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周总理在西花厅会见了蒋介石的前妻陈洁如，怎料到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哀求：“总理，我女婿不是汉奸，他也是共产党！”陈洁如的女婿又到底是谁？


1961年深秋，北京西花厅的海棠早已谢尽，院子里铺着一层薄薄的梧桐叶。周恩来在这里接待了一位从上海来的老熟人。陈洁如走进房间时，大衣下摆还沾着路途上的尘土。


她早年与蒋介石的那点旧事，在座的人多少都听说过一些，可那天她不是为了自己来的。


刚一落座，茶杯还没端起来，陈洁如就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总理，我女婿不是汉奸，他也是共产党！”


这个被陈洁如称作“女婿”的人，叫陆久之。


陆久之出身湖南长沙的书香门第，父亲做过北洋政府的官员。他年轻时东渡日本，在早稻田大学读过书。


1930年代的上海滩，他顶着“留日学生”的招牌，在汪伪政权的《中华日报》里担任职务，后来又在上海的汪伪机构里挂名。


那几年，他家里进出的，既有西装革履的“政界人士”，也有形形色色的商人。邻居们背后都叫他“陆汉奸”。


可没人知道，他其实是中共安插在敌人心脏里的一颗棋子。他传递出的情报，曾经救过不少人的性命。


抗战胜利后，陆久之转入地下，继续在上海活动。1949年后，他公开的身份是上海市一家公司的经理，日子过得还算平静。转折点在1955年。


潘汉年案爆发，陆久之作为潘汉年系统的人，很快被关押审查。审讯人员翻出的，全是他当年在汪伪机关任职的旧档案。


白纸黑字，“汉奸”的帽子眼看就要扣实。陆久之百口莫辩，他不能轻易吐露当年的上线关系，许多事情又确实发生在绝密状态下，根本说不清的。


陈洁如在上海坐不住了。1927年那场众所周知的婚变之后，陈洁如远走美国，后来又回到上海隐居。抗战期间，她收养了陈瑶光。


这个养女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陆久之。陈洁如是看着这个女婿过来的，知道他跟共产党走得多近。


可她自己身份敏感，蒋介石的前妻，这层标签在特殊年月里并不好用。更麻烦的是，她的养女陈瑶光，也就是陆久之的妻子，此时也急得没办法。


一家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上北京，找周恩来。


周恩来与陈洁如，早年在上海、广州都曾有过交集。1920年代，周恩来在黄埔军校担任政治部主任时，蒋介石与陈洁如还在婚姻存续期内，大家算是有过几面之缘。


此刻在西花厅，看着眼前这个焦急的老人，周恩来听得很仔细。陈洁如从怀里掏出一份材料，手还是抖的，上面是陆久之历年来的工作情况，以及她能提供的一切证明。



她反复说着同一句话：“他真的是自己人，你们不能冤枉他。”


周恩来接过材料，翻了几页，转身对秘书交代了几句什么。据后来在场的人回忆，周恩来当天没有当场许诺什么，只是让陈洁如先回上海等候消息。


但几天后，上海方面就接到通知，要求对陆久之案进行复查。陆久之最终得以保释出狱，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名誉，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这件事放到今天来看，依然让人唏嘘。在那个信息极度不对称的年代，像陆久之这样行走在刀尖上的人，不止一个。


他们的档案可能锁在某个角落里，他们的上线可能已经牺牲，甚至他们的真实身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法大白于天下。历史有时候会把真相藏起来，可时间终究会替他们说话。


联系到近年来两岸关系的起伏，蒋介石家族的后人如今在台湾政坛已鲜有踪影，而当年陈洁如在西花厅的一声哀求，却让我们看到了另一段历史的具体细节。


那些被遮蔽的、沉默的往事，正在一点点被重新摊开。


随着大陆方面对隐蔽战线历史的整理和研究逐步深入，许多像陆久之这样的名字，才陆续从历史的阴影里走出来。他们不需要被拔高成某种样子，只需要被如实记住。


他后来活到了2008年，等到了自己名誉恢复的那一天。当年西花厅里的那番话，没有被白说。


信息来源：风云际会：蒋介石前妻陈洁如女士口述历史问世经过