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佳木斯，一名五旬残疾人持二级残疾人证，希望享受免费乘车待遇，却被公交驾驶员以未办理本地爱心卡为由拒绝。双方发生僵持，同车乘客代为支付 1 元车费。

事后该残疾人认为自身残疾人福利权益以及人格尊严遭受侵害，起诉公交公司，主张 3 万元精神损害赔偿以及赔礼道歉，法院作出了相应裁判。

李某出生于 1970 年，是黑龙江省同江市农民，持有二级肢体残疾人证，同时属于低保对象。李某登上佳木斯 1 路公交车后，把有效残疾人证递给驾驶员，希望按规定免费乘车。

驾驶员查看证件后仍要求投币，理由是李某没有佳木斯本地爱心卡。李某无法接受，驾驶员也不愿改变处理方式，车内乘客张某芝见双方一直僵持，替李某付了 1 元。车继续开动，李某却认为问题没有解决。

这种分歧并非只在佳木斯出现。2021 年 6 月 28 日起，残疾人证新办、换领、迁移、挂失补办、注销以及残疾类别或等级变更等六项业务开始实行跨省通办。

申请人可以在经常居住地提出申请，再由居住地和户籍地残联通过全国系统流转材料。证件办理逐步突破地域限制后，公共交通如何识别外地残疾人证，也成了各地完善服务时必须面对的细节。

福州给出了一种做法。2024 年 5 月 17 日，来自福建安溪、已在福州工作七八年的许江贤，在鼓楼区西门公交站刷卡上车。许江贤领取的是福州面向外地户籍常住残疾人发放的首张爱心卡。

此前，许江贤乘公交要向驾驶员出示残疾人证，坐地铁还要经过人工通道核验，免费资格并未被否定，只是每次都要解释。

福州随后明确，外地户籍常住残疾人可凭有效残疾人证、身份证和居住证，到市民卡直营网点申领爱心卡。短期来到福州的残疾人仍可出示证件接受核验，长期居住人员则能刷卡通行。

江苏镇江处理得更为曲折。2021 年 9 月，南京市民老姚到镇江旅游，乘公交时出示残疾人证，却因没有本地优惠卡被拒绝免费乘车。

老姚起诉后，法院于 2022 年 3 月驳回诉请。2023 年 3 月，老姚向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

检察官查明，公交公司依据的是镇江交通运输部门与残联 2012 年制定的文件，文件只写了镇江户籍残疾人办卡乘车，没有安排短期来镇江的外地残疾人如何享受待遇。

2023 年 5 月 30 日，润州区人民检察院举行公开听证，行政主管部门、残联、公交公司以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共同参加。听证后，检察机关提出检察建议，有关单位采纳意见，原文件被废止。

镇江市残联和公交公司随后发布公告，明确残疾人出示残疾人证即可免费乘坐公交，并将新要求传达到驾驶员，组织专项培训。老姚一次乘车受阻，最终推动了统一执行口径。

回到佳木斯，李某把公交公司告上法庭，请求返还 1 元，赔偿误工费 200 元、精神损失费 3 万元，并当面赔礼道歉。

法院认为，公交公司的内部办卡制度不能缩减法规已经给予重度肢体残疾人的免费乘车权益，李某应当获得 1 元返还。

不过，免费乘车待遇属于社会福利权益，本次纠纷没有证据证明李某的人格权受到实际侵害，也没有材料证明误工收入减少或发生严重精神损害。

二审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交公司返还 1 元，其余请求不予支持；考虑李某属于低保残疾人，二审预交的 555 元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

信源：法治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