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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越剧电影《红楼梦》,成就了影史不朽的黛玉形象,这其中除了演员的精彩演出

1962年越剧电影《红楼梦》,成就了影史不朽的黛玉形象,这其中除了演员的精彩演出外也离不开导演岑范对该片的卓越贡献。比如对于“黛玉焚稿”一场戏,岑范导演有自己独到的艺术思考。拍摄这场重头戏时,岑范提出,林黛玉已经病入膏肓,倘若妆容精致、衣着齐整,便脱离人物病危的真实状态。他打算不给剧中的林黛玉化妆,还原病中人憔悴虚弱的模样,镜头里的黛玉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可有关领导看过试拍片段提出异议:林黛玉是家喻户晓的绝代佳人,弱化美貌,容易给观众留下负面印象。一边是艺术真实,一边是大众审美期待,岑范想出折中之策:遵照意见重拍部分镜头,同时留存黛玉独自在屋内踉跄行走、尽显病弱的原始镜头。他用这样的方式守住创作底线。林黛玉的最后几个镜头岑范要求重新给林黛玉化妆,化最漂亮的那种,让她给观众留下最后的一个美好印象。就像回光返照似的。
数十年之后,另一部关于《红楼梦》的影视作品的创作之路同样不是一帆风顺,这就是87版电视连续剧《红楼梦》。据该剧中贾宝玉扮演者欧阳奋强说,红楼梦拍摄期间,王扶林导演曾两次面临被替换的危机。最初不少业内人士并不看好这部剧。当时央视的三位领导专程奔赴苏州红楼梦剧组探班,原本打算看完样片后,免去王扶林导演职务,只保留其制片人的工作,另寻导演接手。但是看过样片后三位领导觉得拍的还不错,换了别的导演未必能拍的像王扶林导演拍的这么好,这让他们三人很纠结,最后他们决定每个人将换不换王扶林导演的决定写在手心,同时摊开,三人不约而同写下“不换”,王扶林导演的第一次危机得以化解。
后来又传说电视连续剧红楼梦的拍摄效果不佳。为应对局面,有关方面特意邀请已经导演了经典越剧电影《红楼梦》的岑范进入电视连续剧红楼梦的剧组并对外宣称此举是为了加强导演组的力量。岑范来到摄制现场观摩成片,仔细看过演员表演与拍摄素材后,认为剧组演员挑选得当,整体创作思路成熟,自己很难介入调整。深谙创作之道的岑范主动推辞,以家中有事为由返程,化解了王扶林导演的第二次危机。
两段横跨二十余年的红楼往事,恰好通过岑范紧密相连。岑范拍摄越剧电影红楼梦时,敢于在审美和真实之间博弈;当时代把抉择交到他手上,他又懂得尊重同行的创作成果,不愿横插一脚打乱别人的艺术布局。
无论是岑范斟酌黛玉妆容,还是王扶林在重重质疑中坚持拍摄,都印证了同一个道理:经典的诞生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一部伟大作品的背后,既有创作者顶住压力、守住艺术追求的执着,也有同行之间相互体谅、成人之美的格局。正是一代代影视人这样的坚守,才让两个版本的《红楼梦》影视作品,双双成为跨越时光的传世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