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岁被人贩子拐走,被囚禁十六年后终于被救。在警局,我一眼认出来送水的实习女警察,她就是当年站在巷口,眼睁睁看着我被拖走却见死不救的邻居姐姐!可所有人都说我受刺激记错了,女警是警校优等生。回到亲生父母家,漂亮房间我却不敢靠近,吃饭狼吞虎咽,不敢睡软床,只能缩在墙角才有安全感
被解救那天,派出所走廊的白炽灯晃得我眼睛持续发酸,十六年阴暗狭小的小黑屋,我几乎很少接触这么亮的光线。民警轮番做笔录,核对我记忆里零碎的老家线索,父母接到通知还在赶过来的路上,值班民警安排实习警员挨个给等候的人递矿泉水。
女生端着水杯走到我面前,指尖递水的瞬间,我大脑里尘封多年的画面猛地冲撞出来。六岁盛夏的老巷子,路边摆满西瓜摊,我攥着五毛钱想去买冰棍,两个陌生男人突然捂住我的嘴拖拽,巷口石阶上坐着的邻家姐姐,就抱着玩偶定定看着全程,没有呼喊,没有跑去找大人,等我被塞进面包车,她转身直接回了自家院门。
那张脸的轮廓、眉眼细微的弧度,十六年过去没有彻底改变,我当即抓住她的手腕,脱口说出当年巷口发生的一切。
现场值班的警官连忙上前拉开我,轻声安抚我的情绪,反复提醒我长时间囚禁留下创伤,认知容易出现错乱。旁边其他警员跟着附和,这名实习女警在校成绩常年稳居前列,品行考核全优,在校期间多次参与公益寻人志愿活动,不可能做出冷眼旁观孩童被拐的举动。
女警垂着眼眸,没有反驳我的指控,只是低声解释自己从小在外地长大,童年从来没有在那条老巷子居住过。所有人全部偏向她的说辞,没有任何人愿意静下心听我复述当年每一处细节,大家统一把我的指控归为创伤后产生的记忆混淆。
我无力争辩,十六年囚禁生活磨掉了我表达诉求的底气,长久的打骂、恐吓让我下意识不敢大声争辩,只能蜷缩在长椅角落,看着那名女警离开的背影,心口沉甸甸发闷。
亲生父母连夜驱车抵达警局,看见我的瞬间双双崩溃痛哭。母亲紧紧抱住我,身上的体温让我本能挣扎躲闪,囚禁的日子里,所有靠近我的人带来的只有伤害,亲密接触触发我深层的恐惧。
隔天跟着父母回到阔别十六年的老家,家里特意为我装修了一间宽敞精致的卧室,柔软大床、崭新被褥、成套的衣柜书桌,装修花费了不少心思。我站在房门口半步都不敢踏进去,视线落在松软床垫上,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囚禁我的窝点只有不足四平米,地面是冰冷水泥地,夜里只能蜷在干草堆上,柔软床铺会让我失去警惕,心底的危机感持续拉扯神经。夜里父母劝我上床休息,我绕开床铺,抱着单薄外套蹲在房间墙角,后背贴着坚硬墙面,紧绷的神经才能稍微平缓。
餐桌上摆满各式各样家常菜,荤素搭配精致丰盛,父母不停往我碗里夹菜。我不受控制大口吞咽,咀嚼速度极快,不敢放慢动作。人贩子管控饮食,每天只有少量粗粮充饥,长期饥饿刻进本能,我潜意识害怕食物随时会被收走,只有快速填满肚子才能安心。
父母看着我的状态满心酸涩,尝试循序渐进开导我,家里不敢大声说话,走动都刻意放轻脚步。他们也和心理医生沟通我的情况,医生告知长期禁锢会造成深度应激障碍,环境里柔软、光亮、宽松的事物都会引发不安,坚硬封闭的角落会带给受害者虚假的安全感。
我私下多次和父母提起警局那名实习女警,坚持自己没有认错人。父母心疼我的遭遇,却也劝说我不要纠结过往,当年没有监控佐证,时隔十六年很难取证,加上我当下精神状态不稳定,旁人很难采信我的证词。
那段巷口的画面无数次在深夜梦境重现,我清晰记得她当时身上穿的碎花连衣裙,扎着高马尾,看见我挣扎流泪时没有半点动容。她如今穿上警服从事寻人工作,不知道午夜时分会不会想起当年巷口那个无助的小孩。
创伤带来的改变不会轻易消散,即便重回亲生家庭,安稳富足的环境也没法瞬间抹平十六年的阴影。我需要漫长时间重建安全感,也始终没有放下当年巷口那件事带来的郁结,分辨记忆真假的话语权,从来不在饱受伤害的人手里。
伤痛不会因为时间自动淡化,旁人轻飘飘一句记错了,根本体会不到当事人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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