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和以色列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你可以轰炸伊朗,也能打击伊朗的石油设施,但不能把斩首哈梅内伊当成结束战争的捷径。
2026年2月28日,美以联合发动代号“史诗怒火”的大规模空袭,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德黑兰官邸遇难,特朗普当天就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哈梅内伊“已死”。
白宫后来声称,开战阶段已经击毙了伊朗49名高层领导人,按照华盛顿最初的盘算,只要哈梅内伊一死,伊朗的指挥系统就会彻底瘫痪,国内积压的矛盾会全面爆发,大规模动乱随之而来,亲美势力就能趁机夺权。
这套逻辑听起来顺理成章,擒贼先擒王嘛,把老大干掉了,下面的人不就散了吗?可事实证明,这完全是战略误判,打错了算盘。
一名前摩萨德高级官员后来在接受采访时直言不讳地说,美国和以色列杀害伊朗领导人、指望靠这个引发一场革命的战略,就是一个误判。他说得很直白,那些预计伊朗人会走上街头起义的人“非常失望”。为什么?因为革命需要群众运动,而伊朗根本没有群众运动。
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历经多年建设,本身就有着相当的韧性,最高领袖遇害非但没能引发内乱,反而点燃了伊朗民众的悲情和怒火。
哈梅内伊死后,伊朗国内不仅没有分裂,他反而成了反抗外敌入侵的殉道者,彻底凝聚起了全国民众的民族向心力和反抗决心。伊朗政治体制高度体系化、组织化、制度化,重要岗位都有四到七名替代人选。一个领导人倒下了,立刻有人接上。
哈梅内伊的位子很快由他的儿子穆杰塔巴接替,穆杰塔巴后来多次发表声明,誓言要为父亲复仇。伊朗革命卫队继续向以色列和周边国家发射一波又一波的导弹。伊朗还宣布关闭霍尔木兹海峡。这些反击可不是象征性的,中东多国目标遭到袭击,有美军士兵伤亡,以色列本土也承受了重大损失。
美以的误判不止这一层,伊朗最高领袖被斩首之后,美伊之间原有的战略模糊空间彻底消失了。双方进入了一个几乎没有回旋余地的阶段,通过谈判缓和局势的路径基本被堵死。
之前美伊之间还有断断续续的谈判接触,2月初双方还在阿曼马斯喀特举行了间接核谈判,但空袭一打响,谈判桌上那点脆弱的信任荡然无存。俄罗斯前总统梅德韦杰夫事后感叹,与伊朗的谈判就是个幌子,人尽皆知。你把谈判对手的领导人直接炸死了,以后谁还跟你谈?
更麻烦的是,这场战争把整个中东的水搅浑了,伊朗在报复中把导弹打向了沙特、阿联酋这些海湾国家。这些国家本来在美伊之间维持着微妙的距离,有些甚至扮演着调解角色。被伊朗导弹一打,沙特的表态迅速转向明确谴责,甚至保留了“回应侵略”的权利。
伊朗用这一轮报复,把整个阿拉伯海湾世界推向了敌对面。冲突的外溢效应还在持续,卷入的力量越来越多。有分析认为,美以的军事行动非但没能把中东格局重塑成符合他们利益的样子,反而打开了一个没人知道底在哪里的潘多拉魔盒。
英国智库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的伊朗专家瓦基尔说得很清楚,他不认为以色列的斩首策略是成功的。
华府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主席艾特曼也指出,针对性杀戮的影响通常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弱。伊朗政府和军队由多个重叠的机构组成,这些机构在美以一波又一波的打击中幸存了下来。他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到位,即使是独裁者,也需要依靠支持他们的整个网络。你杀掉一个人,那个网络还在。
回过头来看,美以在战前对伊朗的判断错得离谱,美国战略界普遍认为,特朗普是被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拖进了这场冲突的泥沼。至少出现了两个重大误判,一是觉得“委内瑞拉模式”可以在伊朗复制,二是相信伊朗政权会一击即溃。
但伊朗跟委内瑞拉的国情截然不同,这场行动无法颠覆伊朗政权,反而激发了伊朗体制内更强的复仇和反击能量。
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后来透露,以色列早在2025年11月就已经做出了刺杀哈梅内伊的决定。他们原本计划在2026年春天动手,后来因为所谓“伊朗将发动先发制人打击”的借口提前执行了。
但讽刺的是,美国政府官员后来在给国会做闭门简报时承认,根本没有什么情报显示伊朗原本计划对美军发动先发制人打击。
美以的军事行动之所以没达到预期目的,根本原因就是战前对伊朗产生了严重误判,在思想和物质上都没有认真准备。单纯靠空袭打不赢一场战争。前摩萨德官员伊格拉举了个例子,他说在俄罗斯军队进入柏林之前,一切都不起作用。战争不是靠空袭取胜的,而是靠地面部队。
当初特朗普政府信心满满,以为速战速决就能搞定伊朗,结果战事越拖越长,冲突长期化的风险有增无减。美国正越来越接近“下一个战争泥潭”。你可以用导弹炸掉一个目标,但你炸不掉一个国家的意志。美以现在终于明白这个道理了,可惜明白得有点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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