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屠城最离谱的，估计就是成吉思汗了。

一座城，被蒙古人屠完之后，起了个新名字，叫"卯危八里"，蒙古语意思是"歹城"。这座城此后几十年，"连动物都不敢接近"。

这就是成吉思汗一辈子最狠的一次屠城，在今天的阿富汗巴米扬。

而这只是他中亚屠城名单里的其中一个。据历史学家估算，1220年到1222年蒙古灭花剌子模那两年，中亚死亡人数约750万。中原战场1211-1234年，死亡估计3000万。

一个人的怒气，能杀掉当时世界人口的十分之一。

先说清楚一件事，成吉思汗本来不想跟花剌子模开打。1218年，蒙古帝国灭了西辽，跟中亚强国花剌子模成了邻居。成吉思汗派了一支450人的通商队去做生意。

走到边境城市讹答剌（今哈萨克斯坦南部），当地城主亦纳勒术看着商队货物眼红，说他们是间谍，把人全杀了，货物全吞了。

成吉思汗还忍了一次。派使者去交涉，要求引渡罪犯。

花剌子模国王摩诃末不但拒绝，还杀了正使，剃了副使的胡子送回来。这操作激活了草原游牧民的最狠开关。

按草原规矩，杀商队、杀使者，相当于不死不休。成吉思汗做了两件事：一，登山斋戒三天，向长生天祷告；二，回来宣布，所有反抗蒙古的城市，杀干净。

1220年，蒙古军围了讹答剌6个月。

城破，那个杀商队的城主亦纳勒术被活捉。成吉思汗下令："这货不是贪银子吗？给他喂银子。"亲兵把银子熔化，灌进亦纳勒术的耳朵、鼻子、眼睛里。碳化脑浆而死。

据史料，他的惨叫声"传出了很远很远"。

之后城里成年人全屠，只留工匠和年轻女子作战利品。讹答剌，夷为平地。这只是热身。

撒马尔罕，花剌子模的首都，当时中亚最繁华的城市。城里守军11万，蒙古人10万。数量差不多，可花剌子模人已经被吓破胆了。

城外激战6天，守军溃败缩进城里。

成吉思汗围城，让每个投降的城市百姓走在最前面当肉盾，第五天城破。工匠留下，其余全部被"驱民于野"，赶到城外分批屠杀。

首都布哈拉，成吉思汗骑马冲进最大的清真寺，把《古兰经》扔在地上让马踩，转身对全城人说了一句流传千年的话："我，就是长生天派来惩罚你们的鞭子。"

1221年，蒙古军攻打今天伊朗东北部的尼沙布尔。

攻城的时候，成吉思汗的女婿脱哈察儿中流箭死了。他的妻子，成吉思汗的女儿，直接抱着丈夫尸体从蒙古赶到前线，只提了一个要求："这座城的每一个活物，都要给我丈夫陪葬。"

拖雷（成吉思汗的四儿子）执行。

城破之后，尼沙布尔全城被驱赶到城外，士兵按人头分配指标，据波斯史学家记载，平均每个蒙古士兵要砍24颗头。为防有人装死，屠完之后又逐个补刀。连猫狗都不放过。

编年史给的数字是，174.7万人。

现代历史学家普遍认为这个数字放大了10倍，实际可能是十几到几十万。但即便打折，仍是人类史上单城屠杀的极限。

屠完后，蒙古人还把尸体堆成金字塔，作为对后世的警告。

1221年秋，蒙古军攻到巴米扬。就是那个后来两尊大佛被塔利班炸掉的地方。巴米扬人抵抗激烈。攻城时一支冷箭，射死了成吉思汗最疼的孙子，察合台的儿子木阿秃干。

这孩子少年英武，"骑射皆精"，是成吉思汗亲自带在身边的接班苗子。

据《世界征服者史》记载，成吉思汗抱着孙子的尸体，独自在帐篷里待了整整一天。第二天走出来，只留了一句军令："不赦一人，不取一物，概夷灭之！"

翻译：不留一个活的，不拿一件东西，全给我夷为平地。

蒙古兵这次没抢东西。他们把巴米扬的每一个活物，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狗、猫、鸡、羊，甚至孕妇肚子里的胎儿，全都杀了。

城墙推平，房屋烧尽，水井填埋。

从此蒙古人管这地方叫卯危八里（也作卵危八里），译成汉语："歹城"。据史料，此后几十年，连动物都不敢靠近。

花剌子模在中亚的最后一个据点玉龙杰赤，蒙古人围了七个月才破。

破城的方式最绝，掘开阿姆河的堤坝，用洪水灌城。之后是标准操作：赶百姓出城，工匠归类，其余屠杀。但这次杀太多了。

记录这段历史的波斯史学家志费尼在《世界征服者史》里写下这句话："我甚至不敢相信听说的数目，所以就不记载具体的数目了。"

一个专业史官选择放弃记录。这是史学史上极罕见的一幕。

有人问，成吉思汗为啥要屠这么狠？因为屠得够狠，下一座城就会主动投降。用现代的话说，他把恐怖打造成了帝国最高效的战略武器。

【主要信源】
《世界征服者史》，志费尼，13世纪波斯史学家
《史集》，拉施特，14世纪波斯史学家
《元史·太祖本纪》，宋濂等，明初
《成吉思汗的征战造成了多少人口损失？》，澎湃新闻·私家历史专栏
《围攻巴米扬》相关史料汇编，维基百科等综合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