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长寿之王龚来发,终身未娶活到133岁,可匪夷所思的是,他却有一个公认的坏习惯,一百多年来从来都没有中断过。
这个故事听起来像段传奇,最让人想不通的,还是他那个被所有人认为“不健康”的习惯:抽烟。
1993年,中国老龄委员会面向全国征集高龄老人资料,准备寻找真正经得起核实的长寿老人。贵州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茅天镇,很快进入了工作人员的视线。
那里山高路远,村寨分散。工作人员翻山越岭赶到村里时,看到的龚来发已经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可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差,手里还一直握着一根黑亮的竹烟杆。
烟杆的烟嘴位置,已经磨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乡亲们说,那是牙齿咬了几十年、上百年留下的印记。
经过户籍资料、乡邻回忆等多方面核实,龚来发的年龄得到了确认。荣誉证书发下来后,他的名字传到了外地,记者、游客和一些关注长寿的人纷纷赶来,都想从他身上找出一套“长寿秘诀”。
结果却让不少人愣住了。
他每天都抽土烟。干活累了抽几口,坐在田埂上抽几口,心情平静时也抽几口。这根烟杆几乎陪着他走完了一生。
龚来发出生于1862年,正是清朝同治年间。还不到半岁,母亲便去世了。父亲染上大烟,家里本就不富裕的财物,很快被一点点换成了鸦片。
有一次,父亲抽得神志不清,一脚把孩子踹下床,龚来发因此摔断了腿。等父亲清醒后,不但没有心疼,甚至还想把他扔进垃圾坑。幸亏姑姑及时赶来,才把这个孩子救下。
可姑姑家也穷得揭不开锅,只能把他送到同村向姓人家寄养。命运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养父母后来又因为两个亲生孩子被野狼叼走,接连受到打击,最终先后病逝。
十岁的龚来发,再次成了没人照看的孤儿。
那几年,他只能独自钻进深山,喝山泉,挖野菜根,甚至靠啃树皮充饥。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没依靠,也没有退路,就这样在山里熬了四年。
换成今天,很多孩子受一点委屈都可能难以承受,更别说独自面对饥饿和死亡。可龚来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一天天活下去。也正是那段苦日子,让他养成了极强的忍耐力。
后来,向家换了向礼全当家。他念着旧情,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龚来发重新接回家。龚来发干活从不偷懒,家里家外都收拾得利利索索,向礼全慢慢把他当成了自家人。
临终前,向礼全还特意交代子孙,要善待龚来发,给他养老送终。这句话,向家人记了一代又一代。龚来发也因此在向家住了七代人的时间,从一个无家可归的少年,慢慢变成了满头白发的老人。
他一辈子没有娶妻,也没有建立自己的小家庭。每天吃两顿饭,主食多是苞谷饭,配些青菜、豆腐,很少吃肉。闲下来,他就坐在山边抽烟,有兴致时唱几句山歌,声音顺着山谷飘出去很远。
村里人知道他抽烟,后来前来探访的人也劝过他戒掉。可对龚来发来说,烟不是炫耀,也不是所谓的养生方法,只是苦日子里少有的一点消遣。劳作疲惫时,它能让他坐下来歇一会儿;心里烦闷时,也能让时间慢慢过去。
这并不意味着抽烟有利于长寿。现代医学早已证明,吸烟会增加多种疾病风险,不能因为龚来发的个例,就把坏习惯说成健康秘诀。
真正难以复制的,或许是他的生活方式和心态。他没有太多欲望,不攀比,也不反复琢磨得失;经历过生死和饥饿后,许多让普通人焦虑的事情,在他那里都变得没那么重要。
1995年春天,133岁的龚来发安静离世。村里人为他操办葬礼,这段跨越清朝、民国和新中国的传奇,也被一代代人讲了下来。
龚来发留下的不是“抽烟也能长寿”的答案,而是一个人如何在苦难里守住平和。长寿没有万能公式,真正值得记住的,是别把个例当秘诀,也别让焦虑耗尽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