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度一档电视节目的直播镜头前，主持人身子往前探了探，满脸期待地抛出那个经典问题：“你觉得，上海再发展20年，能赶上咱们孟买吗？”
坐在嘉宾席的印度留学生普莉娅，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抓起桌上的麦克风：“别逗了，孟买要是能赶上上海，我把我妈硬塞给我的三罐防狼喷雾全喝了！”
主持人原本高高抬起的下巴，瞬间僵在半空。
普莉娅来上海前，行李箱里被她妈死死塞进三罐防狼喷雾和一个拉环报警器。老太太一边塞一边抹眼泪，死活认定上海是个连晚上出门都悬的穷地方。
结果落地浦东那一晚，普莉娅趴在出租车车窗上，嘴巴张着就没合拢。高架桥两边的灯光晃得她直眨眼，一层摞一层的摩天大楼把夜空填得满满当当。
夜里十一点，街上依然灯火通明。年轻女孩穿着短裙悠闲地遛狗，广场舞的音乐响彻街角。普莉娅拖着行李箱，直接蹲在路边连撸了十串直冒烟的烤羊肉，顺手给她妈拨了个电话：“妈，防狼喷雾用不上，这里连烤肉摊子都香得要命！”
听到这里，主持人的嘴角直往下撇，指关节重重敲了敲桌子：“普莉娅，我们今天聊的是城市发展水平，不是吃烤肉。”
“行，聊城市发展是吧？”普莉娅身子靠向椅背，“我回孟买，从机场到家那条路，修了整整六年。就上个月我坐车回去，底盘‘咣咣’磕了两次。司机跟我说，不习惯也没辙，没别的路走。”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扫过台下的观众。
“但在上海，我住的小区门口有条两百米的小路。早上出门上学，路面上裂了条缝。下午放学回来，缝没了，路面平平整整——连那股刚铺上去的沥青味儿，都还没散干净。”
“两百米的小路，一天搞定。你跟我说上海差孟买二十年？这差的是一个世纪！”
主持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低着头猛翻手里的台本，试图强行切断话题。
普莉娅根本不给机会，身体前倾，抛出了最狠的一记重锤：
“上个月，我带我上海的同学回孟买。刚下飞机，他在路边站了足足半分钟，转头小心翼翼地问我：‘你们这儿……是不是刚打过仗？’”
“那是孟买的市中心！破烂的楼，坑坑洼洼的路，半空中缠得像蜘蛛网一样的黑线！我一个印度人，站在这片土地上，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我的脸烫得能当场煎熟一个鸡蛋！”
台下彻底炸了。
有人拍大腿叫好，有人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喊她“崇洋媚外”。
普莉娅一把推开椅子站直身子，指着前排那个骂得最凶的男人：“你少跟我扯别的，你先把你们家门口那条烂路修平了，再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明明是亲眼见过的现实，却总有人宁愿捂住眼睛活在梦里，还要反咬一口说你瞎。
当你把那个叫作“事实”的巴掌抡到这种人脸上时，你说，到底是谁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