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群里的一条通知，让人看到物质刺激的作用。

通知说：xx营业厅缴费福利正在进行。周末之前预交本年度采暖费，可得到品牌食用油的奖励。礼品数量有限，先到先得、领完结束。

昨天的气温三十多度，一早就是阳光灿烂。我凑热闹赶到指定的锅炉房，已经有大约五十人的站队。这时距离正式收款还有半小时时间。

从面相和体态上看，来的人年龄都在六十岁以上。有的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还有自带一个小马扎，直接坐着站排。

不是有网上收费吗？但是这些老年人，年年都是到窗口交，和收费员面对面，一手钱、一手收据才踏实。

一个消息从排头传来：这个收费点指定银行卡和微信支付，不收现金。

队伍中一阵骚动，不断响起求助的电话声。打给亲戚朋友：我在这交采暖费不收现金，你能不能给我微信打过来xxxx块钱，回去我就还你。

有两位结伴来的老太太，其中一位带的是现金。她问同伴：你手机上还有钱吗？对方说有。那一会儿你用手机给我交，回去我还你。两个人顺利达成协议。

我大概看了一下，带着现金来的能有三分之一。他们平时大概也是现金支付为主。都有微信，就是里面没有钱。

收费刚刚开始，队伍缓慢前移。气温热得烤人，都上了年纪，有几位明显站不住了。

旁边靠墙有一塑料凳，我前面的老太太在那里坐着。不一会儿，她看到一位走动踉跄的老太太，腿疼得难以自持，赶紧让座给她。

一位个子有一米七多高的老太太，两腿僵直一瘸一拐的：我这两个膝盖都疼，每年都是姑娘来交，今年她请不下假，我不来不行啊。

大热的天，大家就是为了油来的吗？也不尽然。按缴纳费用的额度，每户也就1.8升食用油，实际谁也不差这点油。这一代人就认通知，听说让交采暖费了，就来了。

老人们心里也都明白：年轻人都用手机交，就我们来站排。

顶着高温、腿不利索、不收现金的麻烦都不在乎，就是到窗口交费。习惯也好、执念也好，就是痴心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