然后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下联绝在哪？独眼对半月，承认了自己的缺陷；金榜对乾坤，格局直接拉满。更妙的是"乾"字暗扣乾隆的名号——我虽只是半轮月亮，照的可是您的天下。

不卑不亢，四两拨千斤。

乾隆没想到被一个考生反将了一军，但老爷子不服气，又甩出第二联：

"东启明，西长庚，南箕北斗，谁是摘星汉？"

东南西北四方星宿全摆上了，最后一句"谁是摘星汉"，意思很明白：这满天星辰归朕管，你算老几？

刘凤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臣本探花郎。"

春夏秋冬对东南西北，四季名花对四方星宿，对仗工整到无可挑剔。最狠的是最后五个字——"臣本探花郎"。一语双关，既说自己是赏花之人，又直接把探花的名号给要了。

这份胆识和才气，连乾隆都绷不住了，当场拍案：好！点你做探花。

就这样，一个独眼的穷书生，靠两副对联翻了盘，成了乾隆五十四年的一甲第三名。

刘凤诰后来的仕途证明，乾隆没看走眼。

进翰林院两年，别人十年都爬不到的侍读学士，他直接坐上了。乾隆亲口夸他"江西大器"，带着他一起巡游泰山。后来又让他当了广西、山东、浙江的学政——说白了，就是替皇帝选人才。一个曾经差点因为长相被刷掉的人，最终成了替朝廷挑人的主考官，这剧本写出来都没人信。

他一路升到吏、户、礼、兵四部侍郎，加封太子太保，人称"宫保刘金门"。

当然，刘凤诰的人生也不全是高光。嘉庆十三年，他因为浙江乡试案被牵连，发配到了黑龙江齐齐哈尔。但这哥们儿到了苦寒之地也没闲着，花了二十年时间替老师续写《五代史》，硬是攒出了五十八册书稿，跟老师之前的十四册合起来，凑成了七十二册的皇皇巨著。

他还给济南大明湖题了一副对联，挂了两百多年没摘下来，至今去大明湖还能看到。

从独眼穷小子到四部侍郎，刘凤诰这辈子就活明白了一件事：老天收走你一只眼，不代表你看不见整个天下。

"半月依旧照乾坤"——这不只是一副对联，这是一个人面对偏见时最硬气的回答。

【主要信源】
《刘凤诰传》，《清史稿》卷三百六十一
《刘凤诰——有故事又有个性的探花》，新浪历史，2022年1月
《清代科举人物考略》，古诗文网
《刘凤诰》，维基百科
《刘凤诰诗歌中的黑龙江书写》，《文献》双月刊，202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