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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重庆解放后,特务头子李修凯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地下党员,地下党员大喊:

1949年,重庆解放后,特务头子李修凯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地下党员,地下党员大喊:“狗特务”,李修凯却直接冲上去抱住他:“冉益智,你这个大叛徒,快和我去自首吧!”

1949年十二月的重庆,雾总是散不开。

湿冷的空气裹在人身上,像拧不干的粗布。

十八日下午,德胜戏院门口人来人往。

李修凯走在人群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棉袍。

没人知道,半个月前他还是保密局西南特区的少将副区长。

重庆解放的前几天,他从特务机关“慈居”悄悄溜了出来。

他没跟着毛人凤他们逃去台湾。

他有严重的肺病,咳起来连腰都直不起。

进山打游击,他走不了十里路就得倒下。

他在中央合作金库的宿舍里躲了整整四天。

四天里,他听着外面的枪声从密到疏。

听着街上的口号声换了模样。

他知道,天变了。

十二月六日那天,他推开了宿舍的门。

他整理好领口,把两支毛瑟枪和两根金条包在蓝布包里。

还有两本电台密码,二十八部潜伏电台的位置。

西南四省特务的完整名单,也在里面。

他要去自首。

他想,交出去算是立功。

或许能换一条活路。

军管会收下了他交的东西。

让他先回去,随时配合调查。

这些天,他总在街上转。

遇见老熟人,就劝一句去自首,躲不掉的。

他知道自己过去造的孽不少。

只有多立功,才能抵消一点。

这天走到德胜戏院门口,他抬了下头。

人群里有张脸,晃了一下。

他一眼认出了那个人。

冉益智。

冉益智也看见了他。

冉益智的脚步顿了半秒。

随即往后缩了缩身子,张嘴就喊。

“狗特务!”

声音很响,街上的人都回过了头。

冉益智想喊完就钻到人群里去。

他以为喊一声抓特务,旁人会帮他拦住李修凯。

他忘了,现在已经不是他带着特务抓人的时候了。

李修凯没有退。

他往前冲了两步,张开胳膊死死抱住了冉益智。

冉益智使劲挣,挣不开。

李修凯虽然身子弱,抱得却很紧。

他扯着嗓子喊,盖过了街上的嘈杂。

“冉益智,你这个大叛徒,快和我去自首吧!”

围观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

大家都看傻了。

刚才喊抓特务的人,原来才是叛徒。

冉益智脸涨得通红,一边挣扎一边骂。

你个特务头子也配说我?

李修凯不跟他吵。

他就是抱着不撒手。

两人在街面上扭来扭去,引来了巡逻的公安。

最后两人一起被带到了公安处。

一进门,李修凯就把冉益智的底全说了。

他说这个人以前是中共重庆市工委副书记。

一九四八年《挺进报》事件里被捕,当天就叛变了。

他供出上百名地下党员,带着特务抓了江竹筠、许建业、刘国鋕等人。

川东地下党被破坏得那么惨,他是头号功臣。

军统还给了他中校军衔。

冉益智低着头,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他藏了快二十天了。

换了长衫,剃了胡子,变卖东西过日子。

他当初叛变,以为国民党能坐稳天下。

他以为跟着特务,能享一辈子荣华富贵。

没想到才一年多,天就翻了过来。

那些给他许诺的人,早卷着家产逃去了台湾。

把他像破布一样扔在了重庆。

他以为知道底细的人,要么逃了,要么死在歌乐山。

他以为能混进普通人里,安稳过完下半辈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揪他出来的会是过去的特务头子。

说起来也可笑。

一年多以前,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冉益智叛变后,就在李修凯手底下办事。

李修凯是他的上司。

一个负责布置抓捕,一个负责当面指认。

渣滓洞的火光,白公馆的枪声,里头都有他们的份。

多少革命者的血,沾在两人手上。

现在天下变了。

特务头子选择了自首,想赎罪。

叛徒选择了躲藏,想逃命。

偏偏就在大街上,撞在了一起。

命运的玩笑,总是开得这么猝不及防。

后来的结局,早就写好了。

冉益智的桩桩罪行,都查得清清楚楚。

一九五一年二月,重庆市人民法庭判处他死刑,执行枪决。

他死的时候,四十一岁。

李修凯主动自首,交出全部潜伏特务网络,又抓获大叛徒冉益智,立了大功。

人民政府对他作了宽大处理。

他留在公安系统指认残余特务,后来肺病越来越重。

一九五二年,李修凯病逝了。

也是四十一岁。

两个人死的时候,同岁。

有人说这是报应。

有人说这是巧合。

其实都不是。

人活一世,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件事。

到最后,都得自己担着。

有的人身在暗处,心里还留着点亮。

有的人身在明处,骨头早就烂透了。

时代的大潮退下去。

谁站着,谁跪着,谁干净,谁肮脏。

全都清清楚楚。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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