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研究发现了reverse electron transport(RET)。Tau与NDUFS3作用后,可诱导线粒体电子逆向传递,增加ROS并触发炎症;而氧化应激又能促进更多Tau磷酸化。于是可能形成一个自我强化回路:异常Tau→线粒体RET→ROS→Tau进一步磷酸化→更多线粒体损伤。神经退行性疾病最棘手的地方,往往不是某个单一异常,而是病理过程一旦启动,就逐渐获得“自我维持”的能力。
这项研究最值得药物研发关注的,并不是又增加了一个Tau靶点,而是改变了问题本身。过去的核心问题是“如何降低或清除Tau”,下一步可能要问:“究竟哪一种Tau、在哪个细胞区室、通过什么蛋白相互作用产生真正的神经毒性?”研究中阻断Tau-NDUFS3相互作用后,动物模型的相关病理以及学习和记忆得到改善。如果能够选择性切断毒性功能,同时保留Tau正常生理功能,治疗窗口可能与单纯清除Tau完全不同。
降低MAPT可能不仅意味着Tau数量下降30%、50%或70%。如果Tau-线粒体之间确实存在正反馈系统,那么治疗可能存在一个关键阈值:当Tau降低到维持反馈回路所需水平以下,整个病理网络可能发生非线性坍塌。因此未来真正重要的不只是knockdown百分比,还包括脑区暴露、胞内Tau species、治疗时间窗口,以及能否用线粒体功能和RET相关biomarker证明病理回路已经被切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